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時暖的外婆也在本地,聽說時暖帶男朋友回家了,立馬給她打電話說,讓時暖帶著她的男朋友到家裏做客。
本來昨天就要說兩人領證的事情的,但因為之前嚴寒沒有和家人見過麵,要是說兩人已經領證有些突然,所以就想到時候結婚的時候在說。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了,嚴寒昨晚喝多了,一覺睡到下午。
時暖和外婆約好了大年初一去拜年,時暖看了看還在昏睡的嚴寒,心想,這家夥完蛋了,最近這幾天估計都少不了要喝酒。
時暖的外婆酒量也不差,每天都要小酌一杯。
時暖還記得自己學生時代,有時候爸媽忙,她就去外婆家蹭飯,夏天的時候,外婆就開啤酒給她喝。一瓶剛好她和外公外婆一人一碗。秋天就喝梅子酒,總歸,外婆家裏藏著好多酒。
要是家人就喝一些自家釀的酒,有客人的時候,就拿外麵買的好酒。以前外婆就跟時暖說,以後找老公,要找酒量好一些的。別找不會喝酒的。
會喝酒的大部分的都懂得人情世故,知冷暖,會來事。
找個不通人情的另一半,很累的。什麽都要自己兜著,女人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得要自己想清楚。
那時候時暖總覺得結婚那事,離自己還很遙遠。
老公又是什麽,可真的等那一天來的時候,時暖覺得好像人這一輩子的軌跡就是如此。
哪個階段做什麽事情,能做什麽,可以做什麽。
好像都是在眨眼之間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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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家裏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四個人一起過年,以往都是一家三口,吃的菜都那幾樣。
魚是一定要有的,雞鴨、豬腳,最後再來一個火鍋。今年嚴寒來了後,時暖爸媽可開心了,還買了很多海鮮。
又問嚴寒喜歡吃什麽。
時暖的爸媽對嚴寒很熱情,就想嚴寒的父母對時暖一樣。
嚴寒說他不挑,什麽都會吃一點的。
“那我就按照暖暖的喜好來了啊。”時父說。
嚴寒接過話:“完全沒問題的。”
過年的集市特別熱鬧,人來人往。時父帶著嚴寒上集市去買菜,時暖和時母在家裏打掃衛生。
過年的儀式感就是吃點好的,然後把家裏的衛生打掃幹淨。
今年過年的天氣還特別好,陽光很足,白天都不是很冷。時暖把家裏的窗簾拉開後,陽光可以直接從陽台照進了客廳。
“媽媽,今年過年的天氣很好啊。”
時母抬頭看了看從窗戶外進來的陽光,笑了笑說:“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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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好幾年才會下一場雪,不像S市,基本上到了冬天都會下雪。那天時暖突發奇想地問嚴寒,你是不是出生在冬天呀。
“怎麽說?”他問。
時暖笑著說:“就是冬天很冷呀,哈哈。”
嚴寒:“……”
確實有點冷。
不過她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出生在冬天。踩著年尾出生的,他出生的那年冬天特別冷。街上都沒幾個人,大家都窩在家裏。
嚴母就給取了單名一個寒字,心裏還暗想,這小子估計以後脾氣不太好的。跟著天氣一樣。
冷冰冰的。
還真被嚴母給說中了,小時候的嚴寒脾氣就不太好,孤僻話少,愛生悶氣。是後來跟著教練學皮劃艇,才慢慢好一點。
嚴寒跟他前女友那事,他爸媽也是後來才知道中間那些事。
但他們也沒有去怪什麽,人心要變,誰能拉扯得住呢。記得過往的那些好,過好自己現在的生活。
不要卻埋怨別人。
這是時暖從嚴母身上學到的。
嚴寒又問她,“那你叫暖暖是因為你出生在春天?”
“是呀。”時暖說,“我媽說,我很會挑日子,不冷不熱的天,剛好很暖和。萬物複蘇,感覺一切都好起來了。”
他們一個是冬天一個是春天,竟然莫名其妙搭了起來。
也是因為他們的相遇,讓他們彼此感覺到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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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小區內禁止放煙火,但是江邊可以。
時母他們還不知道去年嚴寒來了,他們不怎麽上網,所以去年的事情,他們都還不知道。所以今年剛吃過年夜飯,時父就和他們說,可以去這附近的江邊看煙火。
“對了,暖暖啊,我還聽說,餘樂那小子談了個女朋友呢。”時父突然想到,前些天出門的時候,聽餘媽媽跟人吐槽,說他兒子談了一個年紀比他大好幾歲的女朋友,還是在夜店工作的,真是要把她給氣死了。
“真的假的?”
“我也是這麽聽說,你可以自己去問下。”時父隻是聽了一嘴,畢竟是女人家的八卦,他也不好問。但看他媽媽那生氣的樣子,像是要手撕了餘樂。
時父也沒想到,平時看著傻傻的餘樂竟然喜歡大姐姐那一款。
“那小子膽子夠肥的。”說完小聲念叨了一句,死性不改。
時暖都沒告訴家裏人,在餘樂高三那年,他也曾經單戀一個大姐姐。因為被拒,失戀了,才拉著時暖去爬山的。
那個大姐姐好像是某酒吧的駐唱,兩人網上認識的。
餘樂每周末放假就往那地方去,後來被人發現未成年,就直接拉黑了。
他想去看日出,還是因為那個大姐姐呢。
沒想到的,他到現在還是喜歡大姐姐。
“那晚上我們約他一起去看煙火唄。”嚴寒提議。
“好啊。”
“你們倆看著他點,少去那些地方,別把人家小孩帶壞了。”時母說。
時暖:“……”
嚴寒不敢吭聲。
別看他們倆年紀大,要說會玩,到底誰更會,還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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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年夜飯,時暖給了爸媽兩個紅包。
和給嚴父嚴母一樣的,紅包是她提前就準備好了,但她說的是,嚴寒準備的。
時母聽著這話,好像聽出來點什麽,她頓了頓說:“你倆,該不會是偷偷去領證了吧?”
時父愣了愣,看向他們倆。
果然。
她媽媽的敏感度。
時暖老實承認:“嗯,我跟嚴寒去領證了。但不算是偷偷的吧,隻是沒有大肆宣傳。”
時母:“……”
一切沒告知大人的事情,不都是偷偷的嗎?
時暖討好道:“不過,媽媽,我們是打算夏天的時候辦婚禮的。所以,到時候還要爸媽你們去和那邊的爸媽商量一下,這婚姻應該怎麽辦。”
時暖說完,時父時母還算比較滿意的。
畢竟現在也算是在征求他們倆的意見,不算是什麽都不讓他們插手。
“你倆這……”時母故作嗔怒,但又轉了話鋒,“不過日子也還是要算一下的嘛,最起碼得是個良辰吉日呀。”
時暖訕笑:“媽,你戶口本都給我了,那不是要我們自己做決定嘛。”
“再說了,隻是領證嘛。”
“到時候婚禮你們想怎麽辦,哪個日子辦,我們都可以的。隻是想在夏天辦。這個可以的吧?”
話都這麽說了,做長輩的還能怎麽講。
終究是女大不中留呀。
早晚都得要有那麽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