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我從陳小亮的身上,還真看到了幾分李仁雨暴動時的心狠手辣。
而且,如果以儺戲師的標準來評價,陳小亮這個年歲,已經能隱隱將所謂的“儺神之力”降臨在身上,已經很不容易。
此時,他周身一陣如同彩虹般的光芒,就是儺戲大成的表現。
這樣的儺戲師,別說是劉宇,恐怕放眼望去,一樓是沒人敵的過的。
至於二樓的那些年輕一代……能贏這種水準的,估摸也是少之又少了。
我有些擔心地看著劉宇,隻見他從一地的桌椅碎片當中站了起來,額頭上也已經滿是鮮血。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帶著一絲委屈和無能為力的憤怒:“你……你不允許這麽侮辱我爸媽!”
怒吼中,劉宇朝著陳小亮急衝而上,打更鑼朝著其胸口重重砸去。
“砰!”
刹那,打更錘被陳小亮手中的環刀擋住。
我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觀戰的人。
這些人裏,和裴家家主一樣屬於老一輩的,眼神裏滿是冷漠。
顯然,對於這些家族來說,當初壓在他們上麵的劉家已經徹底倒台,這最後的一點星星之火,自然是不可能讓他燃燒起來。
恐怕也正是因為這裏李亮的事情,引起了一些轟動,才讓這些人又將目光打在了劉宇身上。
可說句不好聽的,劉宇已經翻不出風浪,劉家失勢也是板上釘釘。
嚴格來說,各大家族和劉家也沒什麽生死仇怨,隻是利益衝突,還不如在這個時候做個順水人情。
可惜啊,老一輩的眼界不夠,也沒什麽容人之量。
新一代的有樣學樣,也隻學來了一副蛇蠍心腸。
他們這些人,要麽看戲,要麽鄙夷,卻沒有一個給劉宇說句公道話。
畢竟從立場來看,既無仇怨,劉宇也不是行凶作惡之人,就沒道理在如此公開場合顏麵盡失。
我看了看梁茹姐,梁茹姐也是窩火的很。
此時,劉宇的攻擊越發的破綻百出,他紅著眼,死死盯著陳小亮,怨恨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壓出來:
“給我父母道歉!”
“當初,你們陳家祖上,不也是受了我爺爺的恩惠,才得以在蘇城立足!”
“你陳家,當初不過就是個乞丐而已!”
“是你們陳家前我劉家!”
“我劉家自始至終,可不欠你陳家!”
此言一出,陳小亮頓時惱羞成怒,在以八卦盾牌擋住了劉宇攻擊之下,一拳沉沉砸在了劉宇的腹部。
霎時間,他周身的“儺神之力”驟然爆發!
那股力量化作無數虹光,朝著四周爆射而出。
地麵、石柱……
所過之處,無一不是化作齏粉。
那些觀戰的人,一個個更是麵露驚懼,紛紛後退。
而這股力量的核心,卻直接被陳小亮打入劉宇體內。
霎時間,劉宇的身體一弓,表情扭曲地咳出一口鮮血,緊接著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咳咳……”
揚塵中,劉宇重重撞在了旁邊的柱子上,臉色漲紅地想要拚命站起身來,卻已經沒了動手的力氣。
我輕歎了一聲,事已至此,已然是勝負分明。
陳小亮的眼神卻含著一絲殺意,讓我心頭一凜。
好狠毒的小輩,這就要下殺手!
我看向曹生老爺子:“爺爺,你還不打算出手嗎?”
老爺子卻是搖了搖頭:
“我若出手,陳家的老不死也必然出手,這件事情就無法善了了。”
“最後苦了的,還是劉宇。”
“也正因如此,我先前才一直勸阻劉宇不要上當。”
“這幫家族都下作的很,真用了什麽下三濫的手段,防不住。”
我點了點頭,明白曹生老爺子的意思了。
他的存在,是一種震懾。可他隻能震懾對方的老一輩。
小輩和小輩之間的事情,插了手,就是撕破臉。
無權無勢的劉宇,最終還是會吃虧!
眼見陳小亮要落井下石,周身儺神之力已經覆蓋在其臉上,形成了一張如同青銅質地的麵具……
我冷哼一聲道:“梁茹姐!”
刹那,我和梁茹姐縱身一躍,直接從窗戶跳了下去。
梁茹姐負責給劉宇療傷。
而我……就是負責給劉宇出氣!
當我落地刹那,眼前正好是急衝而來的陳小亮。
我心中冷笑,起身之下,掌心纏著紅繩便砸向他的麵門。
陳小亮腳步驟然一停,看著我的眼神有著一絲忌憚,便要用手中唱儺戲的八卦盾擋住。
我哈哈一笑:
“這八卦盾乃是符咒加上桃木製作而成,也算是難得一見的寶貝。隻可惜……”
下一秒,我一拳重重砸落。
八卦盾在觀眾眾人的驚呼之中,直接被我一拳砸成了碎片。
陳小亮承受不住我的拳力,噌噌後退了數米之遠,這才勉強穩住身形,悶哼一聲,怨毒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我冷笑道:
“唱儺戲的,本是古往今來在除夕除祟時,用來代表神靈驅邪避煞的儀式。”
“你倒好,硬是將自己唱的就像個煞星!”
嘲諷之餘,我順勢又給了他一記手刀。
陳小亮見狀,便舉著環刀砍了過來。
身後,傳來劉宇的聲音:“平安大哥,小心!”
我嗤笑一聲,掌心握著五帝錢,手刀變掌,便迎上了那口刀鋒!
瞬間,陳小亮語氣嘲諷:“可笑,區區血肉之軀也想……”
然而: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之聲,讓他的表情僵硬了。
他看著我毫發未損的手臂,以及……連一絲裂縫也沒有產生的五帝錢,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我玩味一笑:“儺戲上用來斬鬼的法刀,到你手裏,就這威力?”
陳小亮羞怒無比,剛要開口,我卻手中發力。
一陣牙酸的聲音回**在大廳之內!
他那口材質隻能算一般的法刀,便被我直接捏成了碎片。
我手指一抖,其中一塊刀片直接從他身上穿過,帶著一絲血霧,連帶著將他本人也擊飛了出去!
“嗯,就這?”我聳了聳肩:“原來也不怎麽樣。”
陳小亮狼狽地咳出一口鮮血,捂著自己流血的傷口,頓時大怒:“你……你毀了我的兵器!”
我順手扔掉手裏的碎片,拍了拍掌心的鐵屑:
“哦,所以呢?”
“我沒剛才拿了你的腦袋,就已經是夠手下留情了。”
“廢你一把刀,也是給你一個警告。”
“以後做人做事,還是留一線機會,否則……”
陳小亮卻瘋魔一般的怒吼道:“你毀了我祖傳的寶刀,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