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一直對沈輕黛之前的求饒感恩不已,想著以後一定會好好伺候良貴人來報答這份恩情,現在有機會報答了,她當然會好好守住這個秘密,不管良貴人是個什麽樣的人,總之她是認定了這個主子。

沈輕黛作為頭號嫌疑犯,皇上的人自然不會漏掉她這裏,侍衛很快就查了過來:“貴人娘娘,剛才慶宛宮遇刺,皇上擔心各宮會有危險,所以命卑職等過來查看,還請貴人娘娘給個方便。”

良貴人聲色有些不悅:“進來吧。”

萍兒打開房門,讓幾個侍衛進來,同時說道:“我們貴人娘娘已經睡下了,你們要查可以,別打擾娘娘休息。”

“諾,卑職盡量輕一些。”

“罷了,萍兒,讓他們查吧,查清楚了本宮也能安睡了,這屋子裏要是真有刺客什麽的,本宮可睡不著。”

“是。”萍兒清了清嗓子:“既然貴人娘娘吩咐了,你們就找吧。”

為首的侍衛問道:“萍兒姑姑一直都在貴人娘娘身邊嗎?”

“是的,皇上走了之後,貴人娘娘詢問是怎麽回事,聽說有刺客,貴人娘娘一個人也不敢,奴婢就一直在屋子裏陪著娘娘。”

侍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而後仔細搜查起來,良貴人身形單薄,**隻有她一人是毋庸置疑,床底下也都查過了,這屋子裏除了良貴人和她的貼身宮女萍兒,的確是沒有刺客之類的可疑人物,軒華宮別的地方也都查過了,沒有可疑之處,侍衛們無功而返,而且還得知皇上走後良貴人房間裏一直都是有人的,也就是說刺客不可能曾經到過良貴人的房間,她的嫌疑也就減輕不少。

搜查還在繼續,但是毫無疑問,侍衛們沒有任何發現,刺客不見蹤影,也沒有發現可疑人物,怕是那名刺客早就已經出宮了。

皇上聽完搜查結果,似乎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甚至他的表情看上去仿佛這樣的結果才是正常的,那名蒙麵高手身手了得,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離開皇宮對別人來說很困難,但是對他那樣的高手來說簡直易如反掌,就如同他身邊的暗衛一樣,不都是來去自如的!

太醫終於將珍嬪的傷口給包紮好了,隻是肩膀上的傷實在太重,就算包紮好了還是有紅色的血溢出,看在皇上眼中,自然是心疼不已。

其實整件事情已經非常清楚,而珍嬪就是那個最無辜的人,皇上自然對她關懷有加,這一晚再也沒有離開她半步。

那麽多事情都似乎集中在這一兩天之內發生了,目標也實在是太過清晰,清晰到反而讓大家都覺得良貴人是無辜的。

誰會這麽愚蠢,剛傳出她和珍嬪有矛盾就派人暗殺珍嬪,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皇上是她幹的嘛,良貴人就算是個傻子,也不能做這樣的愚蠢的事情來啊。

正是因為如此,沈輕黛才會讓玄靈在這個時候動手,看,不用她做什麽,就有一大幫人幫她洗脫罪名。

所有人都在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要除掉良貴人,甚至有人說是珍嬪故意讓自己受傷,為的就是讓皇上獨寵她一人,當然,這一點隻是少數人這麽想,這要真的是珍嬪演的一出戲,她又何必讓自己受傷這麽嚴重呢?

後宮之中多的是能對自己狠的人,苦肉計也不是沒誰用過,但是用到珍嬪這樣的極致可是從來沒有過,怎麽著也說不過去吧。

沈輕容腦子裏可清楚的很,正是因為太過緊湊沒有人會懷疑是良貴人做的,她才會成為最可疑的人,沈輕黛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麵,這會兒正等著坐享其成呢。

燕尋臻和她說過蒙麵男子的事情,皇上心中也是有數的,隻是皇上能不能想到這件事情和良貴人有關,就看良貴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從旁看才能看的清楚,皇上若是自個兒深陷其中,恐怕也會給良貴人找諸多的借口替她開罪。

沈輕黛的變化太大,大到她已經不知道她下一步會怎麽做,和她有關係的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就連霓裳和她之間的微妙情感她也看的通透,這曾經的妹妹,她可不能小看。

很多事情不能隻看表麵,可沈輕容不這麽認為,正是因為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從表麵看起,才會看的更加通透。

燕尋臻下朝回來,就看到沈輕容一臉思考的模樣,他都走進來坐在她身邊了,這女人還是沒點反應。

“沈輕黛無非是想攻擊你身邊的人,讓你不得不對她下手,你主動了,她就成了柔弱的一方,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情,她自然有辦法為自己開罪,輕容,雖說那人是我父皇,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聲,你是沈家人,父皇心中多多少少還是忌憚沈家的。”

沈輕容恍惚回神,好像這個時候才意識到燕尋臻回來了,聽他說完,他輕哧了一聲:“其實這才是我最弄不明白的地方,我們沈家這麽多年對大燕付出了多少,父皇也是長眼睛的人,難道連這些都看不出來?還是因為父皇篤定了沈家不會反,所以才總是漠視沈家的功績?”

燕尋臻微微皺了皺眉,輕聲道:“輕容,此話怎能亂講?”

沈輕容冷笑一聲,便繼續道:“怎麽?我說的不對嗎?還是因為他是你的父皇,你不容許我這樣說他?”

“怎麽無緣無故的和我強上了,一個是我娘子,一個是我父皇,你讓我站在誰那邊才好?”

“你盡管站在你父皇那邊啊,反正你這太子之位是他給的,我可給不了你什麽。”

父親這些年在朝堂之上被如何打壓,她以前不知道,進宮之後才慢慢了解,在沈輕容的印象中,父親每次下朝回來總是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從來不會在她麵前表露什麽,他是鎮國公,外人看來尊貴無比,身兼數職,仿若朝堂之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模樣,可實際上呢?皇上給了他職稱,卻沒有給他權力。

皇上是聰明的,他知道如何製衡朝堂上的平衡,雖說近兩年沈家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越來越重,可這不是皇上給的,而是他們沈家自己爭取的,沒人知道為了這些,她的父親還有她的哥哥們在背後做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