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子殿下不要同我講講需要我怎麽幫忙嗎?”鳳鳶眼睛睜的很大,臉上都寫滿了好奇和躍躍欲試。
夜無殤道:“你不害怕?”
夜無殤的這句話似乎是打在了鳳鳶那不服輸的弦上了,她立馬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桃花樹,上麵的桃花全部都灑落在她的頭頂和身上,而夜無殤站在旁邊勾了勾嘴角絲毫沒有要過來幫忙的意圖。
鳳鳶氣的跺了跺腳,聲音蠻橫的道:“這皇宮是你的地盤,你為什麽不把這幾株桃花給移走呢,在這太礙事了!”她將自己身上抖幹淨了以後才走到夜無殤的麵前,清了清嗓子道:“害怕?本小姐從不知道害怕是什麽。”
說完以後,鳳鳶見夜無殤靜靜的盯著她,那眼神說不出的可怕,立馬縮了縮頭,開口又道:“害怕那有怎樣,誰讓你有恩於我,還送我紫靈手鐲,又幫我修煉靈力,別說幫你去折衣,就算是刀山火海,或是明知山有虎,我也得去。”
鳳鳶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都是堅定的光芒,夜無殤眼眸很黑很沉,掃了鳳鳶一眼便移開了,隻是聲音沒有了以往的冷漠,帶著點他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溫柔道:“你既幫本宮,本宮便護你周全。”
“你不用怕。”夜無殤的聲音深沉靜默,鳳鳶知道夜無殤既然能說出這話,她就不會有事,雖然和他相識不長,可對他,鳳鳶就是放心,似乎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願意相信。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發自內心的對他信任,可若是換成時靈說這話,她多半是不相信的,雖然危險時刻時靈從來沒丟下她跑,可是潛意識裏她就是覺得時靈不靠譜,她不相信時靈,時靈和夜無殤選一個她一定選夜無殤。
不管什麽她都會選夜無殤。“我不會怕的。”鳳鳶的眼睛盯著夜無殤那漆黑如魅影般的雙眸,桃花落葉一片一片的飄落在她的紅色霓裳上,晚風輕輕吹浮起她額前的碎發。
夜無殤掀起眼皮,伸手匯聚靈力,讓著桃花全部越過鳳鳶落到了地上,他的聲音沉寧,“本宮送你回府。”
鳳鳶眨了眨眼睛,道:“不用勞煩太子殿下了。”
說完以後鳳鳶就要轉頭離開,可是夜無殤比她走的更快,走到鳳鳶身邊的時候,夜無殤又道:“無妨,本宮回別院,順路。”
鳳鳶歎了口氣,盯著在她前方的那具高大身影,夜無殤似乎每次都是這樣,雖然話很少,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從來都是不容人拒絕的,送她紫靈手鐲也是,送她回府也是,還有……還她荷包斬斷她的一絲希望也是。
她搖了搖頭,沒事瞎想什麽呢,她送夜無殤荷包隻是為了感謝夜無殤,她對他沒有一絲絲的希望和非分之想,夜無殤還她荷包就是多此一舉。
想到這鳳鳶用眼角夾了一下夜無殤,有些生氣的走到了夜無殤的前麵,紅色霓裳隨風飛舞,她的步伐越來越快,直到出了宮門,鳳鳶直接上了自家的馬車,連一個眼神也沒稀得分給夜無殤。
夜無殤站在宮門外,眼神有些狐疑的盯著遠去的馬車,心中甚是不解。
無端怎麽會生氣了?
“皇兄!”夜無殤的身後夜君逸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他沉眸轉頭對上夜君逸的眼睛,神情自然,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的薄唇微啟,道:“何事?”
“皇兄,父皇想在我們三人之中選一人去邊疆支援大哥,父皇是想讓三哥去邊疆支援,回來就和鳳家小姐成婚……”夜君逸皺了皺眉頭,表情有些許的不自然,最後硬著頭皮剛想繼續求一求夜無殤,卻被夜無殤微冷的聲音打斷了。
他道:“是想讓本宮同父皇覲見讓你去邊疆支援?”
聽到夜無殤這話以後,夜君逸連忙搖頭擺手,道:“不是,不是!”
邊疆苦寒,他才不想去,這又不是好差事,還掙著搶著幹。
他是想……夜君逸咬了咬牙道:“還請皇兄替臣弟進言,我也想娶鳳家大小姐為妻!”
母後說要替他進言此事,可是父皇隻說考慮考慮,卻從未給過真正的答案,估計父皇應該是估計母後與他身後的沈家勢力,若是他再娶了鳳鳶,沈家和鳳家結為連理,皇兄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他和三哥不一樣,三哥身後無羽翼替他遮風擋雨,娶了鳳鳶也無妨,而他身後是沈家,父皇終究是想權衡他和母後,不讓皇兄有任何的後顧之慮。
夜君逸見夜無殤沒做回答,緊接著又道:“皇兄與鳳姑娘相識,關係匪淺,皇兄應該也不想看到鳳姑娘婚後受苦,如若嫁給三哥,鳳姑娘定會受苦,三哥愛慕的是鳳家的二姑娘鳳清兒,而並非鳳鳶,而我是真正喜愛鳳鳶,若是娶回她我必定以禮相待,相濡白頭!”
“隻要皇兄和父皇開口,父皇肯定會同意的,父皇不同意我與鳳鳶這門親事,無非就是怕皇兄心中有不滿,皇兄放心,我無心皇位之爭,這南月國的皇位終究是屬於皇兄的,我隻要能娶到鳳鳶就好!”
與其讓母後再給她安排其他他不喜歡的世家女,倒不如他用盡全力把他喜歡的鳳鳶從三哥身邊搶過來。夜君逸眼神真摯,字字句句都恰好的透露出了對鳳鳶鳳喜愛,他那雙杏眼直勾勾的盯著夜無殤,著急的想從夜無殤的臉上找到同意的表情,可是他卻沒從夜無殤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表情。
夜無殤麵色如常,聲音淡漠:“父皇的決定本宮無權幹涉。”
說完之後,夜無殤就起身上了馬車,留下夜君逸一人在宮門外緊皺眉頭,抓耳撓腮。
他記得皇兄往常,不是這麽小氣的。連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他。夜無殤冷著臉坐在馬車上,五指緊攥,緩慢鬆開,他的眼神盯著自己的手掌,掌心竟然出現了鳳鳶那張絕美的容顏。
他隻看了一眼,便將掌心合上,閉上了眼睛,唇角微抬,聲音嘶啞:“既如此,你就別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