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瑤的臉色很難看,大家閨秀的偽裝似乎有些“破功”了,連呼吸都不由地急促起來。

她的一批追求者,也是臉色鐵青。

但一個個礙於我的手段,隻能悻悻然地甩著臉色。

我冷笑:

“怎麽,不願意配合?”

“也行。”

“到時候真遇到什麽無法解決的事情,別想著讓我善後!”

說完,我也懶得等他們決定,便和梁茹姐他們幾個,先押著靜善住持去放著名冊的位置。

在靜善住持的解釋下,我們得知,廣慈寺的登記名冊是分為兩種的。

第一種,就是普通的“對外名冊”。

這種名冊,是每一個來祈福的香客,隻要捐了香火錢,不管是多少,都可以登記。

然後這本冊子,會被放在韋陀殿祈福加持。

第二種,則是給僧人看的“對內名冊”。

這種名冊,是隻有在佛陀誕辰、擴建佛寺、打造佛像等重大儀式上,捐贈了萬元以上的錢財的香客,才能將名字留在上麵。

“相對來說,對內名冊,我們的人會更用心一點,也會將其供奉在韋陀菩薩的法器下念經加持祈福。”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靜善住持在那裏大言不慚:“你們念經加持祈福?就你們,一群三教九流的騙子?”

靜善住持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這個……反正那些捐錢的客人覺得福報在身,不就好了嗎?”

我搖了搖頭,示意靜善住持閉嘴帶路。

顯然,這些登記名冊的數量是不會少的。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會讓協會分一批人到我這裏來,這樣查找起來還比較方便。

如果羅鳳登記在對內名冊上,說不定還能有一些蛛絲馬跡。

因為對內名冊,往往信息記錄會比較詳細。

如果羅鳳的名字出現在了對外名冊上,那就比較麻煩了。

不過,讓協會的人過來查線索,也隻是我第一層用意罷了。

現在,就看那幫人當中,有沒有一些“聰明人”,能夠體會到我的意思。

我們繞過了大雄寶殿,一路向南,最後來到了韋陀殿的位置。

韋陀殿本身並不大,但是卻裝訂了很多書冊。

顯然,這裏似乎不是一個給遊客上香的地方,更像是辦公的書房。

靜善住持指了指那一本本厚厚的封訂冊子:“都在這了,我還沒有做住持的時候,這些冊子就存在著,應該沒有遺漏。”

我點了點頭。

忽然,站在門口的劉宇說道:“平安大哥,有人來了。”

我回頭一看,陸陸續續,有七個協會的成員正走過來。

我大概算了一下人數,應該還有十來個人。

那些人,應該就是打算護在裴玉瑤身邊了。

既然人數上來說沒有平均分配,那這幾個人應該是主動要求過來的,顯然是我需要的聰明人。

梁茹姐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不由笑道:

“這下你心裏有數了。”

“這七個人,應該是對裴玉瑤沒那麽仰慕的,可能單純的就是為了解決這次的靈異事件。”

“或者……就是真正的聰明人,知道跟著你才有活路。”

旋即,梁茹姐捧著那些對外名冊,走了過去:

“行了,你們既然跟過來了,我弟弟平安自然就不會不管你們的死活。”

“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什麽意思。”

這七個人原本如喪考妣一樣,隻是死馬當活馬醫。

但是聽了這話,眼睛紛紛一亮。

其中一個人不由地問道:“梁……先生,不對,梁大師,這是真的嗎?你真的會救我們?”

我和劉宇他們開始翻找那些對內名冊的名單:

“讓你們都死在這裏,對我來說也沒什麽好處,反而可能會讓這次的廣慈寺鬼打牆案件變得更加棘手。”

“你們各自伸出一隻手。”

眾人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我抬起掌心的泰山令,朝他們的手背烙下。

眾人頓時疼的齜牙咧嘴,但看到泰山令之後,還是不由欣喜。

先前在李家古樓的時候,他們也都知道我的泰山令可以驅邪化煞,現在多了一重保障,自然是安心不少。

“誠意給到你們了,接下來就要開始幹活了。”

“後麵如何拿捏分寸,我相信不用我提醒了。”

“記著,哪怕是名字和羅鳳相似的,也都要找出來。”

隨後,我坐在一旁,同樣開始查找起來。

到目前為止,一切進展的很順利,這也是我的第二層用意。

在廣慈寺內,我掌握了主動權,裴玉瑤顧忌太多,被我完全壓製。

當然,她的獠牙還沒露出來,可能還是在等機會。

亦或者,就是這裏和她有關的秘密,還沒有暴露。

但為了提防這種情況,分散她的人手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先從協會內部分化,減輕我的壓力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這七個人並不知道,泰山令的確可以驅邪化煞,但我剛才幫他們烙下此印記的時候,也已經暗中做了手腳。

這七個人要是給我有什麽花花腸子,我能讓他們死的比厲鬼還痛苦!

……

時間在不知不覺當中過去,因為本就是深夜,大家多多少少是有些疲憊的。

但很快,就有人有了發現。

“這裏,這裏有一個叫羅鳳的!”其中一個協會成員將名冊拿到我麵前。

我看了看這個登記時間,約莫是在二十年前。

想了想,我在這一頁上折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接著找,找出她最後一次上香的時間。”

對方連連點頭。

差不多一個小時以後,眾人也總算是找到了線索。

不過,不單單是對外名冊上有羅鳳,我在對內名冊上也找到了羅鳳的名字。

區別在於,對外的名冊上,都是羅鳳獨自一人。

而在對內名冊上,羅鳳的名字旁邊卻還有兩個名字是寫在一個方框裏的。

分別是“婆婆王翠蘭”、“女兒王沫沫”。

我雙眼微闔。

婆婆?

王翠蘭?

女兒王沫沫?

我臉色一沉,轉而看向靜善住持:“沫沫就是那棺中女屍羅鳳的女兒,這件事情你先前為何不說!”

“啊?”靜善住持臉色大變:“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我來到廣慈寺之後,從來沒有見過羅鳳,我根本不知道這裏有一具女屍的!”

“沫沫和她奶奶,也從來沒說過這件事情啊!”

我見靜善住持似乎不像是在說謊,冷哼一聲,暫時放過了他。

隨後,我核對了兩種名冊上,羅鳳所有的登記時間,發現最後一次登記時間,就是和她婆婆王翠蘭、女兒王沫沫一起來的。

也是這一次,羅鳳應該是捐了不少錢,所以名字才被登記在對內名冊上。

所以,沫沫和王翠蘭,很有可能在十六年前,隨著羅鳳來到廣慈寺之後,就已經死在了這裏。

隻是在羅鳳死亡,慈心住持也死亡之後,她們祖孫兩個卻又莫名失蹤。

直到我聲稱看見了沫沫,靜善住持才恍然大悟,沫沫在十五年前已經死去。

包括先前拿了餅子的那個老嫗,和躺在**腐爛的屍骨,應該都是奶奶王翠蘭。

至於沫沫……卻還有一個疑問。

女屍羅鳳的懷中,有一件紅裙子,和我在陳大叔家中看到的那個紅裙女孩是一樣的。

從關係上來說,那個女孩更有可能是羅鳳的女兒。

但是,從登記名冊來看,沫沫是羅鳳的女兒。

這就帶來一個問題。

沫沫如果是羅鳳的女兒,那麽……紅裙女孩又是誰?

至於沫沫……有意無意的將我們引到有人皮法旗的地方。

所以,她的核心目的,應該是為了讓我們搜集法旗。

但搜集旗幟的作用是什麽呢?

看來,目前的核心是兩個,一個是白骨塔,一個是紅裙女孩和沫沫的關係。

“平安,我們現在……”梁茹剛要開口詢問。

不遠處,竟然再度傳來一陣尖叫聲。

靜善住持臉色一變:“這聲音……是停放羅鳳屍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