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擎捏著林星染的手,遲遲沒有放下,寒眸似是覆上一層怒火。

他看著熟悉的臉蛋,近在尺咫,卻變成另外一個人。

寒眸中的怒火,慢慢化為冰霜。

他放下林星染的手,反手掏出兩顆血珠,冷道:“我隻不過是懷疑,她被蟲族人控製了。”

看到兩顆染著黑血的珠子,學生們才恍然大悟過來。

原來陛下是為了消除隱患。

並不是在這裏做強迫未成年幼女的事情。

林星染從喪屍那裏搞來的珠子,由於血腥味過重,沒有放進空間包,隻是放在衣服口袋。

沒想到,被白君擎掏走了。

冷佐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手上接到兩顆黑珠的同時,聽到命令:“冷副官,去檢驗。”

“是,陛下。”冷佐下去了。

白君擎回到作戰艦首艙,整個人的氣場都不對勁,像是在強壓體內的暴戾之氣。

白律丞差點不敢靠近,可是好奇心又驅使他上前:“陛下?”

白君擎沒理他。

白律丞又嚐試喚了一聲:“二哥?”

白君擎扯了扯作戰服的領帶,高冷禁欲,卻又像忍耐一座火山的爆發。

“那個穆林是我嫂嫂嗎?”白律丞小心翼翼問道。

白君擎沒有回答,等冷佐回來報告。

“陛下,三殿下,黑血珠是出自1238號客艦那一批喪屍,完全能匹配得上。”

“這麽說,穆林是嫂子,那接下來,抓……”白律丞想說抓她回去,又覺得用詞不當,“請她回宮?”

可是,有袁世楷在,怕是難搞哦。

冷佐突然提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陛下,林小姐跟袁主帥不會是一夥的吧?”

之前,他們隻想到林星染的同夥,是沈荼荼。

如果是袁世楷,那小殿下……

冷佐不敢想象這個後果,怕白君擎和伊麗莎夫人都承受不了。

“如果他真敢利用那麽小的孩子,那也太卑鄙無恥下流了!”白律丞恨不得用所有肮髒之詞來噴袁世楷。

白君擎眸子暗了暗,說道:“隻怕她被威脅了。”

“也是,一個母親最大的軟肋,就是孩子了。”白律丞又是一陣感慨。

很快,白君擎吩咐下去:“重啟暗衛。”

“暗衛?二哥你認真的嘛?”白律丞知道,暗衛比近衛還要難得,沒想到用在林星染身上。

近衛,是民眾皆知的,保護陛下的軍隊。

暗衛則不同,這是隱秘的組織,是白家不論上位與否,特有的秘密武器。

冷佐倒是見怪不怪了,因為林星染在懷孕期間,就被白君擎派過暗衛盯住。

光是從這一點來看,足以證明,白君擎對她多重視了。

“農學院是吧,且讓她上學。”

白君擎不急著抓她回去,在追捕的過程中,慢慢發現了一個道理。

握在手心的風箏線,拽得越緊,越容易斷。

如果她真心不想回來,那他抓回來的,不過是一副空殼。

…………

林星染也不知道,白君擎是鬧哪樣。

如果他認出自己,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如果他認不出自己,那麽搶走的兩顆黑珠,怎麽又沒有下文了呢?

她有些想不通。

然後,在返航帝星的途中,她和那些學生一起,被放進了帝國第四學府。

“這是穆林的資料,你熟記一下。”

肖訓恩不知道是辦事效率高,還是恰好在今年招生的新生中,正好有一個叫穆林的學生,來自偏遠的垃圾星,寒門苦讀十幾年,終於考上帝國第四學府的農學院。

隻可惜,在前去報道的途中遇險,身亡了。

但是這號人的戶口還沒來得及注銷,光腦號也正常使用,現在挪移到林星染身上。

她不得不感慨,好一手瞞天過海之術!

“唉。”她看完穆林的資料,從今天起,又要回到上學的日子。

想想也是搞笑,她一個“未成年幼女”,還要帶崽上學?

在學校這種人多的地方,更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在王壘的帶領下,林星染進了農學院。

帝星上,一所高等學府大致分為五個學院,分別是軍事學院、商學院、醫學院、藝術學院和農學院。

大部分人都想擠破腦袋進軍事學院,再不濟也想進商、醫和藝術學院,農學院往往是最後的選擇,不得已而調劑過去。

王壘帶林星染去新生處報道,按理說,現在已經過了報道的時間。

由於林星染有肖訓恩給的推薦信和證明書,入學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王壘回農學寢室區,順便帶林星染過去。

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頗受歡迎的樣子。

“社長好!”

“王社長,聽說你曆練回來了,沒受傷吧?”

“社長好厲害啊!能跟軍事學院的人一起去曆練,好羨慕啊!”

林星染看王壘步行在農寢區,腰不疼,腿不酸,說話也不結巴,整個人的精神氣都不一樣。

原來他是農學社的一社之長,可是誰能想到,他到了軍事學院的人跟前那麽膿包?

不過,這也正說明,種植係的地位低下。

“穆林學妹,我送你到這裏,有事咱們光腦聯係。”王壘將林星染送到女寢門口。

作為男生,他不方便進去。

但是他憋了一路,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多停留一下,問道:“我暈了之後,你從哪冒出來的,我救命恩人呢?”

“誰是你救命恩人?”林星染反問。

他撓了撓頭,印象模糊道:“就是空間站上,大波浪長發的賣果姐姐……”

“不知道。再見。”林星染嘴上這麽說,心裏卻道,你個憨憨!

救命恩人都不認識,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她還沒進入自己的宿舍,感覺有很多目光注視過來。

“聽說,農學院來了一個新生,她就是?”

“還是王社長親自送來宿舍,難道她是貴族,有特權?”

“不能吧,要真是貴族,怎麽可能進我們學府最垃圾的農學院?”

林星染本想充耳不聞,卻聽到說,農學院是最垃圾的。

真是世風日下啊!

在這裏不都是農學院的,還有人這麽妄自菲薄的?

她進入宿舍,進入衛生間。

關門正要鬆開束胸,給崽崽喂奶時,門被敲響了——

“新來的,你來自哪個垃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