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阮逐月頓有生無可戀之感,小……小宸他說什麽?

他怎麽知道自己在偷看?

好想矢口否認,可是她若一出聲,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坐實了偷看的“罪名”。

完了完了……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呢。

嗚嗚嗚……

阮逐月努力想要假裝自己不存在,但屋內百裏宸的聲音卻繼續清晰傳到了她的耳中,讓她無法自欺欺人。

“月兒,我已經穿好衣服了。再不進來,宮侍們就要進來了哦……”

原來小宸將宮侍們故意支走,便是早就發現了自己,要給她製造機會呢。

額~那便沒辦法了,還是乖乖現身吧。

阮逐月如貓兒般輕盈一躍下了屋頂,伸手推開了房門的一條縫,閃身入內後便隨手將門反鎖,免得有人誤闖進來。

輕輕呼出一口氣,阮逐月轉身看到的就是一身月白色裏衣鬆鬆垮垮披在身上,唇角噙著一抹邪魅笑意,和往日裏的清冷氣質大不相同,很是有引人犯罪氣質的百裏宸。

視線從他那張精致如玉的臉向下轉移,阮逐月便發現自己的眼睛黏在了百裏宸若隱若現的瑣骨之上,怎麽都掙脫不開。

“好看嗎月兒?”男子的聲音低啞幽深,開口宛若絲絲琴音,勾人心魄。

“好看……”

“月兒,你流口水了……”

“額……啊?”

阮逐月猛然回神,忙伸袖去擦唇邊的口水,這才發現上當了。她根本就沒有流口水!

“百裏宸!!!”

“哈哈……月兒,你呆呆萌萌的樣子,就像我宮中養著的狸花貓,太可愛了!”

阮逐月一跺腳,小宸這個家夥,越來越壞了。不僅故意穿著鬆垮的寢衣來鉤引她,還將她比作狸花貓,實在是太太丟臉了!

轉身就準備逃跑,卻發現不查之下被百裏宸一把拉住胳膊,站立不穩之下便跌入了他的懷中,被他緊緊抱住了。

“月兒,我好想你……”

“唔~”

“……”

良久之後,終於被百裏宸鬆開的阮逐月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混混沌沌的腦袋才算是恢複了半絲清明。她今天偷偷進宮,一半是為了看太子是否真的在抄寫經書,另一半可是為了發難而來的。

皇上都要替他選太子妃了,這家夥就這麽不慌不忙的,連個消息也不給她送,到底……到底心中怎麽想的呀?

他們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還……不止一次……

哼!總之她就是要來告訴百裏宸,她已經同意選秀了。要是他還無動於衷沒有任何行動和想法。那她……哼,那她就嫁給別人好了!真真是煩人!

這種情絲纏繞,整個人心神都被另一個人左右,一會喜一會憂,沒個定性的無著無落感,最是惱人。

“月兒,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百裏宸說著拉了阮逐月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自己蹲下身子去褪麵前人的鞋子。

阮逐月一個激靈臉紅,猛然把腳撤了回來。

“你……你要做什麽?”

百裏宸手上抓了個空,好笑道:“我要看看你腿上傷勢如何了,是否痊愈。月兒,你在想什麽呢?”

額,原來是要看他腿傷啊,她還以為這家夥要……

咳咳咳,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阮逐月啊阮逐月,現在你真是越發地飄了,滿腦子不正經的思想。咳咳,一定要控製住,要是被小宸發現你腦中都想些什麽,怕不是要笑掉了大牙?

“額,已經都好了。你忘記我可是習武之人,身子骨比旁人恢複得快。”

“那也不行,我要親眼看過。”

百裏宸不由分說再次抓住了阮逐月受傷得腿,褪掉鞋襪挽起褲腿後,看到她光潔的小腿上還留下了幾道淺粉色傷疤,眸光凝重。

手上極盡溫柔給月兒重新穿好了鞋襪,百裏宸鄭重道:

“月兒,進後我會保護你,再也不要你為我受傷。你也要答應我,不許再為了救我如此奮不顧身,知道嗎?”

被百裏宸深情的眸子一凝,阮逐月整個人早就暈暈乎乎,變成了隻會傻傻點頭的布娃娃,至於麵前百裏宸說了些什麽,根本就沒聽進去。

此時金吾衛巡邏的聲音傳來,阮逐月知道這是自己離開的信號,忙一下從軟塌上彈了起來,急匆匆道:

“那個……我該走了……對了,小宸你要罰抄的經書我已經拿走了一份,我幫著你一起抄,等抄好了讓人給你送進來。你早些休息,不要睡得太晚了……”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輕身跑了出去。百裏宸想說一句自己不是被罰抄經書,但已經來不及了。

百裏宸唇邊含笑,看來月兒是不知從何出聽岔成了他被罰抄經書,所以才趕進宮來看自己,還想替他抄寫經書。

真是傻月兒,她那一雙舞刀弄劍的手,他從未見她習過字。如今為了自己,竟然要抄寫經書了嗎?

忽然很是期待看到月兒的字。都說威武將軍府的小姐是個草包,除了武功高強,其他什麽都不會。不知道月兒會給自己怎樣的驚喜呢?

聽著浴室中終於沒了動靜,悄聲走過來準備請殿下去就寢的桑枝,看到的就是自家太子殿下對著空無一人處,笑得邪魅的樣子。

……

阮逐月悄無聲息混入金吾衛的巡邏隊伍中,到了宮門處,又拿著金吾衛令牌準備出宮門。

一出宮門,這一趟悄悄潛入宮中,便是順利結束了。

可就在此時,身後卻傳來了陣陣馬車聲。還穿著金吾衛侍衛衣裳的阮逐月不得不靠邊垂頭站立,讓馬車先行。

能夠在宮中乘坐馬車的,還是在這樣的晚上特許出宮的,八成便是某個王爺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讓對方先行,不被發現端倪最好了。

果然不出阮逐月所料,馬車中乃是靖王。

靖王馬車緩緩出宮門,在經過阮逐月所假扮的侍衛旁邊時,馬車內忽然傳來靖王慵懶的聲音。

“停車!”

阮逐月心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把頭垂得更低了。

“本王看這個侍衛甚是麵熟,你叫什麽名字,在哪宮當差的?抬起頭來,給本王看看。”

額~這個臭靖王,烏漆嘛黑的夜裏,你是長了雙貓眼睛嗎,從哪兒看出來我麵熟的?

阮逐月心中氣憤,心說這家夥八成已經發現自己了,遂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抬頭,讓靖王看清楚了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