那年輕人卻是擺了擺手,一臉嫌棄的表情:

“行了,你也不用在這裏試探我了。”

“李家聯係了我師父,但我家師父是不可能過來的,你隻是一個經紀公司的秘書而已,可沒有請得動我師父的身家。”

“但是,我師父和你們李家又是故交,若是這裏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媒體上你們壓的住,但是在玄學圈,你們李家還不得被人恥笑?”

“所以,我師父想了想,就讓我來幫忙。”

“放心,我雖然隻有師父小半火候,卻也夠了。”

李牧哪裏敢說什麽,隻能連連點頭,絲毫沒有剛現身時的那種氣場了。

那年輕人看了看卦盤,又看了看我們幾個,眉心擰緊:

“這裏就是你們布置的陰宅?”

“既然做了陰陽宅的風水,就要平衡好才對。”

“這陰宅裏這麽多活人是怎麽回事?”

“如此一來,陽氣和陰氣交織在一起,哪裏還區分的出來!”

“喂,說你呢,你是誰?怎麽在這裏的陰宅中!”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著我說的了。

我聳了聳肩,笑道:“這裏的一位死者,是我的朋友。”

李牧怒聲道:“你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蘇婉婉是死在天逸華府的,又不是死在這裏!”

我眉心一挑:“哦,這麽說,你也知道這別墅死過人了?”

李牧更是惱怒:“你不要在這裏跟我玩文字遊戲,我告訴你,我……”

我嗤笑了一聲,直接無視了半桶水的李牧,徑直走到了那位胖警察麵前我,握了握他的手,將三枚銅錢放入他掌心。

“警察大哥,我讓你燒掉的符咒,你燒掉了嗎?”

胖警察眼中浮現一抹詫異之色,但反應也是極快,連連點頭:

“當然了!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切平安!”

“也巧得很,我身後這兩位,昨天也在那裏善後。”

“小先生,可能不曾注意。”

我點點頭。

既然都是看到昨天那陣仗的,待會兒溝通應該就容易多了。

“喂!我在跟你說話!”那名年輕人語氣不爽地打斷了我和胖警察的聊天。

梁茹緩緩走了過來,冷笑道:“張口就是‘喂’,誰家的後生,這麽沒教養!”

那年輕人看了看梁茹姐,冷笑道:“原來是一隻山鬼,又是狐仙,難怪將李牧打的潰不成軍,連帶著還廢掉了枯心法王。”

我笑眯眯的轉過身,看著那年輕人:

“風水堪輿一脈的?”

“這氣勢不錯嘛。”

“順帶一提,廢掉枯心法王的是我哦!”

“在下梁平安,是從山神廟清修下來的,敢問名諱?”

年輕人冷笑:“劉宇,家師曹生!”

“……”我眨了眨眼睛:“誰是曹生!”

劉宇眼中掠過一絲惱怒之色:“不長眼的東西!我家師父是這蘇城排名第一的風水師,你竟然不認識!”

我打著哈哈:

“我剛才也說了,我是剛從山神廟下來的,誰知道你們蘇城的第一風水師啊。”

“你的理解能力有問題啊。”

劉宇臉色陰沉,卻又注意到了旁邊的經紀人。

他“咦”了一聲,似乎沒想到經紀人這樣的情況竟然還能活著,轉而看向了我:“這個人是你救的?”

我點點頭,隨後揮了揮手中的木牌:“順帶找到了點東西。”

劉宇皺了皺眉,似乎沒有注意。

但李牧的表情卻是變了。

劉宇沉聲道:

“梁平安是吧。”

“你剛才說,枯心法王是你廢掉的。”

“既然如此,你跪下給李牧道個歉,就走吧。”

“這裏的事情,不是你有資格插手的。”

一旁,梁茹姐眼神銳利,山鬼的氣息開始洶湧起來。

我伸出手,微微攔住了本要動手的梁茹姐,笑著看向劉宇:

“讓我給他道個歉?”

“恐怕……他是沒這個福分的。”

“而且,你確定不先打聽打聽,我廢掉枯心法王的原因是什麽嗎?”

劉宇煩躁的擺了擺手:

“我不需要知道!”

“你以為,誰都有資格在我麵前說話的嗎?”

“要不是這陰陽宅的風水太過迫切,我可不會這麽簡單的放過你。”

我緩緩點了點頭,開始釋放背後的泰山圖。

隨著我身上陣陣邪煞之氣湧動,加之一隻隻鬼手開始從我後背延展出來。

這些鬼手在陰宅當中如魚得水,那探出的掌心更是撕開一隻隻血色的眼睛!

尖銳驚悚的笑聲,籠罩整個陰宅之內。

隨著陰宅的溫度急劇下降,劉宇看向我的眼神,從不屑一顧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多了凝重和驚懼之色。

“現在,到底是誰不放過誰呢?”我微微歪著頭,把玩著手裏的銅錢。

劉宇臉色大變,震驚地看著我背後那些鬼手:“你……你用身體養鬼?不!這些鬼很奇怪!你到底什麽來頭!”

我微微一笑,卻是不語。

劉宇臉色一陣變化,捏著卦盤的手也不自覺地發力。

正當我以為他要動手的時候,他卻直接拿著卦盤朝前走去,聲音帶著一絲尷尬和驚懼:

“那個……”

“罷了,你們要在這裏就在這裏吧,別打擾到我就行!”

我有些無語。

鬧了半天,原來是個紙老虎。

不過也好,且看看這人到底什麽手段。

我看向身後的三名警察,囑咐道:

“警察大哥,你們三人先上去,就是在所謂的陽宅裏等著。”

“將銅錢牢牢抓在手裏,聚攏在一起,不要離開客廳就行。”

“如果實在害怕的話,也可以先離開。”

“小區門口,有一個出租車司機,你們可以先跟他碰頭。”

“我估計,再有幾個小時,我就能給你們一個交代了。”

所謂的交代,自然就是不會讓他們空手而回。

哪怕我在山上待了那麽長時間,卻也知道,如果故意耍警察的話,搞不好也是要吃官司的。

胖警察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行,我們會看情況的。”

我點點頭,又給他們三人手背上烙了一道泰山令,這才放心他們離開。

忽然,客廳方向,傳來劉宇的驚呼聲。

我和梁茹姐、楚函連忙走過去。

卻見客廳之內,靠著沙發的位置,約莫有十來個平方的磚塊碎裂開來。

劉宇手中捧著一個開裂的卦盤,看著磚塊碎裂之後凸顯出來一個水池。

這水池很龐大,隱隱看去,竟仿佛深不見底。

而且在水池內,那隱隱泛黑的水,竟還漂浮著大把的柳樹葉。

劉宇一字一頓地問道:

“李牧,你到底在陰宅裏搞了什麽鬼?”

“這裏……為什麽有東南洋一帶的養魂池邪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