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悄悄在我身邊說道:
“平安大哥,那個人就是徐興,李亮的弟弟。”
“至於他旁邊那個,我倒是不認識,生麵孔。”
說話的功夫,徐興已經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我剛剛讓人掛上去的招牌,冷笑道:
“平安坊?”
“名字起得還真是小家子氣,一看就不知道是哪個山野裏蹦噠出來的。”
我沒急著開口,而是看著他上躥下跳。
山神瞳下,這兩人身上孽障之氣的程度,不亞於李亮。
尤其是那個賊眉鼠眼的中年人身上,更是見了血光,還有一些五官猙獰的鬼影纏身,這是最起碼害了百條人命才有的‘血光灌頂’!
來者不善啊……
莫非,這兩人和詭異神像有關係?
此時,徐興繼續說道:
“這房子原本是我哥哥名下的。”
“現在他死了,這房子也理應歸我們!”
“你們幾個算什麽東西,也敢侵占了我哥哥的鋪子來做生意?”
徐興說話並沒有壓低聲音,以至於這本就有些清冷寂靜的街道上,將他的囂張之言給傳的清清楚楚。
以至於很多鋪子的老板,甚至是對麵小區裏的人,都有些好奇的探出腦袋看著我們這邊發生的事情。
劉宇忍不住說道:
“這房子,怎麽就是你的了!”
“且不說,這房子原本的產權就不在李亮,而是李家花錢給他置辦的!”
“你又沒掏過一分錢,房產證也沒你的名字。”
“現在,房本更迭,李家既然能過戶成功,自然就說明這房本和你沒什麽關係!”
徐興也是認出了劉宇,冷笑道:
“我還以為是誰呢?”
“這不是曹生大師身邊那個最不中用的廢物徒弟嗎?”
“跟著蘇城第一的風水師也這麽多年了,本事卻遠遠不如你兩個師兄,你還有臉在這裏跟我囉裏吧嗦的!”
劉宇頓時怒了,剛要發作,我卻伸手攔住了劉宇。
“對方就是要激怒你,不要上當。”我不疾不徐地開口:“敢問先生怎麽稱呼?”
“哼!徐興!”對方冷笑道。
我擺了擺手:“沒問你,我是說你身邊這位……‘仙家’先生!”
此言一出,為我撐傘的梁茹也是發出一陣冷笑。
徐興瞳孔一縮,似乎對我一眼就能看出身邊之人的底細,有些震驚。
對方拈著自己那八字胡,緩緩走出幾步,神態中也有些傲慢:
“小家夥眼力倒不錯。”
“既然知道我是仙家,那就該明白,在我們這個行當裏,什麽房本之類的,都是虛的。”
“今天,我和徐興先生來,要求很簡單,房子歸我們了。”
“過戶之後,你們就趕緊滾吧。”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小胡子男人見狀,眉宇冷冽,不悅道:“怎麽,啞巴了?”
我把玩著手裏的銅錢,緩緩說道:
“稱呼你一聲仙家,隻是我作為一個人的基本教養,對你稍微客氣一下。”
“你可莫要……不識抬舉!”
“你說房本之類都是虛的,那又何必讓我們給你們過戶?”
“難不成修煉之時,腦子沒跟上,所以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眼見對方發怒,我更不著急了:
“北方地區,動物修心養性,有了功德道行,方稱為仙家。”
“此地是江南蘇城,動物若成了精,福澤好些的,便能成山鬼。次之,便是山精野怪。”
“若是自身有了孽債,連山精都算不上,那就是邪祟!”
“比如……你!”
“一個老鼠成精的貨色,身具殺人之孽債,也敢大言不慚的在我門口叫囂?”
“你好大的膽子!”
“區區一隻吃人修行的老鼠!”
我話音方落,耗子精頓時勃然大怒:“不尊長輩的東西,今天就讓你看看鼠爺爺我的厲害!”
頃刻,這耗子精便朝我衝了過來。
我要的就是這個。
先激怒他,讓他動手,我下殺手就順理成章。
卻見梁茹姐一身殺氣,笑盈盈地說道:“平安,這種東西交給我!”
刹那,梁茹姐將油紙傘遞給我,縱身一躍便衝了出去。
我笑了笑,使了個障眼法,讓四周看熱鬧的人不至於看到這裏的真實情況。
幾乎是一瞬間,那位耗子精的腦袋就變成了一顆醜陋的老鼠頭,一雙血色的眼睛和滿身的瘴氣,令人作嘔。
連劉宇這樣修為不高的人,都忍不住反胃嘔吐起來。
至於楚函等人,則是被我勒令就站在店內,不要離開。
反觀梁茹姐,對於這種動物修煉成精害人性命的法子非常痛恨,當即一個狐尾如軟鞭一般重重一抽。
“作惡多端的臭老鼠,稱你一聲仙家,不過是讓你看清楚形勢,你個鼠目寸光的東西!”
“哦,你本來就是老鼠!”
“讓你狐狸奶奶來教教你!”
梁茹一掌重重拍在耗子精身上。
耗子精頓時嘔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而出,“砰”的一聲便砸在了不遠處的小區牆壁上,引得牆壁斑斑開裂。
幸好我布置了障眼法,否則就這老鼠頭給人看到了,估計得嚇得不輕。
徐興見狀,手中出現了一個葫蘆絲。
怪異的曲調吹出之下,這片老城區內頓時出現了不少長蛇,驚的周遭眾人連連大叫。
我眉心一皺。
這是……走蠱術的?還是單純的禦蛇術?
卻見徐興手一指,四麵八方的長蛇便紛紛張開獠牙,咬向了梁茹姐。
梁茹姐是狐狸出身,這種大長蛇對其稍有克製,我當即冷哼一聲,手持油紙傘閃身來到梁茹姐身後,深吸口氣,發出了一聲鍾馗吼:
“妖魔奸詭,滾!”
我聲如洪鍾,那些張開毒牙撕咬而來的長蛇,直接在我一聲怒吼中炸成團團血霧!
徐興也是被我震的頭暈眼花,連連後退。
我取出一根紅繩,一把纏在了那耗子精的腦袋上:“妖孽,滾過來!”
刹那,我將紅繩一拉。
那耗子精的身體便不受控製的落到我腳邊。
此時,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道行遠遠不如我,眼中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等等,我……”
我卻懶得聽他廢話。
掌心泰山令朝著耗子精腦袋重重一拍。
“妖孽,既不是北方仙家之流,開智之後就該好好積累福德。”
“你周遭怨魂纏身,想必吃人不少,今日便讓你血債血償!”
耗子精發出一陣淒慘的叫聲:“徐興,還不救我啊!”
徐興臉色大變,提著葫蘆絲便衝了過來。
“平安,我來!”梁茹姐冷笑著一轉身,一腳便踹在了徐興的腹部。
徐興吃痛之下表情扭曲,身體倒飛了出去。
等到他想要再度催動邪術的時候,卻為時已晚。
“啊啊啊啊啊!”
這耗子精一聲慘叫,一身妖氣已經在泰山令下徹底崩散。
不過短短幾秒鍾的功夫,就變成了一隻有了家貓大小的灰色老鼠!
我一腳將其踢到了徐興的麵前,冷笑道:
“現在,帶著你的孽畜,滾!”
“這房子是我的,你也不要動腦筋了。”
“不然……我會讓你和這死老鼠一樣!”
徐興氣的雙目赤紅,想要動手,卻又顧忌我的實力。
終於,他深吸口氣,強壓憤怒之後,獰笑道:
“好好好!難怪讓劉宇這廢物跟個狗腿子一樣跟著你!”
“但你別得意,你殺了鼠老三,他的親族也不會善罷甘休!”
“有膽的話,你就來!”
刹那,徐興扔出一物。
我順勢一接,卻是一張請帖。
請帖製作的十分精致,上麵赫然七個字——玄學協會交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