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鳳鳶將進宮這件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到了宮門前,被幾個身強力壯的侍衛攔在了外麵,就算她和侍衛報上了自己的名號,那幾個侍衛也無動於衷。
鳳鳶隻能坐回了自己的馬車中,聲音輕寒陰冷的道:“時靈,你出來。”
她話音剛落,一抹淡綠色光芒就從她的眉心印了出來,時靈有些得意的道:“怎麽遇到難處開始想小爺我了?”
鳳鳶忍住自己想發飆的情緒,裝作一副特別冷靜的模樣道:“從前我是一個傻子,不太了解這進宮還需要什麽,你應該知道吧?”
時靈冷笑一聲,一副自大狂背的模樣:“小爺,我什麽不知道。”
“這進宮有三種方式,進宮的拜帖,進宮的令牌,大臣上朝時辰的朝服。”時靈一副大義凜然模樣的和鳳鳶說道。
……這鳳清兒應該是早就想好了萬全之策,今日才敢偷她的紫靈手鐲吧?
這女人她還真是不能小瞧呀。如今她也就能拿到的就隻是進宮的拜帖,可是等到她拿到拜帖的時候,都已經追不上鳳清兒了,難不成她還能用靈力硬闖皇宮?
就在鳳鳶咬牙切齒的時候,馬車外麵傳來一道溫潤爾雅的聲音:“馬車上坐的可是鳳姑娘?”
雖與夜君逸隻見過一麵,可是夜君逸聲音獨特,她一下就能聽出來了。
這算不算是……上天都給她一個進宮的機會。能在城門口遇見安寧王,這機會可不就是讓她大顯伸手的嗎,於是鳳鳶特別優雅的從馬車上下來,時靈也回到了鳳鳶的識海當中。
鳳鳶一臉嬌俏歎息的道:“參見安寧王。”
夜君逸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態,眼睛彎彎的道:“鳳姑娘不必多禮。”
鳳鳶裝作一副特別不開心的模樣,還深深的歎了口氣。果然,魚兒這就上鉤了,夜君逸有些不解的問道:“鳳姑娘一臉愁容,這是怎麽了?”
鳳鳶眉頭輕垂,“這不是聽說安嵐公主宴請妹妹鳳清兒,我這個做姐姐的,就是想跟著來宮中看一看,結果被妹妹給甩的老遠,就隻能獨自一人在宮門外歎息。”
鳳鳶說的很是傷心,就差眼淚從眼角滴落了。
“荒唐!既然下了帖子,就該將鳳家的兩個姑娘一同召進宮中,怎麽可後脊薄彼!”夜君逸先是憤怒的斥責了安嵐公主一頓,然後又出聲寬慰鳳鳶道:“我這個妹妹也真是不懂事,鳳姑娘,切莫生氣,若是鳳姑娘想進宮看看,同本王一起可好。”
夜君逸眼神時時刻刻都透露著對鳳鳶的喜愛,一點也沒有因為鳳鳶如今是夜鴻弈的未婚妻而收斂一些。
特別是夜君逸今日見到鳳鳶穿著一身紅色霓裳,雖然發髻簡單,上麵也沒有任何珠寶的點綴,卻將這身霓裳穿的就如同天上的仙女一般,夜君逸更加斷定了自己想要娶到鳳鳶的心思。
這樣的女子,隻能專屬於他。既高貴又不失優雅,要不是當初南月國都是她是傻子的傳言,他肯定早早的備了聘禮去求取這位鳳家大小姐了。
“今日能偶遇安寧王,真是鳳鳶的福氣!”鳳鳶裝作一副特別崇拜夜君逸的模樣,眼睛裏星星點點,她的這副模樣讓夜君逸不自覺地將自己的背脊挺得筆直。
夜君逸揮了揮自己的袖袍,將自己安寧王的令牌露了出來,在鳳鳶的麵前算是出足了風頭,緩緩的道:“鳳姑娘,請吧。”
鳳鳶隨著夜君逸到了看守侍衛的麵前,那兩個壯漢看到是夜君逸,連忙行禮,聲音恭敬拘謹:“參見安寧王!”
兩個男人又看了一眼在安寧王旁邊的鳳鳶,夜君逸聲音帶著幾分傲意:“怎麽,你們是準備在本王的麵前攔下本王要帶進去的人嗎?”
夜君逸此話一出,那兩個人迅速跪下,完全沒有了當時和鳳鳶趾高氣揚時的樣子,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鳳鳶不由得感歎,雖說好多人都說生於皇家不好,會有無數重擔和不能選擇壓在身上,可要她看來,就算是平常百姓,也有無數重擔,也有不能選擇。
皇家不止有重擔,有被逼無奈,還有無尚的榮華和尊貴。“屬下不敢!剛剛是屬下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是真的鳳家大小姐,傳聞中都說……”侍衛低著頭慌張的解釋道,隻不過他的後半句被另一個侍衛一個眼神給打斷了。
那句鳳家大小姐是傻子也被侍衛噎在了心中。本來鳳鳶不想否認自己曾經是傻子的那個事實,因為她既然到了這,這所有的一切,她都必須要接受,可是今日鳳清兒讓她很不高興,她居然拿了她的紫菱手鐲。
自己也本該給她些教訓才是。“你應該是想說傳聞中都說鳳家大小姐是個傻子,怎麽如今看起來一點也不傻,對嗎?”鳳鳶眉眼帶笑詢問著麵前這個侍衛。
世衛愣了半天也沒敢接話,鳳鳶看他抖的那個樣子就知道他平日裏應該是個話不多的,倒是旁邊那個侍衛為了替他圓,開口說道:“回大小姐的話,是我們二人有眼不識泰山,且謠言止智者,我們也不該完全聽信謠言,如今見大小姐風姿綽約,舉手投足間皆是名門大家閨秀之範!才不小心冒犯大小姐,還望大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
說完以後,那侍衛便跪了下去,鳳鳶也不便多說什麽,畢竟這個侍衛說的所謂滴水不漏,他如果再多說些什麽,免得落下個尖酸刻薄的名聲。
可是這戲鳳鳶還是得演下去。鳳鳶歎了口氣,裝作一副特別傷心的樣子,對著兩個侍衛說道:“我沒有怪你們的意思,隻是沒想到我傻子的名聲竟傳到宮裏來了。”
“有些難過罷了。”鳳鳶還抬起頭看了看安寧王姨眼,直到看到安寧王眼中有著一絲疑惑,鳳鳶才緩緩的再次開口:“以往爺爺沒在家的時候,他怕我累著,就讓鳳清兒代為掌家,我要是不傻一點……爺爺也不在家……”
鳳鳶說著說著就停住了,歎了口氣,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夜君逸剛聽到興頭,見鳳鳶不再說,也大概知道了鳳鳶是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他真是沒有想到鳳清兒竟是這樣的人,明明是鳳家有恩於她,她居然想要越俎代庖,讓鳳家真正的大小姐必須裝傻才能活下去。
真是人心叵測。一個小小女兒家竟有這麽多心思。還好她想貼的是禹王,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