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身下人鬧騰的煩悶,頭又很昏沉,於是就將頭埋在了聞人珺的頸窩處,聞著她身上誘人的體香,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這種惑人的滋味,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所以她這一刻對他的吸引力是無窮無盡的。

唇不由自主的輕碰上了那雪白脖頸,那香氣灌入鼻腔和唇齒間,讓他全身心的一**。

聞人珺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酥酥麻麻的觸感,頓時一個激靈,她趕緊反抗,但是那人此刻的雙手從她的臉上拿了下來,緊緊的握著她,與她十指相扣,讓她根本無法反抗。

聞人珺惱怒不已,好在這藥性有催眠性,瑜沒堅持一會兒便沉沉的睡意襲上了心頭,慢慢的竟然呼吸平穩的睡了過去。

這讓聞人珺在底下送了一口氣,感受著脖頸間的呼吸,她很是僵直,但是又翻動不了,這時候再去叫珍鳴過來興師問罪也不是時候。

頓時隻能兩眼放空的望著屋頂,心裏暗暗咬牙,好你個珍鳴,沒事還往瑜的酒杯裏添了點佐料,幸虧加的還有安眠藥,否則釀成大禍,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望著望著,想著想著,困意和醉意也是湧上了心頭,竟然也就這樣睡了過去。

月兒明亮,燭光綽綽,美酒香氣飄散著,二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盡管姿勢怪異,但卻在二人身上展現出來了契合,他們的身姿有一種獨特的唯美,令人遐想和豔羨。

就這樣二人就以這樣的姿勢直接到了第二日的陽光明媚之時。

一大清早,陽光明媚,春色迷人,珍鳴就麵帶奇怪的笑容站在了‘瑜’小院的大門處,那不安,那燦爛的笑容當真是不讓人想入非非都難。

正巧了的是,對麵多日閉關不出的蔚昭突然露頭了,他自從聞人珺回來就一直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也知道她去了對麵的院內吃晚飯,雖然心下稍稍的有點不舒服,但是也沒有多想,一直到今天早上,一夜的深思讓他覺得避而不見不是個事兒,這樣反而更你暴露自己,於是想去找聞人珺。

可是剛剛出門就看到了對麵的院門口正站著一個笑得跟開花似的珍鳴,直覺到訴他有事情。

他平穩而來,緩緩站定,看向了珍鳴。

珍鳴正傻傻的站在那裏樂不思蜀呢,冷不丁的陽光被擋住了,不由得抬頭,看向了麵前麵無表情的人。

“太傅。”她恭敬的福了福身,有些疑惑。

“發生了什麽?”他此刻的表情很嚴肅,讓珍鳴不禁謹小慎微起來,但是仔細想了想太傅也和太子那曖昧不清的狀況,於是準備很仗義的替她隱瞞。

“沒什麽啊?太傅怎麽了?”她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的無辜。

“沒什麽?當真是沒什麽嗎?”這一刻他內心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

看著眼前步步緊逼的太傅,珍鳴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還是平常那個平穩無波,遇事淡定的太傅嗎?

看著她發呆,表情不對,隻見他立馬就怒哼一聲,甩起了雲袖,迅速的繞過了她,直接就進了院內,珍鳴頓時所料不及,想攔也沒攔下,讓他硬生生的從自己身邊擦身而過,看他著氣勢洶洶的模樣不僅在心裏為太子深深的默哀,“太子不是珍鳴的錯,實在是出乎意料啊!”

屋內一陣乒乒乓乓,等到蔚昭推開屋門,看到的是兩個低頭讀書的人。

其實聞人珺此刻對蔚昭的突然出現可是很是無語的,他在院門口和珍鳴磨嘴的那會兒功夫她都已經知道了,趕緊的將身上的瑜拍醒,不顧他一臉蒙的表情硬是將他拽了起來,然後自己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妝容,這才從旁邊書架上拿出兩本書,扔給他一本,自己拿著一本。

剛做完這些,蔚昭就蠻橫的推門而入,在這一刻,聞人珺是憤恨的,她隻感覺自己腰酸背痛,雖然地板是上好的沉香木製的,但是這天不算熱,還被別人壓了一晚上,再好的身子這時候怕也是難受的緊。

還有此刻空氣中的尷尬冷凝,讓她隻感覺入了深坑,一大早都不讓人清閑。

“不請自來,推門闖入,這就是太傅的學識了?”瑜雖然緩緩回了些神誌,但是語言之犀利還是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的。

“哦?太子和瑜公子二人好雅興,大清早的放著一桌殘羹剩飯,抱著兩本拿倒著的書,當真是學到廢寢忘食了,讓人不得不發自內心的敬佩,二人的好學啊。”蔚昭自然不甘落後,嘴上功夫絲毫不差。

聞人珺一聽,老臉一紅,趕緊將手上的書拿正了,咳了咳,那撕心裂肺的聲音仿佛就要將肺咳出來。

“太子別咳了,有什麽要說的就說。”蔚昭冷漠著一張臉,竟然尋了一處,自顧自的坐下,那姿態就像是抓包現場準備行刑問斬。

聞人珺抽了抽眉眼,看了看瑜又看了看蔚昭,最終怒氣爆發,一把將書扔回了桌子上,“怎麽?本太子有什麽必要和蔚太傅說什麽嗎?”

自己才是太子好嗎?是自己太好脾氣了,讓你們一個個都上天了不成?

聞人珺突然的爆發讓兩人都一愣,這段時間聞人珺就仿佛是一個從不生氣的人,好脾氣的很,自然也讓二人忽視了她是太子。

看到二人禁聲了,聞人珺趕緊理了理身上有些皺的衣服,“本太子事物繁忙,就不和二位多說了,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我要去忙了。”

在他們沒反應過來,瞬間化作了流光,那速度簡直後麵有狼追一般。

霎那間,屋中隻剩了他們二人,這一刻靜寂的可怕,氣氛凝重到冰點。

“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蔚昭終於忍不住開口,他很難想象昨天發生了什麽。

瑜眉頭一挑,揉了揉還有些昏沉的腦袋,歪著頭,“太傅你是不是管的寬了些,太子也都不開心了。”瑜似乎很樂意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忍不住嗆他。

“你好自為之。”蔚昭知道自己在這裏也是生氣和浪費時間,不如趕緊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瑜看著他離去後,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來了昨日夜晚自己的舉動,麵色不由的發黑。

……

離開了那壓抑古怪的屋子,聞人珺好好的鬆了一口氣,同時也看到了門外正籌措不安的珍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珍鳴!”

“啊?太子殿下!”珍鳴聽見熟悉的聲音立馬嚇得一哆嗦,縮著脖子轉過身來,顫巍巍的看著她。

“你做的好事!”聞人珺看著她,想跟她生氣卻又舍不得,最後就怒斥一聲甩袖離去,每次看到她總是為自己著想,盡管做的事情不盡人意,但是心意卻讓她不容忽視。

“太子,你等等奴婢啊。”珍鳴看她轉身就走,立馬快步跟上,她也感覺到這次是自己擅作主張了,還讓太傅撞個正著。

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她懊惱的抓了抓頭發,跟著聞人珺一路小跑到太子府門口。

隻見聞人珺牽過馬匹,就翻身而起的端坐在上。

“太子,你這又是要上哪去?”珍鳴大急,太子還沒回來休息一天呢,這有要去哪裏?不會是自己將太子給氣走了吧?

“我有事要忙,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你在家裏好好的,別再做出無意義的事情,乖乖的等著我,另外多多照顧一下圓圓,他的事情上點心就行了。”聞人珺此時已經平複了心情,此刻就要遠赴邊陲了,有更大的困難在等著自己,對眼下這種小事情也不願多費心。

“好,奴婢知道了。”珍鳴看她說的很認真,也沒再阻止,高高的揮了揮手,看著她馬蹄飛揚,隻身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