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綾的天真溫柔讓張仲堅很是開心,惆悵的心一下子開解了起來。
想到李秀寧承諾的會請唐王李淵把李綾許配給自己,張仲堅的心暖暖的。雖然心中有李秀寧,但張仲堅知道此生和李秀寧根本不可能,畢竟李秀寧是有婦之夫,李淵絕對不會允許她休了柴紹嫁給自己。
這世間事總是充滿無奈,不可能盡如人意。不過李綾也很好,自己以後和她應該會很幸福,張仲堅暗暗對自己道。
接下來的幾日,長安朝堂風起雲湧,一副革舊迎新的模樣。一些頑固的前隋官員被罷免,而大量親近唐王李家的官員被提拔重用。
然而因為大隋的中心早從長安遷到洛陽,眾多的朝廷重臣都跟隨在還活著的隋帝楊廣的身邊,長安朝廷早就是空殼子。而李淵以唐王大丞相的身份攝理朝政,用不了多久便會登基稱帝,所以重建三省六部已是必然。然而三省六部需要大量的官員,李淵身邊並無這麽多的人才。
所以凡是肯歸附的前隋官員,李淵都是來著不棄,甚至降尊圩貴,親自邀請逃回家中的京兆內史衛文升重新出山,然而已經七十七歲的衛文升早已看淡了仕途,不願再玷汙了自己的名聲,不肯答應出來做官,但又害怕拒絕了李淵會連累家人,恐懼憂慮之下竟然掛了。
衛文升既然死了,李淵隻得作罷,為了展現自己的寬宏大度,並未追究衛文升的家人。
“衛文升竟然就這樣死了?”張仲堅很是吃驚的道。
“死了好啊,如此既然有了身後名又不會牽連到家裏親人。”李靖歎道。
“衛文升一介老朽,黃土埋到了脖子,作出這樣的選擇很正常,藥師兄您正當壯年,當然要留下有用之身立下不朽功勳了。”知道李靖因為不得不投降了李淵心情不好,張仲堅連忙勸慰道。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李靖苦笑道,“不過仲堅賢弟你不用勸我,我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當初得知唐王招兵買馬我便知道他要造反,便千裏迢迢往朝廷報信,如此也算為朝廷盡忠了,再不辜負朝廷。我是兵法,並非那些迂腐的儒家,並沒有那麽多忠君迂腐之見,當丈夫處世當立功名。隻要有地方施展我的才能,便是投降又能如何?”李靖慨然道。
看著意氣風發的李靖,張仲堅知道李靖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也不由得為他感到高興。
入城之後,張仲堅便求了李世民,請他搭救李靖。李世民還是很給力的,沒過幾日便成功把李靖從牢中救出,不過卻拒絕了把李靖調到張仲堅營中,而是請李靖在自己的秦王府當謀士。
這幾日,李世民忙著組織軍隊籌建西征的大將軍府,李淵已經答應,以李世民為帥,攻打正在向扶風進軍的薛仁杲,作為幕府謀士的李靖,這些天也忙碌不已,直到今日才有閑暇來見張仲堅以答謝救命之恩。
“藥師兄,本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再說即便沒有我,以秦國公之愛才如命,也必然會救下兄長。”張仲堅笑道。
李靖正色道:“這條性命於你是舉手之勞,於我卻是天大地大。”
張仲堅沒有辦法,隻能受了李靖一禮,然後笑道:“藥師兄,不會就是為了這件小事特意來一趟吧。”
李靖道:“還是仲堅賢弟你懂我,確實還有其他事情。唐王已經決定了,讓秦國公為帥,帶兵三萬進攻薛仁杲。秦國公多方請求,讓你跟著他一起出征,卻被唐王和朝廷大臣否決。”
張仲堅楞了一下,“不讓我跟著秦國公出征,難道讓我衛戍長安城嗎,那感情好,不用打仗還能拿薪俸。”這幾日,每日都和李綾見上一麵,張仲堅頗有些樂不思蜀的感覺。
李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想的美,朝廷如何會花錢白養著你和你的部下。”
張仲堅神色凝重了起來:“藥師兄,朝廷不讓我跟著秦國公,卻是讓我去哪裏?”
對張仲堅而言,跟著李世民這個未來的大唐第二任皇帝是最正確的事情,隻要牢牢抱住李世民的大腿,後半生的榮華富貴一切可期。
李靖道:“唐王剛剛進入關中,根基未穩,可以說四麵皆敵,西麵的薛舉,北麵的梁師都,東麵更是有盤踞在河東和潼關的屈突通主力隋軍。而東麵的威脅遠比西麵的薛舉更大。所以朝廷官員力主把主要精力放在潼關河東方向。
朔方的梁師都、馬邑的劉武周都是突厥人扶持起來,為了避免受到來自北方的騷擾,唐王已經派劉文靜前往突厥遊說突厥可汗,隻要能得到突厥人的支持,北方便可無憂,然後便可從容攻打潼關河東,把關中和太原連為一體。
所以唐王隻肯給秦國公三萬人馬,剩下的大部分軍隊都要準備在世子的帶領下進攻潼關。”
李靖隨口幾句便把長安朝廷現在的策略講了出來,可以看出對朝廷的情形了如指掌,讓張仲堅有些慚愧,這些天他淨想著和李綾約會來了。
“藥師兄,聽說薛舉有十萬人馬,唐王隻給秦國公三萬人,打得過薛舉嗎?”張仲堅連忙問道。
李靖微微一笑:“薛舉人數是不少,但大半都在涼州隴西。而我軍此次的目標並非涼州隴西,而是擊敗進攻扶風的薛仁杲,徹底穩定關中西部的安全,三萬軍隊已經足夠!”
李靖很忙,聊了一會兒便離開了軍營。張仲堅送他到營門,原本想著去長安城見李綾的心思熄滅了下來。
大戰在即,說不定什麽時候自己便會被派到前往潼關的戰場,這個時候還是抓緊做好準備的好,沒那麽多的功夫放在兒女私情上。
然而看著空****的營地,張仲堅又皺起了眉頭。就在十多日前,營中還有著一萬五千人,到現在隻剩下了不到五千,整個軍營大半都是空的,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曾經的五萬大軍啊,現在隻剩下了不到四千,這讓張仲堅又怎麽能開心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