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百裏宸還沒開口,便被阮逐月搶了先。

“小宸你最近修習內力有進展嘛,方才跳窗戶的那一下,嘖嘖……倒是有幾分意思。”

她開玩笑的語氣,還是沒能讓百裏宸放鬆心情,嗔了她一眼,輕輕抬起那隻受傷的胳膊檢查完畢後,這才輕歎一聲。

“對不起月兒,你受苦了。”

邵明珠究竟為何會對阮逐月動手,兩人心知肚明。

簡單來說就是被情愛和嫉妒衝昏了頭腦,這才不管不顧直接動手。邵明珠絕對不是個衝動的人,但是會走到這一步,說明她內心一直的隱忍和對太子妃之位的渴盼是多麽地可怕。

但太子喜歡的人是阮逐月,阮逐月又處處比她強,從未經曆過如此挫折的邵明珠才會被逼到極致,做出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蠢事來。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阮逐月受到傷害的根本原因,正是太子百裏宸。

阮逐月是真的不習慣這種帶著傷情的噯昧,太子她喜歡就喜歡了,沒什麽大不了的。為了太子戰鬥一下心懷叵測的女人們,她雖然不屑,但是也不害怕呀,反而樂在其中。

一看百裏宸自責的樣子,她大手一揮準備豪爽來一句,她沒事。

但不知怎麽,安全無恙的那隻手上,竟然勾住了百裏宸的衣帶,瞬間令他外裳鬆散,露出來一片白皙。

額~

兩個人都愣住了。

阮逐月立刻想到了上次無意間偷看了太子洗澡,他身上沒有一絲贅肉的身材,隻覺得鼻尖癢癢,似乎有噴鼻血的趨勢。

百裏宸則是戲謔看了看阮逐月的神情,忽然將身子向她更加靠攏,吐氣如嵐低聲道:

“月兒想看,我便讓你看個夠,你~喜歡嗎?”

阮逐月臉上一熱,不由自主點了點頭,滿眼的迷蒙之色。對上百裏宸含笑的眸子,這才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了什麽,臉上更紅。

但她自小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哪怕如今因為情竇初開,和百裏宸在一起時總有些情不自禁的旖昵會讓她變得不像她自己。但本能之下還是要維持自己膽大包天、為所欲為將軍府嫡女的形象。

百裏宸讓她臉紅害羞,她偏要讓他更臉紅。

索性百裏宸已經靠得這麽近,該看的不該看的也都看到了,阮逐月伸手便將百裏宸拉得更靠近自己,強勢壓下。

交頸鴛鴦,無限旖昵風光。

一個吻漸漸在情難自禁中便了味道,下一刻百裏宸便覺得身前一涼,不安分的一隻手兒趁虛而入,儼然失控……

滿足歎息過後,百裏宸及時捉住了那隻微涼卻撩得他滿身吙熱得手,開口得嗓音異常低啞:

“月兒,不要玩火……”

阮逐月被這一握也逐漸恢複清明,甜蜜之餘覺又得好玩,趁機在百裏宸耳尖輕輕一咬,又嘻嘻笑著飛快躲開,將頭埋在錦被之中,笑得不能自已。

外頭小桃聽到郡主笑得這麽開心,忍不住透過門縫往內張望,媽呀……一眼就看到正從**坐起衣衫淩亂的太子,嚇得她立馬用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丫鬟不宜,丫鬟不宜!

哎呀郡主呀,您還有傷在身呢,太子殿下來看望您,您也不放過。

這可真是……

阮逐月笑夠了,百裏宸也整理好了衣衫,兩人總算是能夠好好說話。百裏宸將他這幾日查到的結果告訴阮逐月。

“……父皇上次詭異做夢,果然和靖王有逃不開的關係。幸虧月兒你提醒,我已經查到了,曾經抓獲的南疆探子中,有人和靖王有過聯係。我順著這條線索繼續往下查,你猜發現了什麽?”

阮逐月想到了一個最為恐怖的可能,“莫非百裏嵐早就和南疆有聯係?”

“沒錯,早在十年前就有。所有人包括父皇,都認為容妃當年嫁入宮中後,便和南疆斷了聯係,表麵上看也的確是如此。但是暗中南疆有人早就避開容妃聯絡上了百裏嵐,恐怕是將他當成了一枚隱在暗中的棋子。”

百裏宸的推斷乍一聽來很有道理,也令人膽顫心驚。但阮逐月卻搖了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我總覺得百裏嵐不會是這樣任人擺布的存在。小宸你還記不記得神醫鬼刀手,後來化妝後成魅影,通過賢王疾發你的情蠱?魅影曾經提到過一個夜公子,靖王很可能就是夜公子,而且,恐怕不是南疆掌控他,而是他暗中掌控著南疆。”

百裏宸微微蹙眉,這也正是他疑惑之處。

若是靖王暗中已經掌控南疆,為何還要挑起來南疆和紫薇王朝的戰事?打仗勞民傷財,不僅是紫薇王朝消耗巨大,就是南疆人們也苦不堪言,這點百裏宸在來回南疆路上已經深有體會。

還有,靖王他又一邊挑起來賢王一脈和自己的對抗,另一邊又暗中幫助賢王一脈的大臣們,如此自相矛盾的行徑究竟意欲何為?

就仿佛,此人是想把水攪渾,又仿佛,他真的隻是憑借自己的喜好做事,想怎樣就怎樣,毫無章法可言。

不管有沒有道理,有沒有章法,如今靖王的嫌疑已經越來越大,百裏宸不容許這樣一個居心叵測之人,在父皇身邊再呆下去。

“月兒,明天獵場之上,你要小心,記住別逞強,你選擇我所在的一號路線走,我會沿途保護你。”

阮逐月雖然知道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自保,根本不需要太子的保護,但是他能認真說出要保護自己的話,她還是覺得很受用。破天荒沒有逞強,而是笑著點點頭,兩人目光相觸,隻覺情意湧動。

完蛋,不能再這麽對視下去,討論正事的時候還好,正事一討論結束,整個氣氛都不對勁兒了。

阮逐月推了推百裏宸戲謔笑道:

“你快走吧,再不走,可就走不成了。”

“你呀……”

百裏宸也失笑,在阮逐月眉心印下深深一吻,這才起身,原路從窗戶離開。

阮逐月聽著外頭,有暗衛現身將百裏宸順利帶走的動靜,這才揚聲叫小桃進來。小桃進門左右一看都沒有太子的人影,脫口而出道:

“郡主,太子殿下呢?怎麽就走了?”

阮逐月滿頭黑線,不走,真留下過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