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掙紮著,可是前值住她的人力氣極大,她用盡了力氣還紋絲不動,隻有嘴上嗚咽著。

一個聲音在小玉的耳邊低聲道:“別動,我是在救你。”

救我?

小玉忐忑的心冷靜了一些,她看了看自己周圍,原來自己已經被帶離了那棵花樹,轉而藏在一棵密不透風的高樹枝上,樹冠將他們的身體遮擋得嚴嚴實實。

但從她所在的位置,又能清晰的看見永興侯世子院子前,這真是一個絕佳的偷窺所在。

所以方才自己躲在花樹之後的舉動,早就被這個人看到了。這人是誰?為何也潛入了永興候府?

一個已經沒落的小小侯府,竟然還有各方的人進來,這裏還真是臥虎藏龍呢。

她都以為永興侯府徹底涼了,人人喊打,結果人家還能跟戶部官員扯上關係。小玉越來越覺得永興侯府的水太深了。

“我不動也不喊,你把我放開,我要看清楚。”

被捂著嘴的小玉嗚嗚咽咽的含糊不清,背後的人竟然也聽懂了她的意思,緩緩鬆開了捂著她嘴的手,兩個人一起看向永興侯世子和那戶部官員。

隻見他們兩人繞到花樹之後,看那裏什麽人都沒有,明顯都鬆了一口氣。永興候世子臉上扯出來一點笑容。

“讓大人見笑了,興許是府裏頭的野貓,我這就送大人出去。”

不管是不是野貓,方才也的確是嚇到兩人了。那名戶部官員快速的離開了永興侯府,永興候世子也在自己的院子周圍巡視一圈,確定沒有任何異樣後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屋子。

而此時躲在樹上的小玉已經看清楚了,自己身後的人是一個侍衛打扮的人。他的目光沉靜,雖然不是很帥的類型,然而身姿挺拔,身手顯然不凡。

小玉也不是完全沒有見過世麵的人,很快就猜測到了這人的身份,恐怕是哪位身份顯赫人物的侍衛甚至是暗衛之流。

好巧不巧的也盯著這永興侯府,才救了她一次。

“多謝,現在麻煩你放我下去,我要趕回去報信。”

“姑娘要報什麽信?向誰報信?”

那名侍衛甚是淡定從容,小玉被他問得一愣。

“ 當然是向靖王……不對,是向太子殿下稟告。這名戶部官員一定有問題,永興侯府都不是好人,這兩者攪合在一出,肯定沒好事,說不定還和南疆打仗有關係……”

小玉出口的話仿佛在那侍衛的預料之中,他微微點頭。

“這件事太子已經預料到了,所以才派了我在這裏盯著。不管永興候世子和那戶部官員有什麽謀劃,太子都已經盡在掌握,不會給永興侯府再次加害阮小姐的機會。所以小玉姑娘還是盡快回去吧,莫要以身犯險,打草驚蛇。”

小玉微微一愣,能夠知道自己的身份,還知道她和威武將軍府的關係。看來這人是靖王身邊的人沒錯了。已經成了太子的靖王,是真真地把自家小姐放在了心尖上。

他這麽做的原因,到底是因為威武將軍府,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在內,小玉此時不得而知。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靖王是值得信任的。

那侍衛將小玉直接送到了永興侯府圍牆之外,小玉躬身一禮正準備離開,隻聽哐當一聲,她一直揣在身上的那把尖刀就掉在了青石地磚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額~小玉忙撿起來那把刀,落荒而逃,從耳尖一直到脖子都紅紅的。那個侍衛微微一愣之後,唇角也露出來一個淡淡的笑容。

以往這個小玉姑娘失憶了,不過就是靖王府一個舞姬而已,並沒有什麽特別出奇之處。

沒想到恢複了記憶,還會有如此熱血衝動的一麵,和她原本的主子阮大小姐,倒是有幾分相像。有意思。

雖然對小玉產生了興趣,但那侍衛並沒有耽誤差事,看著小玉安然無恙離開後,也閃身離開原地。永興侯府內外仍然是那片荒涼之色,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第二日,新太子殿下百裏嵐在上朝之時,直接下令將戶部某個負責戰場後勤的官員給撤換了,而且當朝宣布了這官員的十八條罪狀,被金吾衛壓進了天牢,著三法司即刻審理。

這名官員在戶部雖然不是官銜最高的,但是資曆最深,這一番被當庭彈劾,戶部的其他官員有些傻眼。

後來看著證據確鑿,竟然還查出來當年威武將軍去南疆打仗時,就是此人在後勤糧草上動手腳,導致了大軍戰敗,威武將軍阮驚天受重傷。

這次,此人竟然還想故技重施,要害阮逐月。幸好被及時發現,才避免了舊事重演。

一個戶部官員,竟然如此膽大包天,三番兩次拿紫薇王朝的前途命運作為宮鬥工具,實在是罪無可恕,其罪當誅。

朝堂之上,官員們紛紛彈劾,要求太子殿下下令,證據確鑿之下,對其斬立決,不然不足以平民憤。

同時,也要將此人的幕後指示者拉出來處置永訣後患。

當大臣們知道,幕後指示者竟然是已經不被人放在眼中的永興侯府,大臣們震驚之餘就更加沒有忌諱了,開始彈劾永興侯府。必須要抄家,誅九族。

永興候府男丁全都被壓到了三法司,聽候太子百裏嵐的發落。

而此時永興侯府三公子紀景瑜卻越眾而出,直麵百裏嵐,語氣堅定而自信。

“你不能對永興侯府抄家,更加不能誅九族。”

大臣們麵麵相覷,這永興候府三公子莫不是失心瘋了?永興侯府犯下的就算是叛國的罪名,憑什麽不能抄家誅九族?

紀景瑜並不理會大臣們的眼光,隻盯著百裏嵐,繼續篤定道:

“你不能,那是因為,阮逐月還是我的妻子。我既沒有休妻,她也沒有死,阮逐月就還是永興侯府的三夫人。我永興侯府三夫人如今在南疆打仗,守護紫薇王朝的安全,太子殿下卻要殺她的夫君和公婆叔伯兄弟,我看試圖謀逆的人,是你太子殿下才對!”

這……

紀景瑜這話很是氣人,你永興侯府將阮逐月害得口不能言,瘸了一條腿,還試圖買通戶部官員想要糧草上動手腳導致她打敗仗。到頭來,卻宣稱自己是阮逐月的夫君,所以朝廷不能懲治永興侯府?!

簡直是強盜理論,不可理喻!

威武將軍府嫡女嫁到永興侯府,真是倒了七八輩子的血黴了。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