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綾的肚子越來越大,於是張仲堅減少了處理公務的時間,把更多時間用在陪伴妻子。好在治下各種事情早已經走上正規,各種規章製度十分完備,大部分事情都有專人負責也不需要他花費太多精力。
懷孕後,李綾越來越有女人味,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讓張仲堅越看越愛,恨不得每日裏都呆在房中,陪伴著妻子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
“我口中總是沒味,總想吃點酸的,聽說酸兒辣女,郎君,你說我肚子裏應該是個兒子吧?”李綾頗有些忐忑的問道。
張仲堅微微一笑,愛撫的握住了她的手,“無論兒子還是姑娘,都是一樣的,我都喜歡。”
李綾搖搖頭:“哪能一樣啊,你張家一脈單傳,我若是不能生個兒子給張家傳遞香火便是不稱職。”
張仲堅安慰道:“咱們還年輕,便是這次生個女兒,以後也有的是機會生兒子的。”
李綾卻患得患失道:“郎君,妾身的肚子越來越大,沒法再侍候您了,要不你再納上兩房妾室吧,也好多生兒子為張家延續香火。”
張仲堅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蛋,微笑道:“別說傻話了,我可不想找些不相幹的女人在一起......”
張仲堅的話讓李綾非常感動,她卻仍然堅持道:“郎君,妾身非善妒之人,延續香火乃是頭等大事,您不用害怕妾身想不開。唉,三姐她不肯過來,若是她肯來我根本不用再操心這些。”
聽李綾提起李秀寧,張仲堅神色有些黯然,他也知道,以李秀寧的性格,今生恐怕有緣無分了。
“大總管,信都傳來消息,竇建德五萬大軍出樂壽正向南宮城攻來。”就在此時,秘書丞韓陵山在外麵低聲稟告道。
“郎君,公事要緊,不用再陪妾身了。”李綾站起身來,為張仲堅披上了披風,輕聲說道。
“你在家裏好好地。”張仲堅柔聲說道,然後轉身出了房間。
“據密諜來報,竇建德舉兵五萬進入信都,目前正向南宮城攻去。”韓陵山隨在張仲堅身後,輕聲說著。
“程咬金在做什麽?”張仲堅邊走邊問道。
“程郡守把各城兵力都收縮在南宮城,做出了死守南宮的架勢,現在南宮城內有新附軍一萬兩千人,另外還有民壯三萬餘,至於其他百姓,則紛紛攜家帶口往我襄國而來。”
“程咬金這廝,找這麽多麻煩!”張仲堅微微搖頭,頗有些生氣。
說話間已經來到外衙,魏征裴矩皆在衙中等候。
“程郡守也是好意,我六郡現在糧食也頗為緊張,那麽多糧食白白丟了也是可惜,而且程郡守聚信都郡之民成軍,削弱竇建德實力的同時也壯大了咱們的力量,無論程將軍守信都成敗如何,咱們總是不虧。”魏征笑著為程咬金開脫道。
“是啊,程郡守能以一己之力攪動這麽大的風雨,可謂智將也。”裴矩也笑道。
張仲堅搖了搖頭:“程咬金這廝能力自然不差,但此舉卻帶來了不少麻煩。竇建德大舉進攻,雙方攻守之下必然損失慘重,而十數萬信都百姓扶老攜幼而來,對這些百姓安置又要耗費咱們不少力氣,而這一切完全可以避免。
有了李靖率領騎兵襲掠各郡,竇建德的實力已經大為削弱,但等麥收之後咱們兵精糧足,便可以一戰而勝之,徹底收複整個河北。到時竇建德之民,各郡百姓春耕之糧都會落在咱們手中。程咬金此舉雖然說削弱了竇建德實力,卻也把信都郡弄了個一團糟,咱們占據隻有也隻剩下個爛攤子。”
魏征搖頭道:“大總管,您此言對程郡守有些苛責了。畢竟現在咱們和竇建德是敵人,現在多削弱竇建德一份力量,他日出征時咱們便多一分勝算,從這點來說,程郡守作為有功無過。”
“算了,我也沒說程咬金有過錯。”張仲堅搖了搖頭,揭過了此節,“現在還是說說該如何處理此事吧。”
魏征道:“竇建德五萬大軍來襲,程咬金手中隻有一萬多新附之軍,肯定不是竇建德對手。大總管,咱們應該立即派兵往南宮迎戰竇建德。”
張仲堅點點頭:“那又該出多少兵馬?”
“這個......”魏征也不知道如何作答了。他隻是管政務的長史,對軍務並不熟悉。而管理軍務的司馬李靖,現在正率領騎兵在竇建德的地盤馳騁。
“竇建德有五萬大軍,其後續還不知道有多少援軍。咱們若想擊敗他的話,至少得出同等兵力才行。不過眼下襄國郡隻有常備軍一萬人,緊急征召的話十日內倒是能再征召兩萬多,若是想召集五萬大軍,必須調集魏郡、武安郡的兵馬。”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張大力說話了。
這些時日,張大力一直負責府兵訓練之時,對各地的兵力很是清楚。
張仲堅道:“若是大規模征召兵力的話,從征召到隊伍集齊至少需要二十天時間,而二十天時間,竇建德說不定已經打下了南宮城。眼下府兵們正忙著農田,再過不到兩個月便是夏收之時,現在發生大戰實在不適宜啊。”
這也是張仲堅對程咬金頗為不滿的原因,因為程咬金此舉有些打亂自己的計劃。
“這樣吧,控製戰役的規模,把戰鬥留在信都境內即可,決戰的時機還是等到麥收之後。”仔細考慮之後,張仲堅緩緩說道,“程咬金在南宮城有一萬餘軍隊,咱們再派出五千主力給他,然後讓南宮城其餘的軍民全部撤往咱們襄國。有一萬五千人,再加上足夠的糧食器械,南宮城守一兩個月應該沒有問題。兩個月後,咱們大舉出兵,便是滅竇建德之時!”
“這樣好,既不影響咱們的麥收,又牽製了竇建德的力量。但就怕程咬金守不了那麽久。”魏征有些擔憂道。
“仲堅,讓我帶兵去吧,有我在,守住南宮沒有問題。”就在此時,張大力主動請纓道。
張仲堅搖搖頭,笑道:“阿爺,這點小事還用不著您出馬,就讓趙子銘帶兵去吧,五千陷陣營,足以守住南宮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