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董？這數據怎麽樣？”蘇辰昊一挑眉看向臉色陰沉的翟耀。
宋寧給的數據簡直就在抽華中醫院的耳光，要是把這數據公布出去，華中醫院建立的聲譽將會一掃而光。
“宋院長，既然數據在這放著，我想聽聽你的規劃。”翟耀抬眸看向宋寧。
宋寧點了下頭，點了下麵前的顯示屏繼續說道，“我的規劃很簡單，引進人才，讓廢物滾蛋。”
“宋院長，要按您出示的這份數據，恐怕醫院過半數的醫生都要辭退？”坐在對麵的一個董事問道。
“沒錯。”宋寧回答的很是幹脆。
問話的董事扯扯唇角，“醫院裏多半的醫生都是華中花重金挖過來的，要把這麽多人都辭退，恐怕違約金都能把華中賠破產。”
翟耀一掀眼皮道，“宋院長有什麽高見？”
“華中是以盈利為目的的醫院。”宋寧一臉認真道，“一切都應該以醫院的利益和聲譽為重。”
在坐的幾個董事扯扯嘴角，這個道理誰都懂。
這時，蘇辰昊清了清嗓子看向宋寧，“這個數據看的是醫生的技術，並非盈利，技術不好的醫生未必不能給醫院帶來利益。”
宋寧對上蘇辰昊的視線，這是打蘇辰昊進來第一次正眼看他。
蘇辰昊輕挑了下眉梢，眸底噙著幾分壞笑。
翟耀幸災樂禍地看著蘇辰昊，要是他見識過上次宋寧是怎麽把他們一幫大老爺們懟得無地自容的，絕對不會問這樣找茬的問題。
“蘇總說的沒錯。”宋寧坦然答道，“但我想問問蘇總，這些利益的來源是什麽？”
蘇辰昊眯了眯眼，宋寧臉色很是認真，這句反問一定給他挖了大坑。
翟耀緊抿著唇忍著笑意，就等著蘇辰昊自個往坑裏跳。
略做思忖，蘇辰昊淡淡一笑，“還請宋院長賜教。”
“不敢當。”宋寧垂下長睫道，“生意我不懂，病人的心理我還算了解，醫院的聲譽越高病人越容易接受醫生推薦的治療方案。如果華中沒有之前打下的聲譽，也沒有今天的收益。”
翟耀望向宋寧的目光帶著幾分傾佩，這丫頭一語中的，華中的現狀就是在吃以前的老本。
“翟董。”
翟耀一愣，緩緩抬眸，正對上宋寧清淡的目光。
“要麽各位董事再商議商議？”宋寧一臉誠懇地問道，“等你們做好決定，我再做接下來的工作。”
翟耀沉了口氣，點點頭，不等他說話，宋寧已經撥出U盤拎了皮包站起身，“那各位董事繼續商議，我就先回醫院了。”
微微一躬身宋寧將椅子歸位，轉身出了會議室。
一眾半大老頭子憋著氣卻一聲不敢吭。
半晌，翟耀摸摸嘴角看著蘇辰昊搖頭一笑，“那咱們商議商議？”
蘇辰昊挑了下眉峰，“商議。”
*
離開華中集團，宋寧開車前往商業銀行。
站在V509號保險櫃前，宋寧沉了口氣掏出鑰匙插進鑰匙孔，然後拿出手機先試了下方玲的出生年月641008轉動鑰匙，鑰匙紋絲不動。
看來這個密碼不對，宋寧緊接著輸入另一個530124，再次轉動鑰匙還是紋絲不動。
這兩個密碼都不對？宋寧皺起眉頭，突然想到另一組數字，也快速打開背包，翻出蘇辰昊的那個舊錢夾，將夾在裏麵的紙片抽了出來。
宋寧沉了口氣，按著紙上的數字撥動密碼，聽著密碼鎖哢哢轉動的聲音心跳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最後一個數字輸完，就聽哢嚓一聲輕響，宋寧心頭輕輕一顫轉動鑰匙，竟是打開了。
宋寧屏著呼吸將櫃門打開，看到櫃子裏的東西時，差點驚掉下巴，那櫃子裏竟然是滿滿一櫃子的金條。
一根金條五十克，這裏少說也得有百十來根，按黃金的市場價，這些黃金至少也要幾百萬。
碼放整齊的金條旁邊還放著一個黑色的小包。宋寧把小包拿出來打開，裏麵是一個黑色的絨布袋子。
看到這個袋子的時候，宋寧眉頭就是一緊，這樣的袋子她在電視上經常看到，是用來裝鑽石的，這袋子這麽大，看起來鼓鼓的不會裝的全是鑽石吧。
宋寧將絨布袋子拿出來很沉，上手的感覺像是成塊的石頭。
打開袋子宋寧眼睛頓時瞪得老大，絨布袋子裏裝著一塊紅色的如凝住的血塊的石頭。
這是雞血石！
宋寧來回翻看那塊石頭，質地溫潤，鮮紅如血，色澤非常鮮豔，即便她不懂寶石的行情，也知道這塊石頭的價值絕對便宜不了。
將雞血石裝回絨布包，宋寧把它重又放回那個黑色的包裏，這時又發現這個包裏邊還有個帶拉鏈的夾層。
打開夾層裏麵有張折疊的很方正的信紙。
拿出信紙展開，漂亮工整的字跡映入眼中。
“不知道這些東西最終會到誰的手裏，不管到誰的手裏，我知道我自已一定是徹底解脫了。”
宋寧一字一句讀著紙上的內容，越往後讀她的臉色越陰沉，這裏的東西都是王亞林在父親死後，夥同方玲盜取了父親研究的資料得來的！
當年宋世傑出了車禍後，方玲便將他留在研究院裏的資料竊取到手。
所以蘇老爺子在事後並未在研究院找到宋世夥的研究資料。而姑姑交到宋寧手裏的資料也不全。
宋寧緩緩將手裏的紙折好，裝進背包，重新鎖好保險櫃步出銀行的大門。
王亞林在將盜得的資料出手後，便帶著老婆兒子一同外出遊玩，也是在那次旅遊時王亞林的老婆和兒子失足墜入山澗丟了性命……
他也算是得到了報應。
坐上車後宋寧心情有些壓抑，這些年她總覺得父親留下的資料不全，沒想到在車禍發生後就已經被別有用心的人竊走了。
可為什麽王亞林會把保險櫃的密碼設成那組數字，那組數字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
還是說，那組數字有著什麽特殊的含義？
宋寧眉頭緊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蘇辰昊發了條信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