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皇後,為南梁帝女,隋朝成立後,嫁給當時的晉王楊廣為正妃,並生下了太子楊勇等三子一女,楊廣登基後,被封為皇後。
在穿越者師傅的口中,蕭後是絕世美女,楊廣便因為她而丟了江山。
這讓張仲堅對她頗有興趣。
當然,張仲堅並不是看上了她的美色,論年齡,蕭後現在至少四十多歲,比張仲堅的母親還要大,張仲堅並非好色之人,自然不會對這樣一個老女人下手。
真正讓張仲堅感興趣的是她的身份,大隋皇後!
“救出了蕭後,就在後麵。”王須拔站在張仲堅身後,沉聲稟告道。
是他帶著騎兵突飛猛進,攔下了宇文化及潰兵後隊,截下了大部分宮人,以及宇文化及逃跑時帶的輜重財富。
順著王須拔的手指,張仲堅看到了蕭後,就在大批的女子之間,一個身穿宮裝的中年女子,步履蹣跚的走著,手中還牽著兩個幼童幼女。
“怎麽不給找輛車?好歹曾是一國皇後!”張仲堅不悅的道。
“截下的車都裝滿了東西,坐不下啊。”王須拔解釋道。看張仲堅神色不渝,連忙道:“我這就去安排。”
張仲堅點點頭。現在正是蕭後最落魄最難看的時候,不宜直接去見。
日落之前,追擊的人馬都回到了魏縣。安排好軍務之後,張仲堅也回到了魏縣城內的臨時駐地,就見夫人李綾眼圈紅紅的。
“怎麽了夫人?”張仲堅連忙問道。這些時日,李綾一直陪伴在張仲堅身邊,哪怕是行軍打仗,跟著吃了不少的苦。對她,張仲堅覺得充滿了虧欠。
“表嬸,表嬸她太可憐了。”李綾悲切的道。
“誰?”張仲堅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李綾說的是蕭後。
李淵和楊廣是表兄弟關係,蕭後可不就是李綾的表嬸嗎?
不過表嬸這個稱呼聽著有些怪怪的。
“為什麽喊表嬸,叫皇後不是更順口嗎?”張仲堅隨口問道。
李綾為難道:“她已經不再是皇後了,再說,我爹爹當了皇帝......”
張仲堅忍不住用手掐了下額頭,暗道你娘家關係真亂。
“是她讓我喊她表嬸的,說這樣顯得親切。”李綾解釋道。
張仲堅點點頭,感覺蕭後很有生存智慧。
“二郎,你會怎麽處置表嬸?”李綾拉著張仲堅的手,怯生生的問道。
“處置?為什麽要處置?”張仲堅挑了挑眉頭,“難道你認為我會殺了她還是怎的?”
“我怕......”李綾扭了扭身子,再不肯多說了。
張仲堅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要胡思亂想了,你要是不放心,便由你安置她便是。”
“謝謝二郎,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李綾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張仲堅還是見了蕭後一麵,此時的蕭後已經梳洗打扮,換下了皇後的華服,穿著一身普通女子的衣服。看起來不像一國皇後,更像普通女子,眉宇間有著淡淡的憂愁。四十多歲的她,眼角滿是皺紋,卻有一種成熟的韻味。
看來已經習慣了顛沛流離的生活,已經適應了從一國皇後到階下囚的轉變,對張仲堅放肆的目光,蕭後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微微垂頭。
“皇後在這裏住的還適應嗎?”張仲堅還是以皇後來稱呼她。
“亡國之人,當不得皇後稱呼。感謝張將軍關照,在這裏一切都好。”蕭後回答道,話語輕柔,帶著吳語的韻味。
“皇後若有什麽要求,盡可以提,便是想去洛陽,我也可以安排。”張仲堅歎了口氣,說道。
在整個天下,隻有洛陽還打著大隋的妻子,而洛陽現在的皇帝楊侗,便是蕭後的孫子。
蕭後詫異的看了張仲堅一眼,神色中滿是意外。以她的身份,在任何一方勢力手中,都算得上“奇貨可居”,沒想到張仲堅竟然渾不在意。
“敢問張將軍,洛陽現在情形如何?”蕭後試探著問道。
“越王楊侗當了皇帝,不過就在上個月,王世充發動了一場兵變,殺了盧楚、元文都、皇甫無逸等輔政大臣,現在王世充大權獨掌,已經被封為太尉。”張仲堅淡淡的道,把洛陽的情形給蕭後說了。
“可憐的侗兒,”蕭後眼角濕潤了起來,身在帝王之家的她如何不清楚,接下來楊侗會遭遇什麽。
年幼的君王,強大的權臣,在這樣一個亂世......
“將軍可願意幫幫侗兒?”蕭後突然抬起頭,看向了張仲堅。
“我?”張仲堅愣了一下,“皇後開玩笑了,我現在勢單力薄,又是反賊的身份,如何幫得了皇泰主?”
“將軍的事情,阿綾已經和我說了。若是將來有可能,若是將來將軍能夠打下洛陽,還請留侗兒一命。”蕭後站起身來,向張仲堅矜持一禮。
張仲堅苦笑了起來:“皇後太看得起我了。”
蕭後繼續道:“大隋雖然亡國,妾身這個皇後的身份還有些用處。若是將軍不嫌棄,妾身可以以大隋皇後的身份,封將軍你為河北道大總管,如此對將軍以後的行事應該有所裨益。”
張仲堅微微有些動容,他知道蕭後說的是對的,在這個時代,身份非常的重要。以張仲堅現在的身份,像那些士族出身的人不會看得起。而若是有了蕭後的背書,三郡便立刻成為大隋正統,在吸引隋朝舊臣方麵,對迅速壯大紅巾軍實力,應該很有用處。
“皇後想要什麽?”張仲堅輕輕問道。
蕭後淡然一笑:“亡國之人,不敢要求過多,隻求能在將軍治下安靜的生活,隻求跟著我的這幾個孩子能有一條活路。”
宇文化及江都叛亂的時候,殺了楊廣身邊很多大臣以及宗室,皇室之中,活下來的就剩下蕭後的一個四五歲的孫子楊正道還有幾個帝女。
張仲堅知道,蕭後這番話,隻是為了給這幾個年幼的孩子一條活路。
張仲堅搖頭道:“我非宇文化及,即便皇後不說,我也不會對幾個孩子下手,皇後盡管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