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龍婆大師攙扶著劉宇,梁茹姐則關照著沫沫,一行人立刻按照原路返回。
梁茹姐卻道:“平安,要不要將這裏的腳印處理一下。”
我想了想,旋即搖頭:
“沒關係。這裏的土地比較幹,本就不容易留下腳印。”
“再者說,就算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卻也是正好。”
劉宇和龍婆大師聞言,看著我的眼神有些疑惑。
但現在正是趕路的餓時候,我也來不及細細解釋什麽。
約莫半個小時,我們也回到了水井旁邊。
此時,風水協會的人匆匆走了過來。
那人在看到我的時候,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眼神中透著一絲畏懼,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的走了過來:
“那個……梁先生,寺內剛才的地震你也察覺到了吧。”
“現在,所有人都在大雄寶殿那裏,裴小姐讓我請你們過去一趟。”
我點了點頭:“行,你們帶路吧。”
那人鬆了口氣,腳步都歡快了不少,立刻就轉身朝前麵走去。
我見狀不由無語,就這“導遊”的速度,“遊客”在後麵迷路或者是失蹤,估計都不知道。
很快,我們全部來到了大雄寶殿。
肉眼可見的,不少和尚看上去都有些混亂。
他們一個個的四處拿著一些棍棒之類的,匆匆地就往四周的佛殿跑去。
一時間,不少協會的人都在那裏竊竊私語:
“這些和尚搞什麽,突然匆匆忙忙的。”
“就是啊,問到了什麽也不說,莫名其妙的。”
“你們說,這廣慈寺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邪乎的事情?”
“不知道,沒看裴小姐去問了之後,那靜善住持也是一口咬定什麽都不知道嗎?”
聽著這些人的碎碎念,我眉心一挑。
這些人在看到我之後,也是驟然安靜了下來。
裴玉瑤立刻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不成想,那一直沒怎麽吭聲過的靜善住持,竟突然搶先一步:
“阿彌陀佛。”
“這位小施主,你……可曾從我們佛寺當中偷偷拿走什麽東西?”
我眉心一皺,心道這和尚是連裝都不想裝了?
“哦?”
“大師和我第一次開口,莫非就是興師問罪的?”
“還說我偷你們東西?”
“有證據嗎?”
靜善主持有些尷尬:“實不相瞞,我們廣慈寺內有一些鎮壓風水的東西,所以……”
“嗬!”我嗤笑一聲:“奇了怪了,你們不是和尚嗎?和尚還信風水?”
靜善住持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接話:“那個……如果施主拿了……”
“還是那句話,證據呢?”我冷笑著看向靜善住持:“人證?物證?”
一旁,有個和尚忍不住回懟道:“你這人怎麽這樣,我們住持好聲好氣問你……”
“好聲好氣,就是問我有沒有偷東西?”我冷冷看了那和尚一眼:
“還有,你又是哪裏來的鸚鵡,在這裏嘰嘰喳喳。”
“再廢話,我把你腦袋也砸成豆腐!”
那和尚臉色一白,許也是知道了我殺人的事情,當今悻悻然的不敢再開口。
我看了看眾人,最後看了看靜善住持,似笑非笑地盯著這張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臉:
“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靜善住持了。”
“你不公平公正的分發水源、食物之類的也就算了,佛寺內出現了這麽多的問題,你是打算一直做縮頭烏龜?”
“比如……沫沫的住處?”
“沫沫?”靜善住持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眼神當中更是透著一絲驚恐。
這一刻,他仿佛想到了什麽,便也不再開口,隻是指揮著和尚們匆匆離開。
裴玉瑤皺著眉,上前問道:
“梁先生,請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為什麽知道這個名字的時候,靜善住持很慌張?”
我古怪地看了裴玉瑤一眼,心道這女人就算心高氣傲,卻也不至於連個人名都記不住吧。
更何況,剛才對付蛇怪的時候,沫沫就站在梁茹姐身邊不遠處。
她是一點都不注意嗎?
我先是看了看和梁茹姐站在一起的沫沫,確保她不會聽到之後,才開口道:
“那你可以去禪院旁邊的樹下小屋看看。”
“那裏有一具已經腐爛了很長時間的屍體,是一個老太太的。”
“我是不知道,靜善住持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當沒看見。”
“不過就他剛才的反應來說,答案也呼之欲出了。”
裴玉瑤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點了點頭,便招呼別人跟過去看看情況。
而接下來的時間,我們也沒有再往其它地方跑。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哉地喝著茶。
過程中,整個廣慈寺不斷出現輕微的地震,讓剩下在這裏等候消息的協會成員更加的煩躁不安。
顯然,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沒什麽收獲,但人又死了不少,現在這“太平盛世”,一個個同伴死在自己麵前,情緒難免無法冷靜。
至於廣慈寺的那些和尚,在幾個小時以後,也紛紛趕了回來。
靜善住持也回來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弄清楚那個沫沫奶奶屍體的事情。
“阿彌陀佛。”
“這樣問雖然有些無禮,但是……幾位施主可曾去過後山?”
“那裏有我們供奉的一座骨塔,那骨塔乃是保佑此地安詳之物,更是放著驅邪化煞的寶物,可萬萬不能丟失。”
“而且,我們也在那裏看到了一些很淺很淺的腳印。”
我懶得和靜善住持這種冠冕堂皇的鬼話鬼扯,當即說道:
“第一,我沒有去過後山,住持不用一副好像我就是小偷的口吻來逼我就範。”
“第二,我倒是想問問住持,你讓我們喝水的水源當中,竟然有一座棺材。這件事情你要怎麽解釋?”
“人畢竟是在你們廣慈寺死的,而且看上去死的還不一般。”
“你別告訴我,到目前為止,你都沒有想到要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此言一出,現場還有些嘈雜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了眾人一眼,果不其然,大部分人不傻,都明白這件事情和靜善住持脫不了關係。
但是因為裴玉瑤刻意的模糊,他們也就很識趣兒的不開口。
既如此,我來捅破這層窗戶紙也就是了。
靜善住持一時間有些發懵,仿佛沒想到說辭一樣地看向了裴玉瑤。
我估計裴玉瑤心中已經在罵這個主持是個蠢貨了。
這種情況,眾人目光聚集,還看向裴玉瑤,這擺明了就是告訴眾人,這件事情和裴玉瑤有關係。
果然,裴玉瑤有些沉不住氣了,當即開口:
“梁先生,這棺木也好,還有那女子身上的情況也罷,若說和廣慈寺有關,也未免太過駭人聽聞。”
“而且,這裏是旅遊景點,在鬼打牆之前,每天前來的賓客數量也是不少。”
“就算廣慈寺內真的有凶手吧,應該也沒辦法輕鬆掩人耳目。”
我心中冷笑。
聰明。
利用這個話術,表麵是開脫,說這件事情和廣慈寺無關。
實際上卻是在告訴眾人,就算這裏真的有凶手,肯定也和靜善住持無關。
因為一個中年和尚,是肯定沒辦法一個人將那麽大棺材弄走的。
因此,我也確定了一件事情。
裴玉瑤帶領眾人前來廣慈寺,不是巧合!
靜善住持也不敢再問,而是和眾人商議,開始準備禪院內的住處。
畢竟現在多了很多傷員,如何安排也需要弄清楚。
劉宇坐在我身邊,悄悄問道:“平安大哥,這樣刺激靜善住持,他們會不會……”
我微眯著雙眼說道:
“就是要讓他們覺得事情已經要敗露,他們才會主動出手。”
“隻要他們出手,我們就有辦法抓住破綻。”
“就怕他們一動不動,那我們才是真的等死。”
……
片刻後,一名和尚將我們幾個帶到了聯排禪院三樓裏頭的一間房。
房間裏有六張床,睡我們五個人肯定是足夠了。
至於食物和水,和尚也送了一些過來。
等和尚離開之後,我關上門窗,並開始將符咒一一貼上。
在看到劉宇準備拿起水果食用的時候,我眉心一皺,立刻說道:“不要動他們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