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解太子的性子,隻要他認為對的事,就一定會去做,不管這件事會有怎樣的代價。

前世裏,清風寨的土匪們被牽連到太子和賢王的爭鬥中,被當成了犧牲品,下場慘烈。縱然清風寨土匪擄走過太子,讓他成為整個天下的笑柄,可他在看到清風寨諸人遭受到不公平對待時,還是挺身而出救下元尊、顏文淵和張飛虎三人。

對她阮逐月也是如此,就因為她救過他一次,他便一直記著,就算最後他自己身體都殘敗不堪,自身難保,還為了父親被冤枉之事四處奔走。

這樣至情至性的太子,怎能讓人不心疼呢?

阮逐月,也不會再讓這樣的太子為了她犧牲。

“不用了太子,若皇上是這樣的安排,我倒覺得也挺好。”

阮逐月繼續開口解釋,心中已經完全釋然。沒錯,皇上能夠安排父親輔佐保護太子,就說明他對太子是擁護的,想要促使他登上帝位。

所顧慮也不過是太子的心疾而已,如今太子心疾已經痊愈,身體已經不能阻止到太子的崛起。

“太子,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皇上你的心疾已愈?”

百裏宸凝眸,“暫時先保密,心疾也算是我的一道保護傘,助我隱在暗處。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昭告天下。”

“也好,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太子殿下隨時可以找我。”

阮逐月自然而然地開口,太子百裏宸麵上卻有些不快了。

“我現在就有個需要月兒幫忙的事。”

“哦?什麽事?”

“不要叫我太子,隻有我們兩個的時候,叫我的名字。”

阮逐月:“……百裏宸?”噗……吐血,叫三個字的全名,還不如叫太子殿下順口呢。

“叫我宸。”

宸~淺淺字眼在阮逐月的唇齒間呢喃,忽然覺得又有什麽莫名的情緒在她和太子之間流動,阮逐月立刻有些臉紅,忍不住掩麵落荒而逃。

“出來太久了,太子殿下……那個……宸,我先走了。”

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跑,虧得她還記著路,順利回到了宴會之上。坐下後哅口還在誇張地起起伏伏,阮逐月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端起來麵前殘茶咕咚咕咚幾口下了肚。

涼意襲來,總算感覺整個人冷靜了不少。

“逐月郡主,這是怎麽了?”

一直關注著阮逐月動靜的馮曼姝開口,眼睛卻似有似無地掃向了遊廊另一側剛剛走過去的太子身上。

阮逐月和太子,難道方才他們在一處嗎?想到這個可能性的馮曼姝,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沒什麽,剛才撞上了一隻貓,跑的急了些。”

馮曼姝不信,還要再開口試探,那頭皇上已經起身離席,所有人也要起身大禮恭送皇上。

之後宴會進入尾聲,雲家三姐妹還沒有好好逛禦花園,阮逐月當然顧不上搭理馮曼姝,起身帶著雲家三姐妹開始逛禦花園,力求不留遺憾。

……

秋日宴後第二天,宮中內務府就送來了郡主規製的衣裳、首飾、日常用具甚至還有一套郡主規製儀仗。

這些東西直接被送入了明月居,雲家大舅母、二舅母哪裏見過這些皇家的東西?這次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什麽是皇家威儀氣象。而威武將軍府在京中煊赫,同樣也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當時宮中封賞阮逐月為郡主的聖旨宣讀時,雲清致也在宮中,聽得一清二楚。所以早在那個時候,他就明白他和月兒表妹是沒有緣分的。

若是姑父不得皇寵便罷,他和月兒是表兄妹,結成連理也不是不可以。

但如今月兒表妹成了郡主,他卻是商人之後,連個正經讀書人都算不上,兩人之間身份天差地別。他再是自負,也不認為月兒表妹和自己之間有什麽可能。

受到打擊的雲清致回了將軍府便閉門不出,直到過了幾日,雲家人準備啟程回青州,他才出門向月兒表妹告別。

一腔少年心事,就此全都付諸東流,不過想了幾日的雲清致並沒有就此氣餒。

他已經決定了,他要讀書考科舉,為雲家改換門廳。

所以將來,他會有站在月兒表妹身邊的一日。

雲家上京來叩謝皇恩,回京後帶走了江南第一家的皇上親筆題匾,榮耀風光一時無二。大舅母和二舅母買了許多女子用的東西,說回青州後就要張羅著雲蘭馨的成婚嫁妝,還有雲蘭巧和雲蘭英兩姐妹的婚事相看。

如今威武將軍府和雲家正式恢複了走動,那麽年節還有雲蘭馨成婚等重要的日子,阮逐月肯定會代表了父親再登外祖家的門。雖然舍不得,但是彼此約定了見麵的日子,便讓分別沒有那麽難過了。

送走了雲家人,整個威武將軍府都顯得安靜不少。

以往的阮逐月沒發現,原來她還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

隻是從小母親就病逝了,她又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父親常年在外,她和祖母守著偌大的將軍府生活。她以為她都習慣了,可是雲家三姐妹的陪伴又喚醒了她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

她,阮逐月,已經重生了!所以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她也可以有朋友,有家人,隻要她想……

阮逐月繼續恢複了每日練武,沒事就帶著丫鬟們出去玩的神仙日子。可是這樣的神仙日子沒過幾天,就有道皇上的口諭送過來。

皇上說,寧樂長公主最近心思起了要練武,請了師傅在長公主府教授武藝。但是一個人學習枯燥,皇上便指了阮逐月去做寧樂長公主習武的搭檔。

也就是說,皇上口諭,往後阮逐月每天都要去長公主府報道了。

先前還擔心這郡主的頭銜是否附帶了什麽她不知道的麻煩,這不?麻煩就已經找上門了。

罷了罷了,寧樂長公主雖然喜歡女人,而且先前還想把她給弄到**去做什麽不可告人之事。但是上次宮中一見,還算是正常,對她的印象改觀不少。

這次皇上下了口諭讓她去做寧樂的習武搭檔,似乎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既然如此,幹脆什麽都不想坦然接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旁邊還有教授武藝的師傅在,諒那寧樂長公主也不可能當眾做出什麽醜事來。

再不濟,她還不會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