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冥想了嗎?”左元珊疑惑。

“你一直盯著我,一會傻笑一會歎氣的,換了誰能正常冥想?別廢話,來不來?來的話趕緊的換衣裳。”

阮逐月沒好氣道,左元珊一聽臉上笑開了花,可是她帶來的衣裳都是長長的曳地宮裙,沒有阮逐月口中什麽行動方便的。

最後,左元珊便將目光定在了自家帶來的丫鬟玉蟬身上。

“玉蟬,把你的衣裳拿一套給我。”

玉蟬還沒反應過來,“小姐,您要我的衣裳做什麽呀?”

“我沒有合適的衣裳穿,咱倆身量差不多,借用下你的。”

玉蟬一聽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般,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小姐這是魔怔了吧,她可是忠勇公府的嫡出三小姐,怎麽能穿丫鬟的衣裳?

玉蟬正要開口勸小姐三思,一旁小桃已經搶先一步翻箱倒櫃,將玉蟬的丫鬟衣裳捧了一套出來,遞給了左元珊。玉蟬急眼,想上前去攔著小姐,卻被小桃一把拉到了旁邊,開解道:

“算了吧,主子決定的事,你反對有啥用?不如學學我,看我多淡定?郡主她要做什麽便去做,我就一邊看著,郡主開心,我也就開心了。沒毛病呀……”

玉蟬一言難盡看了眼小桃。

你那隻是一邊看著嗎?你那是主子殺人放火,你在一旁遞刀遞火,妥妥的幫凶好不好?

別以為她沒看到,先前小桃爬樹那麻溜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玉蟬努力讓自己平靜,想著有什麽辦法可以說服自家小姐別跟著逐月郡主亂來,可是轉眼就看到自家小姐已經換好了丫鬟的衣裳,和一身玄色短打服的逐月郡主,一前一後出門去了。

“小桃,在這裏守著,如果有人來,就說我睡下了,知道嗎?”

“是,郡主!”

小桃歡快答應。

左元珊也朝著自己的丫鬟吩咐,“玉蟬,你和小桃一起守著。”

“小姐,等等我……”

玉蟬掙脫一下想要追出去,可是小桃拉著她胳膊的手竟然異常有力,掙脫了一下紋絲不動的。害得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小姐和逐月郡主離開了屋子,不知所蹤。

這時小桃終於鬆開手,玉蟬立刻就要竄出去,但還沒到門邊,就聽到小桃嘿嘿一笑道:

“主子們走都走了,你現在追出去大張旗鼓的找,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家小姐跑出去玩了嗎?”

“我……那現在怎麽辦?都怪你,攔著我做什麽!”

玉蟬一臉頹喪,出門前公爺可是交代了,務必照顧好小姐,可是才第一天小姐跟著逐月郡主就整出來這麽多幺蛾子,等到選秀結束,她不會被公爺給打死吧?

嗚嗚嗚……

“好啦玉蟬,你別這副樣子了。放心吧,你家小姐跟著我家郡主,絕對出不了事,反而會玩得很開心。我家郡主可是萬能的,除了天上上不去,其他地方哪裏都攔不住她。”

小桃好心安慰玉蟬,但是玉蟬聽了,更加揪心了好不好?

可是揪心擔心也沒用,小姐已經跑了,玉蟬隻能任命般守著房門,作出小姐在休息的樣子,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小桃神色可比玉蟬輕鬆多了,這種事經曆過太多,她都習慣了。因此她幹脆拿出自己荷包中裝著的瓜子,悠閑嗑了起來。

……

這邊阮逐月帶著左元珊,輕鬆繞過巡邏的侍衛便來到後山,找到先前百裏宸帶著她去過的那處溫泉泉眼。

不過先前是冬日,如今夏日炎炎,綠樹紅花相映襯,來到氤氳著水氣的溫泉泉眼旁,竟然並不覺得熱,反而有股清甜香氣撲麵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左元珊一看到泉水立刻大呼小叫著衝過來,“啊,月兒姐姐,這裏好美呀,你看泉水池子裏竟然還有魚兒在遊呢。你是怎麽找到這個好地方的?”

阮逐月來到這裏,便想起來那次月光下螢火蟲環繞的甜甜擁吻,微微愣神。

啊,其實她隻是想帶著左元珊找地方抓魚而已,怎麽不知不覺就到了這裏?

難道潛意識裏,她便一直對這裏念念不忘?那也太……羞人了……

阮逐月回神,好在左元珊已經歡笑著將自己的鞋襪褪下,坐在石頭上將腳放在溫泉池子內踢出水花,玩兒的不亦樂乎,根本沒注意到阮逐月的跑神兒。

她鬆了口氣,看向周圍地上自然散落的各種形狀樹枝,過去撿了兩根又長又直的,又從懷中摸出來早就揣好的魚鉤和魚線,很快做成了兩根簡易釣魚竿。

又從溫泉池子旁濕潤的泥土中挖出蚯蚓,掛上在魚鉤之上做成魚餌,可以釣魚的魚竿便做好了。

“給你一根,我們比賽釣魚。”

把其中一根釣竿塞到了左元珊手中,左元珊興奮地大喊大叫,哪裏還有一絲高門閨女的矜持淑女形象!

“釣魚,我喜歡釣魚!在府中的時候哥哥帶著我釣魚,我都釣上來好幾條呢。但是爹爹說哥哥玩物喪誌,不許我們再玩了。月兒姐姐,我可是釣魚高手,等著看吧!”

看左元珊得意洋洋的小眼神,阮逐月撲哧一笑。

“得了吧你,牛皮都吹出天際了。給你看看這是什麽……”

說著她站起身子,手中魚竿被她高高挑起,隻見上頭竟然已經掛著一尾半尺多長的黃色魚兒,搖曳著尾巴,顯得甚是靈動。

這種魚名為黃精魚,是一種可以生活在溫泉水中的淡水魚類。生長緩慢,所以肉質細嫩緊實,吃起來軟硬適中,甚為難得。

阮逐月一出手就釣上來這麽大一條,左元珊頓時期待更高,轉身弄著手中魚竿,看來是不釣出來一條同樣大小的,不會甘休了。

終於給吵人的左元珊找到事情做,阮逐月將手中的釣竿用青石壓住後,自己則悄悄離開,來到旁邊的林中,飛身上了最高的一棵樹。

從這裏去看行宮整座後山,恰好可以看到和景山行宮相連的那座獵場。

獵場內樹木比此處繁茂數倍,以她的耳力,隱約間還能聽到遠處密林極深處傳來的野獸嘶吼聲。

據說選秀中有一項便是要在獵場內進行,阮逐月對此當然是無所畏懼,隻是好奇會以怎樣的方式考察秀女。

正在她張望的時間,卻忽然在獵場的方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