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二夫人的顫抖,沐漓手上的力道卻不由得加重了幾分,臉上依舊帶著正燦爛的笑容,一臉認真的盯著二夫人,不急不緩道:“二娘,你精心照顧了我那麽多年,現在是我回報您的時候了!”

沐漓故意加重了精心照顧四個字,在場的人幾乎都聽出了她話外有話。

當初,二夫人和沐汐可沒有少欺負沐漓,下跪都是小事,隻要讓她們一不高興,便是一整夜的跪,甚至連飯都不給她吃。

府中的丫鬟和侍衛看到後,也沒有人告訴丞相,沐漓性子懦弱,被二夫人一嚇,更是不敢吱聲,整整十年的時間,沐漓居然還能活下來,也不得不說生命力頑強。

噗通。

沐漓的話音才剛剛落下,二夫人腳下一軟,便再次跪倒在地,身子匍匐在地,不斷的顫抖著。

“太……太子妃,妾身跪你是應該的,還是跪著好,跪著好!”

二夫人結結巴巴的說道,額頭上早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心中的恐懼越發的增加。

見二夫人再次跪下,沐漓也沒有再伸手去扶她,反倒是冷冷的掃過她一眼,麵無表情道:“既然二娘那麽講禮,那我也不再勉強你了,你想跪,那就跪著吧!”

說完,沐漓便大步往正廳中走去,隨意的坐在了屋子的中央處。

注意到沐漓此時的舉動,二夫人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卻正好看到沐漓坐在屋子的正中央,目光正緊盯著她

這樣的畫麵似曾相識,當初不是她和汐兒坐在屋子中,沐漓跪在屋子外,無人問津。

“其他人都起了吧,這是二娘對我的禮節,你們就別在這裏礙事了!”

沐漓的聲音從屋子中傳出。

隨後院子中的侍衛和下人紛紛起身退了下去。

轉眼的時間便隻剩下了二夫人一人跪在院子中。

沐漓在丞相府吃了午飯,一直到晚飯前才離開,二夫人此時已經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嘴唇幹裂,一天沒有進食,沒有喝水,正常人怎麽能夠承受得了。

“二娘,我要走了,你就不用送了!”

木暖緩步走到二夫人的麵前,輕笑道。

二夫人臉色蒼白,有氣無力道:“恭送太子妃!”

聞言,沐漓滿意的離開了丞相府,不得不說,二夫人的隱忍能力遠比她想象中更強,直到現在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個女人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沐漓現在卻沒有時間繼續跟她耗,轉頭看了淩飛一眼道:“走吧!”

沐漓一行人離開丞相府後,沐汐便匆匆從院子中跑出,撲上去緊緊的抱著二夫人,臉上全是擔心:“娘親,娘親!”

這時,二夫人終於堅持不住,昏迷了過去。

“來人,來人呐,快請大夫,請大夫!”

沐汐大聲道,彼時,丞相府忙作一團。

太子府。

沐漓回到府內時,天色早已經暗下來,遣散了抬轎子之人,沐漓站在門口,疑惑的目光不由得掃向了淩飛。

“淩侍衛,這麽著急著讓我回來,做什麽?”

沐漓正色道,目光緊盯著淩飛,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隻見淩飛一臉恭敬的盯著沐漓:“今晚還得委屈太子妃守在蕪院中!”

此話一出,沐漓迅速抬起頭來,疑惑的目光徑直看向了前方,屋子中央處的那口紅木棺材立即映入眼簾,沐漓臉上的神色頓時一沉,下意識追問道:“為什麽?”

聞言,淩飛沉吟了片刻,臉上浮起了一抹猶豫,似乎是在思考應不應該告訴她

注意到淩飛臉上的異樣,沐漓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淩侍衛若是不說清為什麽,就別想讓我今晚住這裏!”

說著,沐漓的看向了正廳,臉上全是認真之色。

“是國師吩咐的,太子妃必須守在殿下身邊七夜!”

淩飛沉聲道,目光卻一直打量著沐漓臉上的神色。似乎是早已經準備好了她會問的問題。

沐漓卻並未再追問,隻是淡淡的喔了一聲,便徑直往正廳中走去,臨走時卻還是忍不住輕聲嘟囔了一句:“真是奇怪的習俗!”

看到沐漓離開的身影兒,淩飛和綠蘿站在院子中。兩人臉上的神色各異。

夜深,屋外有皎潔的月光照耀,屋內則是有明黃的燭火搖曳,沐漓此時雙手負在身後,繞著麵前的紅木棺材轉悠了起來。這口棺材倒是不錯,隻是活人看著卻隻覺得晦氣。

腦海中不禁閃過了昨晚的畫麵,臉上的神色頓時一變,轉身便往門的方向走去,緊接著她伸出手,拉了拉房門,輕而易舉便打開了。

這時,她臉上的疑惑更甚,甚至分不清,昨晚發生的一切,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在做夢。

屋外月亮已經升至正空,沐漓此時也已經熬不住了,單手撐著下巴,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住周公的**,睡了過去。

隨著她閉上眼睛,屋中的燭火竟然輕輕動了起來,好像是風吹的緣故。

不過隻是片刻的時間,便已經恢複如常。

沐漓趴在桌上,並未察覺到任何的異樣。

安靜的太子府中,似乎正所有人都已經陷入了熟睡中。

吱!

正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紅木棺材的蓋子輕輕被推開,緊接著屋內的燭火頃刻間熄滅,一個高大的身影兒隨即從中躍出。

屋子中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外麵依稀的月光灑進,隻見那個高大的身影兒正緩步朝沐漓走去,最終停在了沐漓的麵前。

黑暗中,一雙炙熱的目光盯著熟睡中的沐漓,良久後,黑影將沐漓抱起,縱身一躍,再次回到了棺材中。

從被抱起以及被放進棺材中,沐漓都未曾醒來過。

然而就在這時,屋外卻傳來了一道清脆的敲門聲。

扣扣!

緊接著外麵響起了淩飛恭敬的聲音:“殿下,今日太子妃回門,一切都很順利。!”

語畢,淩飛便離開了門外。

屋外再次恢複了安靜,除了滋滋燃燒的燭火外,早無其他聲音傳出,但隨後屋中的燭火也熄滅了,整間屋子都籠罩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