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份上,靜善住持哪裏還敢放肆,話都說不全乎地連連點頭。

我讓梁茹姐先幫靜善住持止住血,免得這假和尚話還沒說完,就因為失血過多兩腿一蹬了,那就真的可以“成佛”了。

靜善住持哆哆嗦嗦地說道:“那個……那個大師,你……你想知道什麽?”

我眉心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麽著,你還打算挑挑揀揀的說?”

靜善住持驚恐地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我全說……”

“我最開始是因為打架鬥毆,初中被開除學籍,然後就跑到鎮子上的白事鋪子……”

我咧嘴一笑,跟劉宇借來打更錘,將他腦袋當木魚重重敲了一下。

看著七葷八素的靜善住持,我冷笑道:

“你是真傻還是跟我裝蒜?”

“說,關於這座廣慈寺,你所知道的一切!”

“就比如葬在餓鬼道水井當中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你殺的!”

靜善住持嚇的說話連連打結:

“我保證,那個女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是廣慈寺從前的住持!”

“我……我最初的時候,就是在江湖上學些本身混口飯吃,後來機緣巧合的在東南亞一帶學了些降頭術。”

“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蘇城正在傳,說是廣慈寺請了一尊特殊的神像,是從東南亞的佛教來的,叫陰陽觀音。”

“但是,我在東南亞修煉的時候,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觀音,好奇之下便來到廣慈寺一看究竟。”

“然後……然後我就發現,原來廣慈寺拜的根本不是什麽觀音,是一種邪神!”

“就在清邁地區很有名,叫陰陽煞觀音,隻是做的和觀音類似,實則不過是一種害人的鬼王而已!”

聽到這裏,我眉心一皺。

“龍婆大師差不多在五年前找來廣慈寺,要帶走陰陽煞觀音。”

“但按照你的意思,這陰陽煞觀音在你之前,就存在於廣慈寺了?”

靜善住持連連點頭:

“是的,我不敢騙你!”

“我……我是十五年前加入廣慈寺做的住持。”

“差不多……差不多十六年前吧,我在廣慈寺第一次見到他們供奉這尊邪神!”

我聽得眉頭微皺:

“十六年前,你來的蘇城,並且是以遊客的身份進入廣慈寺。”

“然後僅僅過了一年,你就成為住持了?”

“你糊弄我!”

頃刻間,我打了個響指,身後的折紙醒獅頓時咆哮起來。

“不!不!”靜善住持麵色慘白:“我說的是實話!這其中有玄機的!”

我似笑非笑:“哦,那你倒是說說。”

靜善住持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當時,我曾經找過前一任的慈心住持,想要提醒他,這是邪神,不是什麽觀音。”

“也……也算是我難得地大發善心了一回。”

“哦?發善心?”我微眯著雙眼:“真的是如此嗎?”

靜善住持有些心虛地說道:

“呃……倒也不全是。”

“因為那陰陽煞觀音乃是施展降頭術非常好的媒介,也能有助於我修煉血刹如來秘術,所以我也想……”

“不過,慈心住持在知道這件事情以後,便邀請我在廣慈寺內住一晚上。”

“我想著,也需要找機會將陰陽煞觀音弄走,就同意了。”

“結果,當天晚上就來了一個黑衣人,突然闖進我的房間,二話不說就對我下殺手。”

“我以為是慈心住持派來滅口的人,便和他爭鬥,卻是被他一招給破了手段。”

“然後……然後他就跟我說,讓我做這廣慈寺的住持!”

“還說……我可以在這裏用任何人修煉血刹如來的手段。”

“但是……但是隻有一條,就是每個月的月圓之夜,還有每年的中元節當天,都要去後山的那座白骨塔,進行祭拜。”

我雙眼微闔,盤算著靜善住持話中的真實性,繼續問道:“那個陌生人什麽來曆?”

靜善住持咽了口唾沫:

“十六年前見到他的時候,聽聲音,應該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吧。”

“放在現在,應該快四十了吧。”

我眉心一皺:“應該?怎麽,你們很久沒聯係了?”

靜善住持點了點頭:

“那個黑衣人顯然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來的次數很少。”

“而且,他每次來的時候,都偽裝的很好。”

“那天晚上以後,我還想著我就一個混江湖的人,哪裏能做什麽住持。”

“但是,沒想到也就半個月的時間,那慈心住持就死了。”

“當時,正好是年關的時候。”

“不僅如此,就過了一天,那些個和尚就都死了!”

“整個廣慈寺,瞬間就剩下我一個人!”

“我害怕,就想跑。可是想到那個黑衣人的話,我又不敢。”

“我戰戰兢兢的在房間裏睡了一個晚上,等到第二天的時候,他們的屍體就全部不見了!”

我不由問道:“那現在這些和尚……”

“自……自然是我當時臨時找的。”靜善住持微微低著頭。

一旁,劉宇突然道:

“不對!”

“佛寺裏一下子少了這麽多和尚,宗教協會不會不管的。”

“而且廣慈寺還是旅遊景點,相關旅遊單位也肯定要有所查證!”

“別說他們的失蹤,你解釋不了。”

“你上哪裏找那些有僧侶證書的和尚?”

靜善住持更加心虛了:

“就……自然不會找正經的和尚了。”

“當時,那黑衣人讓我立刻將廣慈寺重新運作起來,我……我自然不敢不從。”

“所以就找了一些道上的人,匆匆忙忙填充了廣慈寺。”

我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那麽,陰陽煞觀音呢?”

“我如果猜的沒錯,最開始他是供奉在那個水井的佛龕當中的。”

靜善住持連連稱是:

“是的,陰陽煞觀音被擺在這裏也放了很多年。”

“但是,差不多就在五年前的時候,我被免職的那段時間以後,陰陽煞觀音就被那個黑衣人帶走了。”

“當然,每年中元節,還有每個月圓之日,去白骨塔祭拜還是在繼續做的。”

“隻是沒想到,就在前些日子的祭拜的時候,廣慈寺似乎就開始出現問題了。”

“我招募來的和尚,死的很慘。”

“報警之後,那個蒙麵人告訴我,這件事不能驚動警方。”

“然後,等到第二次出現這個問題的時候,風水協會就來了。”

我眉心一皺,聽出了其中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上報協會。”

“是風水協會自己派人來的?”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靜善住持說道:“就……就是不久前中元節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