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真是好大的本事,昨日剛禦前替本王將我和這傻女人的婚約解除了,今日便將自己的貼身婢女巴巴的送來了鳳府,可真是心機深沉的很。”

“正好配你這個強勢醜陋又善妒的女人。”夜鴻弈突然出現在鳳鳶和司徒菁菁的身後。

鳳鳶閉著眼睛不看人,也知道這聲音出自處處,出自何人,她隻能暗暗神傷,竟然忘記告訴門口的小廝,以後不經通傳,不要再放禹王進來了。

前身以前是被自己的愛慕之情衝昏了頭腦,所以才告訴家中所有的丫鬟,奴婢,小廝,隻要是夜鴻弈都不能攔著,鳳清兒正好借著鳳鳶的名頭,自己好人也做了,又能時常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她何樂而不為呢。“這婚約剛剛解除,禹王殿下就迫不及待想要來汙蔑我這個可憐的前未婚妻了?哪怕我強勢醜陋又善妒,也好過禹王殿下吃裏扒外,吃著碗裏的,眼睛還瞧著鍋裏的。”鳳鳶拍了拍裙擺,過了一會才抬起眸子看向夜鴻弈,那眸子裏除了冷淡還有滿滿的厭惡,“可惜啊,有些人最後什麽也得不到。”

“禹王哥哥!”鳳鳶和夜鴻弈的對話被司徒菁菁那突如其來激烈的哭聲給打斷了,司徒菁菁立馬丟下自己手中的赤色長鞭跑到了夜鴻弈的身邊,那模樣就像是看到自己救兵抵達。

司徒菁菁話音一轉,就將全部矛頭指向了鳳鳶,還順便誇讚了自己:“禹王哥哥,這女人水性楊花的很,我自知道她棄你於不顧,而轉身勾引太子哥哥,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想要找她理論理論,可她卻仗著自己現在有太子哥哥給她撐腰,蠻橫霸道的很!”

司徒菁菁伸手指著鳳鳶,光有哭腔不流淚的道:“她剛剛還想對菁菁大打出手!”

鳳鳶收了收自己快要驚掉的下巴。沒辦法,誰讓這位司徒大小姐惡人先告狀的樣子看著怎麽這麽熟悉呢?這不是平日裏鳳清兒用的手段嗎,怎麽今日竟能出現在腦子一根筋的司徒菁菁嘴裏,估計這背後應該少不得鳳清兒的指點吧,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近鳳清兒者口吐白蓮還泛著點綠。“司徒大小姐,你以為你上禹王殿下這告我一狀,他就能教訓我一頓不成?你也不看看,以他現在的身份對我又能造成什麽威脅呢?”鳳鳶那銳利的眼神掃過司徒菁菁,還順帶輕輕的飄了,站在一旁神色穆然的夜鴻弈。

那一眼裏麵全是輕蔑。夜鴻弈被鳳鳶碾在地上踩的自尊根本不由得他再多想,難聽的話直接脫口而出,“鳳鳶,要不是當初你求著要和我接親,你以為本王能看得上你這個傻子,想當初你可是千百種辦法討好本王,現如今知道本王的心不在你這,就開始用這種偏激的方法想要讓本王多看你一眼?”

他冷哼一聲,聲音中多帶傲慢:“你也照照鏡子,看你自己配不配。”

“她如何不配!”一到溫潤卻又帶著絕對壓製的聲音沿著夜鴻弈的尾音傳入鳳鳶的耳中。

夜鴻弈皺了皺眉頭,轉身看向突然而至的夜君逸,聲音帶著幾分還未散去的惱怒:“你怎麽來了?”

“怎麽?莫非這鳳府隻能皇兄來,而我就不配來?”夜君逸一席白白袍,猶如神邸賜給鳳鳶的就像一般站到了鳳鳶的身邊,他將手中的折扇一收,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嘲諷:“皇兄現在莫不是將自己的地位看得太高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又道:“皇兄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隻不過徒有皇族的空名而已。”

此時此刻的夜君逸收起了往常那一副溫潤的模樣,眼神中若有若無的帶著幾分戾氣,他生氣的模樣就像紅了眼的兔子一般,雖可怕卻還是帶著些許的可愛。

鳳鳶眨了眨眼睛看向眼前為她出氣的男子,他的長相頗為秀氣,五官甚至比平常女子還要精致些,頭頂的玉冠也比平常王族帶的要名貴些,上麵還粘著一顆碩大的紫禦珠,白淨的臉再配上精致的五官,整個人看著既矜貴又如玉般溫潤。

他就站在她前方的身側,像是能替她抵擋住一切朝她而來的惡意一樣。

夜鴻弈雖然被夜君逸戳中了痛處,可是他最後的尊嚴告訴他,如果此刻發怒,那就說明自己是真的被夜君逸戳中了,而現下還有依附著他的司徒菁菁在這,絕不能讓司徒菁菁看到他無勢的一麵。

若是司徒家知道他在朝堂中無勢,那每年給他的銀兩自然會轉到更有權勢的人手裏。

“安寧王,父皇命本王去給大皇兄送支援的隊伍和糧食,你可知這是一份怎樣的差事嗎?如若父皇足夠的信任你,為何不讓你去呢?”夜鴻弈冷哼一聲,將話題轉移到自己即將出發去邊無的這件事上。

因為現下他唯一能值得在夜君逸麵前炫耀的也隻有此事了。

能被父皇安排運送糧草和支援的隊伍,那需父皇最絕對的信任。即便王後的權勢再大有什麽用?兵馬糧草這一塊還不是從不讓夜君逸碰到一下,反而在這一方麵,父皇是防住防著王後一黨派,生怕夜君逸會搶了夜無殤的皇位。

他說出此話,就是想要提點夜君逸,如今他們才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父皇最為盡心思慮的就是太子殿下,他們隻不過是硬襯太子殿下的綠葉罷了,若是想要越過太子殿下當那朵正紅的花,那他們二人必須聯手。

夜君逸自然知道他這位皇兄是想暗示他什麽,可惜他對皇位一無所求,隻是母後苦苦相逼罷了,如今他就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娶鳳鳶為妻,鳳鳶是既和了他眼緣的女子,又是合了母後眼緣的女子。

隻是如今的局勢越發的亂了起來。明明他感覺二皇兄對鳳鳶並未有上心的舉動,為何非要和鳳鳶定親。“運送糧草和兵力這種苦差事我母後可舍不得我去幹,皇兄若是還有其他能拿出說嘴的估計應該斷不會提這件事情吧。”夜君逸並不買夜鴻弈的賬。

此時此刻,哪怕鳳鳶是二皇兄定下的太子妃,他也想護著鳳鳶。

雖不能真正的將夜鴻弈怎麽樣,可是能圍堵夜鴻弈兩句讓鳳鳶高興高興,他也是十分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