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戾突然覺得這樣的鳳鳶真是怎麽看怎麽別扭,倒還不如之前那個張揚跋扈的模樣還能激起人滿滿的戰鬥欲,像個男子一般他相處起來就能忘記自己這個長姐是一個像花兒一般嬌媚的女子。
現如今這番讓人雞皮疙瘩的話一聽。鳳戾驟然想起自己麵前這人不僅是個女子,還是個和他有血緣親脈的女子,是他在這世上的長姐……曾在神女峰的日日夜夜夢中出現的長姐,是他曾經極度渴望的親情。
是將他拋棄在神女峰十幾年的親人。是他永遠也無法遺忘的恥辱。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對於錯,你都沒有資格插手我的事情。”想到這兒以後,鳳戾那本來稍微變柔軟一點的心,突然又堅硬了起來,聲音雖然冷嘲熱諷,可最終還是坐到了鳳鳶的旁邊,吃起了自己的囊餅。
鳳鳶看著鳳戾那既固執又有點微弱改變的表情,突然嘴角往上勾了勾,眼神輕輕往下抬了一下,伸出自己如青蔥一般的手指捏了一個諾團子遞到了鳳戾的麵前,鳳戾很明顯呆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家長姐這次如此的主動。
可是為了男子的尊嚴,他還是冷哼一聲,將臉往旁旁邊轉去,沒有接下。
鳳鳶也沒有生氣,隻是強硬的拉住了鳳戾的手腕,隔著他的腕,用靈力逼迫他伸出了手掌,將那糯團子放到了他的掌心,聲音還是四以往那樣張揚和霸道:“你明知道不管過程發生什麽,結果都亦會如此,那你還不如乖乖的聽話咯。”
鳳鳶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看向旁邊侯著的青竹,自說自話般的問道:“青竹,你說你家小姐說的對嗎?”
青竹如今本身就對鳳鳶有種盲目的崇拜,線下肯定是幫著鳳鳶的,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很用力的點了點頭,模樣盛世憨傻:“小姐說的都對。”
在一旁的香兒看到青竹這番模樣,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她明明記得第一次見到青竹的時候,她周身都散發著清冷的氣息,怎麽這才跟在小姐身邊沒有幾日,也變得和尋常不太一樣了。
接著香兒也不甘示弱,衝著鳳鳶略有討好意味的道:“香兒也覺得我們家小姐就是這世上獨一無二,又善解人意,最最冰雪聰明的小姐。”
小兒幾乎是把她所有知道誇獎女子的詞全部都用在了鳳鳶的身上,隻為了自己的地位能不被青竹取代,要知道以往向這些問題大小姐都是第一時間問她的,如今青竹才來多長時間,小姐就已經能跳過她問青竹了。
若是以後她再不努力的去討小姐歡心的話,那是不是很快她就能被青竹給替代了。
鳳鳶衝著香兒露出了一個褒獎的笑容,“說的不錯,等回到府中你就等著本小姐好好的賞賜你吧,真是小姐的好香兒啊。”鳳鳶並沒有吝嗇對於香兒此番話語的誇獎,因為她從香兒的眼神中讀取到了一股子慌亂。
估摸著是小丫頭想多了。覺得她最近對青竹有點太過於好了吧。看來找個時間要和香兒好好的聊一聊了,香兒心思比較淺,有時候有點自卑,內心也比較敏感,她在鳳府幾乎就隻有她這一個親人,以前他是傻子的時候,香兒可以對她一直不離不棄的照顧她。
那她也有必要讓香兒知道,不管她身邊將來會出現多少人,她的身邊始終會有香兒的一席之地的。
鳳戾也深知自己如果不接下自家這個長姐的糯團子,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鳳戾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接下了鳳鳶手裏那個白白胖胖的糯團子,拿到他那寬大的手掌裏的時候,那糯團子隻有小小的一個,雖然沒有散發著熱氣,可是卻依然香氣撲鼻。
鳳戾象征性的咬了一口,糯團子的香氣突然在他的口腔中肆意開來,那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滋味讓他緊皺的眉頭突然鬆快了些,可他很快又調整了一下自己麵上的表情,裝作一副很不喜歡的模樣說道:“太甜了。”
那口是心非的小表情讓鳳鳶狠狠的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愛吃不吃,你少吃一個,我就多吃一個,天下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老娘還懶得管你的事情呢。
“鳳小姐,趕快帶著你的丫鬟先上馬車。”另一邊傳來了梁啟氣喘籲籲的聲音,他停在了鳳鳶和鳳戾的麵前,眼睛裏麵寫滿了恐慌,聲音中帶著幾分催促,似乎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鳳鳶一邊隨著梁啟帶著他們回馬車停放的地方,一邊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梁副將?”
“前方似乎出現一大批帶著武器的山匪氣勢衝衝的朝著我們來,恐怕是聽說我們大軍運送糧草,專程過來劫糧的。”梁啟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憂愁,還有著對這些人的憤恨之情,“將軍說了,讓我保護各位小姐,公子們撤退,一定要保證你們毫發無傷。”
“這些殺千刀的,老百姓們辛辛苦苦種的糧食,就為了供應邊疆將士們的生存,好免受戰況失敗之後的流離之苦,他們還要打這些糧草的主意,真是有娘生沒娘養!”梁啟將鳳鳶送進馬車裏以後,護著鳳鳶的馬車在下麵不停地慢罵著,似乎心中的火氣怎麽也發不完一樣。
鳳鳶能感受到,梁啟是一個好人,他是一個真正心懷善意,心係百姓的一個好官。
鳳鳶從馬車上探出了一個頭,衝著旁邊的青竹說道:“既然有梁副將保護我們,青竹你就去跟著陳武將軍,必要將那群匪賊全部都剿滅,好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鳳鳶派出青竹,原因很簡單。就是不放心陳武,她總覺得這個陳武不是一個稱職的將軍,很有可能和這些賊串通好了,居然能舍得支開他的左右手梁副將,那把他們和梁副將都支開了,就沒有人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到時候就說寡不敵眾,糧草被他們搶走了。所以鳳鳶是絕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的。“她身邊唯一一個會武功的人就是你,你若是走了以後誰保護她,你怎麽向鳳府交代?怎麽向當今太子殿下交代?”青竹剛想領命,就被鳳戾言聲厲嗬的給鎮住了,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犀利,似乎他才是鳳家當家做主的人一樣。
鳳戾此話一出,青竹果然猶豫了。哪怕剛剛給他下達命令的人是她現如今的主人,可是她卻不能不考慮鳳鳶的安全,他的眼眸微微垂下,眉心微皺,滿臉都寫著難以抉擇,隻是象征著往後退了兩步,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她抬起眸子,又看了看鳳鳶,當他看到自家小姐眼神中堅定神色的時候,她才緩緩下定決心,如今大小姐才是她的主人,她該服從於大小姐的任何命令,所以隻要接下來大小姐再和她確定,讓她去幫忙剿匪。
那她就去,絕不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