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廳,葉思悠掏出手機,她將手機遞給保鏢。
“隨便檢查。”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其實她手機裏的視頻在會所外麵就已經刪幹淨了,現在隻不過是再檢查一遍罷了。
保鏢仔細檢查,確認沒有備份後點頭示意。
葉思悠那股哽在心頭的氣散去,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這是我的。”夏詩涵強裝鎮定地掏出手機,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點擊了刪除鍵。
視頻被刪除了。
保鏢按照要求隻是掃了眼屏幕,並未深入檢查,夏詩涵如釋重負。
就在這時,宋清淺款款走來。
她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溫柔的笑容,看見被保鏢團團圍住的葉思悠,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思悠姐,你千萬別往心裏去。”她輕聲說,伸手拍了拍葉思悠的手背,“這都是為了宴禮哥的名聲和集團的聲譽。”
葉思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裏卻泛起一陣惡心。
她看著宋清淺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隻覺得諷刺至極。
夏詩涵忍不住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嗬,宋小姐可真是關心則亂啊。”她譏笑著說道,語氣中滿是不屑:“你這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把戲,也該換換了。”
宋清淺臉色一沉,隨即又恢複溫婉,“詩涵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隻是擔心思悠姐誤會罷了。”
“關心?”夏詩涵冷笑,眼神銳利如刀。
“真要為了集團聲譽,你就不該插足別人的婚姻!”
夏詩涵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著宋清淺的鼻子冷聲道:“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沒人看出來嗎?”
宋清淺臉色瞬間變得格外難看,她飛快地掃了一眼緊閉著的書房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發現裏麵的人沒有聽到這些話後才鎮定下來,柔聲道:“詩涵姐你誤會了,我沒有要插足宴禮哥和思悠姐的婚姻。”
“宴禮哥就像我的親哥哥一樣……”
“拉倒吧。”夏詩涵冷笑一聲,打斷了宋清淺那段冠冕堂皇的解釋,譏笑著道:“我可擔不起你這一聲姐。”
“當你姐可是要被你三的。”
宋清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時,沈宴禮從書房走出來,眉頭微皺。
“怎麽回事?”
“清淺,你沒事吧?”沈宴禮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關切。
他大步走到宋清淺身邊,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眼神中滿是維護之意。
“我沒事的。”宋清淺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聲音卻有些哽咽。
她抬頭看向沈宴禮,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小聲道:“宴禮哥,我隻是想給思悠姐解釋,讓她不要誤會你。”
聞言,沈宴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向葉思悠和夏詩涵,眸色深沉近墨,低沉的聲音裏透露著濃濃的不悅:“葉思悠我說過,不要為難清淺。”
葉思悠心頭一痛,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隨便你怎麽想,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我們先走吧。”說著,她拉著夏詩涵的手,想要離開。
沈宴禮先一步拉住葉思悠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是想把葉思悠的骨頭捏斷一般。
“給清淺道歉。”聲音裏染上了幾分慍怒。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站在葉思悠的麵前。他緊抿著唇,一雙狹長鳳眸微微上挑,眸底深處漸漸醞釀出一場風暴。
葉思悠的臉色一片漲紅,那雙平日裏明亮的眸子也因為沈宴禮無理的要求而染上了幾分委屈。
她強忍著委屈,視線落在自己腕間的手上,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沈宴禮的手指瘦削而修長,骨節分明,淨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淡淡的青色紋路。
葉思悠想起了自己大學時在音樂教室見到的場景——
微風吹動窗外的樹枝,沈宴禮坐在鋼琴前,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鋼琴上肆意舞動。
那時候他在想什麽呢?
是不是在思念宋清淺?
“我沒有錯。”留下這樣一句話後,葉思悠狠狠地甩掉了沈宴禮的手,前者夏詩涵跑出了大樓。
走出大門,夏詩涵忍不住抱住了葉思悠,聲音裏是滿滿的歉意:“思悠,對不起,都怪我太衝動了,現在反而讓沈宴禮誤會你……”
葉思悠搖搖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沒關係的,詩涵。我早就習慣了。”
說這話時,葉思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苦澀,但很快就被掩飾了下去。
“思悠!”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葉思悠轉身就看到陸明川帶著沈瑞安快步走來。
“媽媽!”沈瑞安小跑過來,乖巧地站在葉思悠的身邊。
“你們等了很久嗎?”葉思悠蹲下身,輕撫沈瑞安的頭發。
陸明川走近,溫和地說:“沒多久。我看你們好像有點不開心,發生什麽事了嗎?”
沈瑞安抬頭看著媽媽,眼中滿是擔憂:“媽媽,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我去和爸爸說,讓他不要欺負你!”
說著,沈瑞安真的朝大樓裏走去。
葉思悠心中一暖,趕緊將沈瑞安抱在懷裏,連忙安撫道:“沒有的事,安安。”
“媽媽和爸爸隻是有點小誤會,很快就會好的。”她輕輕摸了摸沈瑞安的臉蛋,“乖,不用擔心。”
“思悠,你……還好嗎?”陸明川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擔心地問道。
葉思悠搖搖頭,示意兩人不用為自己擔心。
陸明川自然地接過葉思悠懷中的沈瑞安,向來認生不讓外人抱的小家夥,乖巧地環住了陸明川的脖子。
“媽媽不要傷心。”沈瑞安湊過去親了親葉思悠的臉頰,安慰道:“我會一直陪著媽媽的。”
身後的大樓裏,沈宴禮站在書房的窗戶前,身形修長而挺拔,身上的黑色襯衫領口淩亂,衣袖挽起,卻更襯得他矜貴清冷。
他遠遠地注視著,眼神像寒冬裏的夜空,帶著一股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宋清淺走到他的身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四人和諧輕鬆的一幕。
宋清淺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輕聲對沈宴禮感慨道:“宴禮哥,你看,他們多像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