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鍾前。

他們圍過來的速度快若閃電,幾乎是片刻不曾猶豫,我手中破天便已破土而入,腳下一點,借助破天之力,飛出了刺客的包圍。

銀槍離手不過片刻,脫離包圍圈的我便立即拔出破天,腳下借勢施展輕舟,於刺客上空揮動破天,一擊斃命,擊殺了數十名刺客。

此時,在包圍圈內的李衍乘亂壓低身形,於百名刺客中來回閃躲,瞬息之間又了結了十餘名刺客。

刺客上下受困,顧得了上頭顧不住下頭,很快那看似鐵桶一般的包圍便潰敗不堪。

我與李衍趁機又結果了其餘數十名刺客……

這麽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能配合如此默契之人,可惜這個人,是李衍。

那百名刺客全部倒下了……

“你的手下都倒了,你還不上呢?北朔的大掌櫃,公子青。”

北朔是整個大離最厲害的刺客組織,掌櫃公子青不過二十,手上卻已經沾染了上百條人命。

公子青抬起頭時,臉上赫然是一副無比嚇人的青銅麵具。

“安王殿下果然深藏不露,您王妃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大掌櫃過譽,比起“深藏不露”還是大掌櫃比較厲害,我聽說大掌櫃入北朔前還是位教書育人的先生,結果是個披著聖人皮的惡魔,殘害了多少孩童,被朝廷追殺後入了北朔後成為了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公子青的臉色變了又變。

這些江湖趣聞我原先是不知的,但為了假扮江湖遊醫,這一個多月以來補習的都差不多了。

可公子青這件事,屬於江湖隱秘了,我還真沒聽過。

“大掌櫃在北朔給人做了十年呼來喝去的奴隸,好不容易熬死了老掌櫃,成為了北朔掌權人。若本王我把你加害原掌櫃之事公之於眾……”

公子青是個極致利益者,李衍又是個說到做到的主,這一番威脅,簡直恰到好處。

公子青果然動搖了。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的王妃,必須留下。”

“我?”

“王妃不願意?”

“當然不願意。你當我腦子是壞的嗎?憑什麽你們之間的交易牽扯到我頭上?”

我也真是倒黴,這都能牽扯到我頭上,這是想用我牽製李衍?

那他可想錯了,李衍跟我根本沒有交情,有的也隻是仇怨。

“因為您是安王殿下的王妃,安王寡居多年,第一次與女子這麽親密的……”

“停!別人也就算了,北朔可是天下最縝密的情報組織,安王有沒有王妃這件事你們會不清楚?且不說親王娶妻肯定昭告天下,我和李衍兩個人看上去像是夫妻嗎?”

我如此開門見山,也不知公子青聽進去沒有,反正他忽然冒出來一句:

“那這麽說,是安王殿下自作多情?”

我直接兩眼一黑,公子青這種狠毒的殺手,腦子裏轉來轉去怎麽也都是這些情情愛愛。

“大掌櫃,我呢確實是被無辜牽連,你們兩有事就自己談,我就不奉陪了。”

我說著又打算開溜,結果又被攔住了。

這次攔住我的不是李衍,而是上百名弓箭手。

北朔果然是有點東西,如此多的弓箭手突然冒了出來,我和李衍竟毫無察覺。

我邁出的步子隻能是灰溜溜地縮了回來。

“大掌櫃這是何意?”

李衍的臉色是難得的嚴肅。

“安王殿下別誤會,既然這位姑娘不能成為殿下的軟肋,那用來威脅殿下的籌碼就沒有了,不能威脅,那就隻能委屈兩位,死一下了。”

他嘴裏輕而易舉的“死一下”,表情更是無比欠揍,再加上那奇醜無比的麵具,真是越看越讓人生氣。

我不曉得李衍忍不忍得了,反正我是有點忍不了了。

“殿下,我很想揍他一頓,你呢?”

“我也是。”

“那就速戰速決吧。”

“我同意。”

……

大離最頂尖的殺手果然難纏,我與李衍二人聯手,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才解決掉一半的弓箭手。

體內的毒素已經開始蔓延,握槍的手隱隱有些吃力。

再這樣下去,隻怕會受製於人。

必須速戰速決。

“殿下,若此戰我助你脫困,可否把散骨引的解藥給我。”

李衍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震驚,看著我的臉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的毒?你的毒未解?我還以為……”

“散骨引是天下四毒之一,我的醫術哪裏能解,隻不過用內力壓製了而已。”

“所以你是為了救我,釋放了所有內力?如今毒素已經侵入骨髓?”

“殿下,請注意措辭,起初不是我想救你,是你想拉我下水。可現在,我確實得救你……”

我不再與他廢話,風絮一出,不過瞬息,便斬殺了最近的五名刺客。

既然揮不動槍,那就,用劍。

以柔克剛的風絮劍,雖需逼近敵人才能致命,可使著終究是省力氣多了。

橫豎我也沒想著他能有解藥,畢竟研製出散骨之毒的人,傳言中已經死了,而且據說他死之前,並未配製出解藥。

我隻是,還心存那麽一點點渺茫的希望,才問了李衍罷了。

可李衍卻好像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和入定了似的。

我毫不留情地丟了顆石頭在他肩上,提醒他清醒點。

好在這安王殿下不是真的傻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

隻是回神的他好似有些瘋魔,竟不管不顧地直接朝著那公子青衝了過去。

無數箭羽朝他射了過去,有幾支更是正中他的後背,甚至有箭直接貫穿了他的左肩。

可李衍卻像是什麽感覺都沒有,帶著滿身箭傷,不出片刻,就成功製住了公子青。

這種不要命的“擒賊先擒王”,簡直驚呆了我。

“你們的主顧是太子?”

他冷著臉審問著公子青。

天玄劍架在公子青的脖子上,隻需一瞬,便可取他性命。

他不敢造次,隻能點了點頭。

“很好,你現在可以去死了。”

他冷著聲說了這句話後,公子青就徹底死了。

李衍一點都沒想著手下留情,再審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