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大雄,”張仲堅臉上強自露出微笑,呼喚著二人的小名。

“二哥。”

“二哥。”

伍雲召和雄闊海目光看向張仲堅,他們都知道二哥要做出決定了。

“小六,大雄,我想求求秦國公,讓你們去他府中效力。小六你精於騎射,正可以為秦國公帶領玄甲騎兵,大雄你力大無比武藝高強,正是衝鋒破陣的猛將,秦國公一定非常高興的接納你們。”張仲堅微笑著說道。

“二哥,您說的什麽話?事情還沒有到這樣的地步,咱們一定能想出辦法來。”伍雲召急道。

“二哥,我才不跟什麽勞什子的秦國公,你去哪我便去哪!”雄闊海則斬釘截鐵的道。

“也許我可以去求秦國公或者世子,這樣還能繼續帶兵,還能在這大唐擁有一席之地。”張仲堅歎道,“可是阿綾呢,難道我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一個男人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無法保護,有什麽資格立在朝堂?”

“二哥,您,您是要離開唐王嗎?”伍雲召顫聲問道。

張仲堅往四下看了一下,低聲說道:“小六,大雄,你們是我的兄弟,是我最親信的人,我不能瞞你們,我對這個朝堂已經十分失望。

唐王雄才偉略,李世民李建成兄弟也都是人中龍鳳,唐王部下多是智謀之人,能征慣戰之將也為數不少。又占據著關中之地,不出意外的話,這天下早晚是他們的。

可是即便唐王得了天下,這大唐和大隋又有何不同?掌權的依然是世家門閥子弟,像你我這樣寒門出身的人再努力也休想位極人臣!

唐王任人唯親,掌握兵權的都是他們姓李的,朝中重用的都是跟隨他起兵的太原舊臣,再就是蕭瑀這樣的親戚。

像咱們,大唐近二十萬軍隊,有一半都是咱們辛苦招募而來,關中的地盤,一半都是咱們打下來的,結果呢,一個小小的侯爵就打發了我,像你們兩個,跟著我拚死拚活,也才獲得個郎將的職位。而那些沒有任何功績的人卻壓在你我的頭上,這樣的朝廷,何其不公?”

張仲堅終於把胸中一直以來的鬱悶悉數發泄出來,這種話也隻有在最親信的人麵前才能說出。

伍雲召和雄闊海也都默默的點頭,和以往立下的功績相比,他們得到的實在不多,他們心中又豈能不怨?

“二哥,您想怎麽做?你說吧,無論如何我都會誓死追隨!”伍雲召當機立斷道。

雄闊海也重重的點頭。

“兩位兄弟,你們的家在這裏,你們官職雖然不高,但相對以往的生活已經十分不錯,沒必要跟著我冒險了。”張仲堅勸道。

伍雲召咬牙道:“二哥您不用擔心,這些時日,我給家人弄了不少錢財,足夠他們過上好的生活,而且我幾個哥哥都已經成家,各有各的門路,不用擔心他們。二哥,咱們是兄弟,生死與共的兄弟,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雄闊海也道:“二哥,您也不用擔心我家,我爹他在西市的打鐵鋪子,足夠一家老小生活,而且二哥您也知道,我爹來錢的路子非常多,便是不當官,我全家也餓不著。”

雄闊海的父親熊大柱不僅在西市經營者打鐵鋪,還暗中幹些底下勾當,當初保護李秀寧殺出長安城的時候,托雄大柱的關係,張仲堅便搞到了幾十具強弩,還雇傭了數百名突厥人回鶻人助陣,可見其在長安地下世界的底蘊之大。

對兩位兄弟的死誓相隨,張仲堅很是感動,“好兄弟!”

“二哥,您說咱們怎麽做吧!”伍雲召低聲問道。

“先別急,你們暗中準備,先挑選一批信得過願意跟著咱們的兄弟,是那種無論如何都願意跟著的兄弟。不過以防走漏風聲,先別和他們交底,行事也要低調......”張仲堅輕聲吩咐著,伍雲召雄闊海輕輕點頭。

欲做大事,自當細心,而且還需隱秘。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幾事不密則成害,這樣的道理張仲堅心裏清楚。

以現在的情形,自己很難在長安有什麽前途,即使不被罷官也不可能得到李淵重用。也許等到李世民奪位成功之後,自己還有翻身的機會,可是那需要好多年。大好的年華,張仲堅不願意放在一味的等待上。自己的前途功名,要自己用弓箭馬槊去奪取!

這天下如此之大,李淵父子也不過剛剛得到關中罷了,甚至連河東都沒攻破。中原、河北、山東,江淮,荊襄,到處都是義軍,到處都是反賊,張仲堅相信,憑借自己的能力,必然能殺出一片天空,建立屬於自己的基業!

當然,在走之前,得想法把李綾帶走,自己的女人,絕不能嫁給別人!

接下來的時日,張仲堅一邊暗中準備著,一邊派人打探唐王府的動靜,他要先和李綾取得聯係。

然而李淵卻好像有所提防,唐王府戒備深嚴,派出的人根本打探不到李綾的消息,更不要說見到李綾。張仲堅讓伍雲召派出了他老婆瓶兒,瓶兒以前是李綾的丫鬟,然而就算是她這種身份,也無法見到李綾。

沒有辦法,張仲堅隻能請李秀寧幫助,然而鎮國公府大門緊閉,根本不見任何外人。一時間,張仲堅竟然和李綾聯係不上了。

張仲堅並不知道,李淵在處罰了李秀寧後,害怕兩個女兒出了亂子鬧出更大的笑話,便下令禁止她們再和外人接觸。

登基在即,李淵可不想再出任何亂子。

與此同時,李淵也派人密切監視了張仲堅。據派出的人回報,張仲堅這些天還算老實,可卻試圖聯係李秀寧,這讓李淵很是憤怒。他知道像張仲堅這種年輕人,腦袋一熱什麽樣地事情恐怕都能作出。李淵有心處置了張仲堅,但張仲堅卻沒有犯下什麽錯誤,直接降罪會惹出非議。

“主公,張仲堅既然武力超群,幹脆讓他去啃河東這個硬骨頭。”就在這時,裴寂給李淵出了個主意,令李淵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