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突然,一聲轟天巨響傳來。
眾人一怔,連忙聞聲望去。
那黑雲老魔顯然也不知發生什麽,一同眯著眼轉身看去。
隻見,原本被黑雲遮擋的天空,此刻竟出現了一縷陽光。
狂風呼嘯,黑雲滾滾,想要將那道缺口補上,卻做不到,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撕扯著那摟著陽光的缺口。
隨後,雷聲滾滾,風暴狂湧。
宛若世界末日一般。
隻見那露出陽光的缺口越發越大。
轟——
又是一聲巨響,好似有人不耐煩這擴大速度一般,一拳轟在那黑雲之上。
頓時,黑雲炸開,強橫的靈元氣息爆發,將四周環繞的黑霧通通震散。
隻見,遠處的天空之中嗎,一艘華麗的巨大飛舟破空而來。
仿佛直接將那黑雲撞開一般,霸道至極。
破風呼嘯之音傳遍整個望道宗。
懸停在天空之上。
這巨大飛舟華麗無比,上麵閃爍的靈光,宛若上千人一同催動靈力一般。
整個飛舟通體銀白,華麗無比。
飛舟之上,則是一座高聳寬闊的閣樓。
那閣樓之上,有一龍飛鳳舞氣勢無邊的大字,林。
那黑雲老魔見狀,麵色逐漸陰沉下來,體內靈元已經開始湧動,隨時準備逃離。
“莫非這望道宗背靠某個大宗?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這種飛舟,別說望道宗的弟子,就連黑雲老魔,也很少見過。
但擁有這般飛舟之人,定然是某個強橫勢力!
雖黑雲老魔已經踏入了通玄境,可深知天地廣闊,總會有旁人更強的道理。
然而就在那黑雲老魔提高警惕,甚至已經準備逃離此處之時。
人群之中的林天生,反而鬆了一口氣。
而周圍的弟子見到那艘氣勢磅礴的飛舟,頓時心頭再次燃起希望。
“這......這飛舟是來救我們的嗎......”
“嗚嗚嗚,太好了,太好了!我活下來了!!”
“老魔!你等著,待我修煉到通玄境,定然找你報仇雪恨!”
然而存活的長老們卻紛紛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他們身為望道宗的長老,自然是知曉望道宗是否有什麽外援。
望道宗開創者名為李望道,一心武道,但獨自一人,在外不好闖**。
隨後便建立了望道盟,突然內門之中數個聯盟一般。
隨後李望道晉升通玄境之後,才想著將望道盟,建立成為望道宗,招收弟子,共同追求武道。
一步一步發展,這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以說,望道宗純粹便是草根起家,宗門之中的傳武閣,都是一步一步打出來的。
哪會有什麽外援,或是背靠什麽宗門?
若是有的話,宗主也不用冒險突破。
就算那黑雲老魔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來望道宗挑事。
而這時,一道中年男子身影從那飛舟的閣樓之中飛出。
那人身邊玄光環繞,僅僅一步跨出,便是數百裏。
再兩步跨出,便已經到了眾人上空。
強橫的氣息蔓延,其身後,浮現若有若無的天地之門虛影。
雖那人並未刻意釋放氣息威壓,但仍然讓人感覺到深不可測。
顯然,又是一位通玄境的高手。
“竟然又是一位通玄境的高手......”
“此人是誰?莫非是有強者看不下去這黑雲老魔,前來營救?”
“我看......不像那回事......”
如今,眾多望道宗弟子,也隻能將希望放在那強勢出現的通玄境強者身上了。
若是這位通玄境的強者能夠出手阻攔這黑雲老魔,說不定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而秦元見狀,也並未急著通過神魔鼎逃離。
此刻,半空之中。
那位突然出現的通玄境強者,皺著眉頭,正四處尋找著什麽。
手中拿著一塊華麗的玉牌。
而並未看向一旁的黑雲老魔。
仿佛,那黑雲老魔與下麵那群望道宗的弟子一樣是螻蟻一般不值得關注。
那黑雲老魔雙眸深處浮現一絲忌憚之色。
此人一經出現,黑雲老魔便已經知道絕對強於自己。
即便是有黑魂幡這種寶物,也不一定能夠擊敗此人。
黑雲老魔沉吟片刻,主動開口道:“閣下,你是何人?”
“降臨此處可是有事?”
那中年男子麵無表情,可眼眸之中傲然之色毫不掩飾,聽到聲音,緩緩轉頭看向黑雲老魔。
“與你無關。”
麵對黑雲老魔的詢問,那中年男子僅僅回應了四個字。
黑雲老魔豈會是脾氣好的人,當即氣急。
可他知道,若是真的打起來,自己定然占不到便宜。
隨即又忍耐了下來。
黑雲老魔脾氣不好,但能忍。
這也是為何能躲過方水道的追殺,活到通玄境的原因。
黑雲老魔隨即冷聲道:“老夫乃是黑雲老祖,此次來此望道宗,乃是清算過往的一些仇恨血債。”
“若是閣下無事,便請離開此處。”
那中年男子聞言,卻不理會黑雲老魔。
那黑雲老魔見狀,雙眸之中閃爍寒光,好似在盤算什麽。
然而此刻,林天生突然從人群之中走出。
那中年男子見狀,鬆下一口氣,表情稍微緩和。
“天生,我來晚了,你可曾受傷?”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目光齊齊落在那林天生身上。
“什麽?這通玄境的強者,竟然是來找林天生的?”
“不僅如此,我聽那語氣,好像與林天生親近無比......”
“莫非是他家裏長輩?”
而那林天生卻不在意身後竊竊私語。
而是有些埋怨的看向天上的林進先。
“三叔,你若是再來晚一些,便隻能替我收屍了。”
那林進先聞言,連忙解釋道:“路上遇到一多事之人,便稍微耽擱了一些時間。”
言罷,又打量一番林天生,問道:“你怎麽樣,傷勢重不重。”
那林進先說著,還瞥了一眼黑雲老魔。
臉色不太好看,顯然若是林天生受傷,他便找那黑雲老魔的麻煩。
什麽黑雲白雲,老祖八祖的,在他看來。
一個剛踏入通玄境之人,他可以輕鬆拿捏。
倒是那人身後的黑色大幡有幾分玄妙。
那黑雲老魔感受到林進先的目光,頓時心中警惕,身上靈元已經蓄勢待發。
身後黑色大幡都冒出一絲絲黑霧。
此刻,望道宗的眾人卻是激動起來。
就連長老們也是鬆了一口氣。
若是來到強者乃是林天生的長輩,定然會出手將他們救下。
“太好了......這下終於得救了......”
“沒想到林師兄還有這種背景......”
“怪不得能夠登上望道榜的榜首,原來擁有這種家族背景......”
此刻,望道宗剩餘的眾人紛紛鬆下一口氣。
己方出現一位通玄境的強者,自然能逃過一劫。
而且,看起來那黑雲老魔似乎很是忌憚那林天生的三叔。
林天生微微搖頭回應道:“我沒受什麽傷,三叔。”
林天生之前一直在自己庭院之中觀戰,並未逃離。
主要是自己三叔已經接到他前段時間的傳訊,已經在前來的路上。
三叔乃是通玄境高手,自然能保他無事。
而這番黑雲老魔與方水道的戰鬥,確實值得他一看。
所以並未直接逃離。
此刻,那黑雲老魔麵色陰沉,心中不斷權衡。
“閣下一定要管這番閑事?”
此刻,他屠殺大半望道宗之人。
甚至將宗主都斬殺,收入黑魂幡之中。
可以說。
眼前這些望道宗的弟子,定然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而此刻到現在,還能活著的,定然有些手段,能躲避那黑霧巨蟒的襲擊絞殺。
現在這些人在他眼裏都是螻蟻一群。
可日後呢?
若是全部將他們放走。
日後若是其中有人崛起,成為下一個方水道,突破了通玄境。
對他恨之入骨,自然會去尋他麻煩。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屠盡滿門,以決後患。
“我即便管這閑事,你又能如何?”
那林進先聞言,雙眸微眯,看向那黑雲老魔。
“哼!”
黑雲老魔伸手一招,黑魂幡便飛到手中。
濃鬱黑霧從那黑魂幡中噴發而出。
黑雲老魔身上氣息爆發,雙眸冰冷,絲毫不退讓。
“那隻能討教一番了!”
那林進先聞言,眉頭皺起,看向那黑雲老魔手中的黑魂幡。
他雖修為要高出黑雲老魔。
但他能感覺到哪黑雲老魔手中黑魂幡的強大波動。
定然是個極其強大的靈物。
沉吟片刻之後,林進先轉頭看向林天生。
“天生,你感覺應當如何?”
若是林天生開口求他保住那些望道宗弟子,他自然會聽從他的意見。
大不了與那黑雲老魔一戰,即便那黑雲老魔有個強橫的靈物,莫非他就沒有?
此刻,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天生的身上。
不過此刻望道宗眾多弟子乃是期盼的目光。
然而那林天生打量一番林進先表情,隨後便向著林進先走去。
望道宗弟子見狀,心中一寒。
果然,那林天生神情淡然,緩緩說道:“隨便,三叔若是想與這黑雲一戰,那便戰,若是不想,那便走吧。”
身後的望道宗弟子聞言,紛紛不敢置信的看向那林天生。
本以為林天生的長輩來臨,自然能保他們一名。
卻沒想到,就如此輕易的放棄了?
“林師兄!是我!我是趙不凡啊!求求你救救我!”
人群之中衝出一人,正是一直幫著林天生做事的趙不凡。
然而,那林天生神情淡漠,仿佛未曾聽到一般,徑直走向林進先。
此刻,終於有人忍不住怒斥道:“林天生,望道宗待你不薄,所有修煉資源,都是望道榜的弟子優先獲取!”
“甚至長老們獲得的修煉資源都沒有你的額份多!”
“你便是這樣報答望道宗的?”
“連望道宗被人屠殺,你看都不看一眼嗎!?”
然而,林天生聞言,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那怒斥他之人。
“嗬,趙不凡,我是不是早就讓你想辦法逃離望道宗?你自己愚忠這望道宗,自尋死路,與我何幹?”
“還有你,我的望道榜榜首,是不是我一拳一腳打出來的?與旁人何幹?”
“至於那些資源,嗬.......難不成是我求著你們給我的?”
言罷,那林天生冷笑一聲,扭頭便走,再無平日裏那副笑盈盈的模樣。
不再理會身後望道宗弟子。
就連秦元腦海之中的神魔鼎見狀,都忍不住罵道:“這小子,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狗賊!你們望道宗能招收到這種弟子,當真是氣數已盡!”
而秦元隻是冷冷的看著林天生的背影,並未講話。
另一邊。
那林進先又不認得望道宗之人,自然不可能為了一群陌生人與通玄境的強者一戰。
那林進先當即淡然說道:“好,那便算了,我們走吧。”
隨即再次看向那黑雲老魔。
“你的事,我不管。”
“但天生乃是我林家之人,我要帶走。”
那黑雲老魔聞言便直接答應下來。
“好!那便如此。”
畢竟,若是不答應,那說不得與這個陌生的強者一戰,即便是答應了,也會得罪了其林家。
看林進先這模樣,還有那巨大飛舟,便知道,這林家絕對不好惹。
帶走一人,總比全部救走的好。
黑雲老魔自然不會拒絕。
見那黑雲老魔一口答應下來。
那林進先露出理所應當的表情,隨後便不在多說。
直接大袖一揮,一陣狂風懸起。
將那林天生裹住,帶到自己身邊,便要回到半空中懸停的飛舟之上。
望道宗看著那林天生馬上便要飛走。
露出複雜之色。
沒想到多年同門的感情,竟然換不來一次搭救。
竟然要看著曾經同門,甚至手下死在那黑雲老魔手中。
一時間,很多人都無法接受,傷心至極。
包括那趙不凡與楚寧峰等人。
他們都與那林天生關係不凡,可林天生卻看都沒看一眼。
仿佛隻是無關群眾一般,無足輕重。
此刻,望道宗眾多弟子眼中隻剩絕望,甚至有一些,已經盤膝坐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臨。
可就在這時。
“三叔,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