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副將,現在怎麽辦?附近都找遍了,會不會……”

“不會!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韓晉目光灼灼,想到對自己有知遇和栽培之恩的逐月郡主和太子殿下,眸光中一片堅定。

太子殿下和逐月郡主都非是常人,就算海上遇到風浪翻船,他們也不會真的出事。

一定是被困在了哪裏,他要繼續找,絕對不放棄!

……

天黑了,百裏宸和阮逐月兩人恰好探索至小溪中上遊,那裏地勢卻是逐漸降低,出現了延伸至地下的奇怪洞穴,小溪正從那裏流出。

不過因為天色黑暗,看不清楚洞穴內的情形,百裏宸阻止了月兒繼續向洞穴裏探尋的動作。

“月兒,餓了吧?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明天再入洞穴探尋。”

話音剛落,阮逐月肚子裏便傳來了咕嚕咕嚕的叫聲,抗議主人對它的一再忽視。

“哈哈哈……來,先吃個果子,我已經嚐過了,沒有毒。”

向來冷清的百裏宸竟然被逗得哈哈大笑,從懷中拿出來一枚金黃色成人拳頭大小的果實,遞到阮逐月的麵前。

“咦?這是什麽?你什麽時候摘的,我怎麽不知道?”

阮逐月驚奇,明明兩個人一起行動,百裏宸什麽時候在身上藏了果子,她竟然毫無察覺。

是否對身邊人太過信任了,竟然一絲的防備也無。

“這叫黃金蔓果,是海興州的一種特產,早些年還向宮中進貢過。不過這種黃金蔓果產量極少,海興州也漸漸絕跡了,沒想到在這個島上還有留存。你嚐嚐,很甜……”

百裏宸將黃金蔓果的皮扒開一半,金黃色的果肉散發出濃鬱的甜香氣,遞到阮逐月的嘴邊,她毫不猶豫咬了一大口,頓時幸福地眯上了眼睛。

甜中帶了微酸,但一點也不澀口,邊吃邊吞口水的感覺,實在太神奇了。

阮逐月三下五除二將一整顆黃金蔓果下肚,還意猶未盡道:“還有嗎?沒吃夠呢……”

百裏宸從袖袋中拿出來一方青色帕子,將月兒唇邊還殘留的果汁輕輕擦掉後,順勢點了下她的鼻尖:

“小饞貓……暫時沒有了,這隻是開胃的,待會給你做好吃的。”

阮逐月不服氣道:“我才不是小饞貓呢,小桃才是吃貨。我就是……今天太餓了。”

“嗯嗯~太餓了才狼吞虎咽,我家月兒可不是小饞貓。那月兒能不能去小溪裏抓魚上來,我來生火烤魚。”

一聽到烤魚,阮逐月眼睛都亮了起來。

先前在終南山上,她就吃過一次百裏宸親手做的烤魚,那味道鮮香撲鼻,簡直絕了。後來回京了,讓郡主府的膳房來做,也許是魚不一樣,也許是做法不同,總歸都吃不出在終南山上的味道。

現在百裏宸又要烤魚,她激動地跳了起來,撿了根樹枝就去抓魚了。

不過~急吼吼跑到水邊了,阮逐月才後知後覺了反應了過來,自己這麽激動的樣子,可不正是坐實了小饞貓的本質?!

額,明明前世裏的自己,於食物上向來不經心啊,隻是吃飽了便罷。縱然後來被紀景瑜下堂住柴房,食物難以下咽,她也並不覺得多難過,更難過的還是心傷。

如何重生而來,不對……準確來說,是每每遇到太子百裏宸,她就有變饞貓的趨勢呢。

這不正常呀!

阮逐月回頭狐疑看了眼正撿了樹枝準備生火的百裏宸,忽地釋然一笑。

管那麽多做什麽,她便是她,興許她真的是饞貓,隻是以往沒有發現而已。在百裏宸麵前,她展示了最真實的自己,如此~甚好!

一人生火,一人抓魚,百裏宸曾經獨自在終南山生活數月,學會了很多野外生存的能力。阮逐月好整以暇看著百裏宸忙碌、烤魚,忽然覺得這麽有煙火味的太子,真的越看越愛了。

“月兒,烤好了,你嚐嚐,小心燙!”

一刻鍾後,百裏宸將用竹簽串著的金黃烤魚遞到阮逐月麵前請她先吃。阮逐月此時真像饞了的貓兒一般,聞到魚香忍不住咂了咂嘴巴,小心咬下了一口。

鮮香嫩滑,入口還有些彈牙,竟然很有些嚼頭,阮逐月忍不住朝百裏宸豎起了大拇指。

“好吃!唔~小宸,吃了你的烤魚,我肯定也會有所回報的……”

阮逐月忙著吃魚,口中含含糊糊道。

“海島上建水軍基地的銀子,我來想辦法……”

還在烤第二條魚的百裏宸好笑挑眉,“哦?月兒的嫁妝銀子捐出來了還不夠,竟然還有私房錢?”

“唔~”阮逐月將嘴裏咬下的魚肉咽下後,理直氣壯道:“我沒有私房錢,但是皇上有啊!”

噗……百裏宸瞬間覺得,月兒太可愛了。

“我知道,這件事要保密,所以最好不要走朝堂。我會去和皇上私下談判,從私庫裏走銀子,定然不走漏半點風聲。”

“我當然相信月兒你的能力,不過,這件事我自己來就好,京中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

百裏宸從隨身攜帶的背袋中拿出來盛了幹淨水的竹筒,遞到阮逐月麵前,看她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才繼續道。

阮逐月一聽不服氣了。

“京中盯著我的人不少,盯著你的難道就少了嗎?隻會更多。水軍一事是你的大好機會,多少人巴不得你辦砸,失去民心和軍心,甚至是聖心。總之,我絕不允許你水軍之事有任何的差池,你是我的人,就要聽我的。乖乖在這裏等著收銀子便是……”

阮逐月語氣霸道,不由分說,換成任何一個有男權思想的人,大約都會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但百裏宸卻聽出來一股寵溺的味道。

月兒說,我是她的人,所以才要如此為我上下奔走。

百裏宸忽然笑了,笑意從眼眸中滿溢而出,又甜又寵溺。

“好,我是月兒的人,都聽月兒的安排。”

“嗯~這還差不多!”

阮逐月滿意一笑,將另一串烤好的烤魚推到了百裏宸麵前,揚了揚眉梢。

“來吃魚吧,吃飽了我有個好主意要告訴你……”

“月兒喂我……”

阮逐月:“……”忽然學會了撒嬌的太子,誰能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