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悄悄話講完了沒,講完了就趕緊走。”
阮南燭顯然已經等不及了,我擦掉了眼淚,起身問她:“顧大哥呢?”
阮南燭不屑地笑了一聲:“難得你還記得我兒子,放心,他沒事,我怎麽舍得放他的血。”
“你做了什麽?”我皺著眉問她。
“我沒做什麽,我隻是給他吃了藥,讓他把破陣的方法告訴了我,我這兒子也真是倔呀,不過誰叫他是我唯一的兒子,不然他早就死了。”
阮南燭真的是個惡魔,十足的惡魔……
“走吧初小姐,舊也敘了,也該辦正事了。”
我回頭看了眼李衍,他的手好似動了,我知道他聽見我的話了,他其實隻是醒不過來,但是是有意識的。
再見了李衍……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跟在阮南燭身後,走出了門。
她的煉丹爐在一處山洞裏,極其隱蔽,把我關在山洞裏後,她便離開了
。
這處山洞有些特別,裏麵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藥材,牆壁好像是石頭堆砌而成的,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煉丹爐。
煉丹爐?不對!這就是一個煉丹爐!
我終於反應了過來,阮南燭是要以整座山為爐,焚燒煉丹!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焚山!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得逞,必須想辦法出去。
山洞內的溫度好像越來越高了,我隻覺得額頭的汗越來越多。
洞內開始彌漫起了霧氣,好似一種迷煙,若非我百毒不侵,隻怕是已經昏死過去了。
洞口已然被堵死了,眼下不知還有什麽法子可以逃出去。
要煉丹,必定需要水源,如此大的“煉丹爐”,所需要的水源肯定也不少,這裏,說不定會有一條暗流……
我這樣想著,已經開始挨個敲打著石壁,附在岩壁上,聽著聲音。
隻是還沒找到出路,忽然間聽到山洞入口處傳來了“吱呀”一聲。
我忙躲在山洞一側,隻瞧見石門開了個口子,不一會兒,就有東西被扔了進來。
那口子開得實在太小,根本進不去一個人,而扔進來的居然是一袋藥材。
我不由得眼皮一跳,心道這個阮南燭還真是在好好練丹。
那藥材扔進來片刻後,石門又打開了,這次打開的口子明顯比之前大了,足以容納一人通行。
片刻後,有一個“東西”被丟了進來,我定眼瞧了瞧,那並不是個“東西”,而是個人。
柳盈盈怎麽也被丟進來了?她不是應該在皇都嗎?難道是和李衍一起來的?
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我正準備去看看,忽然間又聽到了“吱呀”一聲,又有個人被丟了進來……
這阮南燭也不知搞得什麽鬼?丟這麽多人進來幹嘛?
不對!那後丟進來的,不是君璃嗎!是那個逃走的君璃!
她怎麽也會在這兒?
今日真不知是什麽日子,把這些故人幾乎見了個遍。
石門一關,我便跑到了她二人身邊,給她們喂了一顆藥。
她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醒來的。
君璃一瞧見我,激動地抱著我就哭了,整個山穀都回**著她的哭聲,還怪滲人的……
“阿若,你果然還活著!衍哥哥說你死了,我不信,他果然是騙我的!”
“差不多得了,你個二貨,為了她都敢罵陛下了,活該被陛下關了幾個月。”
柳盈盈翻著白眼,語氣更是有些傲慢,君璃本就不和她不對付,如今被她說了幾句,火氣就上來了。
“你還說我?你吃飽了撐的要去挑釁那個真君璃,結果還不是我給你求情?不然你早就死在天牢裏了!”
她二人互相翻著白眼,大有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我忙緩和氣氛,道:“大家現在都是階下囚,不如和氣生財,來說說是怎麽被抓的?”
君璃忙道:“我聽說越國出了個神醫,便想著會不會是你,就來看看,結果就遇到了這個倒黴的女人。”
柳盈盈白了她一眼:“我好端端的和陛下出使越國,出門逛個街都能碰到你這個災星,不是你的話!我至於被那個叫什麽阮南燭的抓到這裏來嗎?”
君璃氣道:“你搞搞清楚,她要抓的是我們兩個,不是我一個!你遇不遇到我你都逃不掉!”
她二人真是和在王府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點都瞧不慣對方。
我頗覺頭疼,最後還是開了口。
“我們現在可能都變成了藥引子,所以要趕快離開這,不然等整座山燒起來,我們得熱死在裏麵。”
“那怎麽辦!那個阮南燭也太壞了!我們還能出去嗎?”
“能,我們現在要找暗流,然後你們聽我說,方才我觀察了石門的厚度,用炸藥應該能炸開,但是炸藥要現做,我可以用煉丹的硝石做一些,可能也隻能炸開一個小口子。”
“時間緊迫,所以我們分頭行動,你們去敲石壁找暗流,我來做炸藥,可聽明白了?”
二人點了點頭,便分開行動了。
一刻鍾後,炸藥配好了,可暗流還沒找到。
“先引爆吧,你們躲遠點!”
嘭!
炸藥炸開了石門,隻是那洞口隻能容納一人通過。
我讓君璃和柳盈盈先走了。
君璃站在外頭朝我招手,示意我趕緊出來。
我正打算從洞口往外爬,忽然聽見轟地一聲,一陣灰塵過後,那洞口居然被重新堵住了……
厚達十寸的石門完全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我根本聽不見君璃和柳盈盈在外頭的動靜。
時間不多了,炸藥的材料也不夠了,等人來救我肯定也來不及了……
正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山洞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無數落石從山洞落下。
糟了,要塌了……
我還未來得及尋找逃生之路,那山洞便徹底塌了!
難道這次,真的要死了?
……
一年後,正值煙花三月。
揚州城迎來了最熱鬧的春季。
華燈初上,遊人如織。
湖中央最大的那艘畫舫上站著一位白衣公子,他手中抱著一隻白貓,岸上的姑娘們都嬌羞地望著他。
白衣公子身旁還站著一名戴刀侍衛,船板上還有兩位嬉笑打鬧的姑娘。
許是太吵鬧了,白衣公子那好看的眉眼皺了皺,語氣淡淡地開了口。
“阿璃,你們換個畫舫玩去,吵得我頭疼。”
兩女子果真停了下來。
“衍哥哥,那你把阿若給我們抱抱,我們就換個畫舫!”
白衣公子冷著眼,一字一句道:“你們是想被誅九族嗎?”
“去去去!您息怒您息怒!”
二人不堪威脅,馬不停蹄地滾去其它畫舫了。
“這下清靜了,阿若,等下我們去安王府瞧瞧如何?”
“喵!”
“你想去初府?”
“喵~”
“好,那我們就先去初府,看望故人……”
遊船一靠碼頭,白衣公子就抱著貓上了岸,消失在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