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太子身邊的人都以為蘇顏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幫太子解毒。

然而蘇顏看著一點都不著急,每天晃晃悠悠的過的比誰都自在,詩雯在她的**下,已經要成為一個大廚了。

司徒煜也沒見著急,那天之後,蘇顏送來了熏香,讓他每晚都可以睡的很好,心情也就都跟著好多了。

“太子,蘇相來了!”寒夜從門外進來,輕聲的稟告。

司徒煜從公務裏抬起頭,看過去,“一個人嗎?”

“和禮部侍郎阮濤一起。”

“請太子妃來!”司徒煜沉吟了一會兒開口。

蘇顏接到傳話就過來了,也知道司徒煜是要做什麽的,無比的配合。

太子府的會客廳裏,蘇相不時的看向阮濤,似乎是有話要說。

但是這都一路了,不管他說什麽,這個阮濤都四兩撥千斤的給他擋回去,讓他有些無措。

最最關鍵的是,自從那天開始,他就沒有見到過二皇子了!

“蘇相一向都做事沉穩,為何今日這般心神不寧?”

阮濤好不容易開口了,說的還是這麽一句話,蘇相頓時明白了,這是阮濤的警告。

穩了穩心神,蘇相知道,的確是自己慌了!

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就好像一直勝券在握的事情,突然出現了反轉。

“爹,你來了!”

人未到,蘇顏的聲音就先到了,嬌俏輕靈,與尋常百姓家的女兒見到父親時候沒什麽兩樣。

聲音裏飽含著孺慕之情,讓蘇相的身子僵了僵。

一邊的阮濤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蘇相。

司徒煜的嘴角若有似無的勾了一下,聽到蘇顏輕快的問,“爹爹可是將藥準備好了?”

“我們府上的大夫開了方子,給殿下滋養身體,可那些藥我們府上剛好沒有,幸好爹你大方。”

分明蘇相是被強迫著上門給太子送藥的,還專門帶上了阮濤,就是為了讓二皇子不要誤會自己。

但是這話從蘇顏嘴裏一說,怎麽味道就變了呢?

“見過太子殿下!”阮濤先行了禮,“今日下朝時聽到蘇相說要到太子府來看望太子,下官便也跟著一起來了。”

“阮大人客氣了。”司徒煜應了一聲,扶著蘇顏的手坐了下來。

原本精神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司徒煜,這會兒看起來卻又是虛弱的很。

阮濤今日,本就是個陪襯的,所以說了一句之後也就不多說了。

蘇相便開口,“那日在蘇府的事情,讓太子受驚了,都是老臣的錯,顏兒派人來求藥,老臣便親自給送來了。”

“勞煩蘇相了!”司徒煜輕聲說,“其實是顏兒心急了,竟跑回娘家去求藥,讓你們跟著擔心。”

這話說的,任誰聽了都不會覺得司徒煜和蘇顏沒有感情。

雖然兩人本就是夫妻,但是這和蘇相說的可一點都不一樣。

阮濤心裏快速的變化,但是臉上卻不露分毫,隻是安靜的坐在一邊,聽著幾人說話。

這期間,司徒煜說的很少,但是蘇顏說的很多,且蘇顏的態度親昵,不管是和太子的關係,還是和蘇相的關係,都跟蘇相嘴裏說的緊張,完全不一樣。

蘇相這麽一會兒是如坐針氈的,今日的蘇顏讓他覺得這個女兒不是自己的。

從蘇顏出生開始,她就沒有對自己這麽熱情過,但是今天。。。。。

“爹,您喝茶啊,您喜歡的龍井茶,女兒特意從太子那要來的,一會兒走的時候,您帶走點。”

蘇相看著蘇顏,沒說話。

“爹?您怎麽了?怎麽這麽看著女兒?”蘇顏一臉無辜的樣子。

司徒煜輕輕的開口,“大抵是嫌你太吵了,把蘇相帶來的藥送到藥房去吧。”

蘇顏皺了皺眉,不太情願的說,“那好吧,爹,那女兒先告退了,爹您走的時候,記得讓人到飛雲閣來拿。”

飛雲閣!是太子的院落,蘇顏居然是住在飛雲閣的!

蘇相快速的看了一眼阮濤,見阮濤隻是靜靜的喝茶,便皺眉剛想嗬斥蘇顏,又想起來這裏是太子府,隻能生生忍下。

司徒煜不是話多的人,且原本目的也達到了,蘇顏走後,幾個人沒說幾句話,蘇相便起身告辭了。

和阮濤一起離開的蘇相,自然是沒有去拿什麽茶葉。

原是想和阮濤趁機說幾句話的,卻沒想到阮濤竟然快速的先走一步。

蘇相匆匆忙忙的追趕,也沒追到人。

回到蘇家便大發雷霆。

賈氏從蘇相的貼身小廝那大概了解了事情。

“老爺,這蘇顏怕是離開了蘇家之後便翅膀硬了,如今似乎都掌控不住了!”

在賈氏看來蘇顏本身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身為正室,她容不得妾身的孩子囂張!

“蘇顏一貫都是膽小自卑,如今怎麽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蘇相有些奇怪。

賈氏倒不以為然,“那就說明,從前的她一直都是偽裝著,欺騙我們的。”

蘇相皺眉,“可是她從小那性子就放在那裏,有沒有可能。。。。。被掉包了?”

“掉包怎麽可能?老爺您忘了,她還中著毒呢。”

蘇相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對,她還中著毒,無心!這毒藥無解,隻能解藥壓製,我怎麽給忘了呢。”

想到這裏,蘇相的眼神又陰狠起來,“既然不服管教,那便斷了她的解藥。”

“原也是利用而已,如今不但利用不成,反而和二皇子生了嫌隙,得不償失!”

一邊說著,蘇相問,“若雪那丫頭呢,你回去之後好好管教,之前那做的什麽事兒?好在沒有宣揚出去,不然二皇子那邊,我們是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賈氏連忙說,“她那也隻是一時糊塗了而已,如今說明白了也就想通了,最近都安安生生的在家待著呢。”

聽到這話,蘇相才緩和了臉色。

“蘇顏這邊且不說,若雪這裏是萬萬不能出差錯的,皇後娘娘過幾日要在宮裏招待京城貴女,其實就是給二皇子選妃,這是個機會,讓若雪好好把握。”

“是,妾身會告訴若雪的,老爺就放心吧!”

說完這些之後,賈氏又說,“二皇子那邊,老爺也不必太憂心,這些年來,老爺為二皇子勞心勞力,二皇子心裏定然是隻曉的,必然不會被動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