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寧騎在馬上,目瞪口呆的看著,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原本以為是一場血戰,張仲堅手下的少年們即便能夠衝破守軍的攔截也會傷亡重大,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戰果。
這,這是一個什麽樣的陣法啊?他到底是如何練得的?李秀寧深深的看著張仲堅,目光中充滿了驚奇。
馬三寶同樣的震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以為張仲堅會在守軍麵前碰的頭破血流,沒想到會出現這個結果。這,這,姓張的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事實上能取得這麽大的戰果,主要是守軍太過輕敵的緣故。因為他們麵前的是一幫子十多歲的少年,上到鄭義渠下到每一個守軍士兵,都沒把這幫少年放在眼裏。所以他們進攻的時候根本沒有注意配合,而是莽起來發動了猛攻,於是乎便在鴛鴦陣麵前碰了個頭破血流。
而張仲堅也沒有給守軍喘息的機會,下令鴛鴦陣立刻追擊,守軍連重新整理隊列的時間都沒有。
以有備攻無備,結果便是這樣的出乎意料!
守軍背後便是城門,他們根本退無可退。而倉促的反擊又無法突破狼筅手的攔截,在鴛鴦陣的進攻下死傷慘重,也就一刻鍾的時間,便被殺了個潰不成軍,足足七八十人死在鴛鴦陣之下,而剩下的二十多個士兵在鄭義渠的帶領下順著馬道向著城頭退去。
張仲堅當然不會追上城頭,而是命令手下快速推開了城門,然後請李秀寧出城。
“三寶,你帶著大家趕緊出城,向鄠縣老家撤退。”李秀寧吩咐著,自己卻策馬和張仲堅並肩站在了一起。
“姐姐。”李綾從張仲堅背後露出頭來,衝著李秀寧欣喜的叫道。
“妹妹,你上馬車跟著出城吧。”李秀寧吩咐道。
“不,我要和姐姐在一起。”李綾搖頭道。
“你先上馬車,我稍後便會跟來。”李秀寧柔聲道。
張仲堅也道:“乖,聽你姐姐的話,別逞強。”
李綾羞惱的看了張仲堅一眼,乖乖的上了馬車。
李秀寧詫異的看了張仲堅一眼,沒想到妹妹這麽聽張仲堅的話。
“你也跟著馬車先走吧。我帶著兄弟們斷後。”張仲堅對李秀寧道。
李秀寧搖搖頭:“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沒理由讓你的人賣命而我去躲在後麵。”
看她神色堅定,張仲堅隻能作罷。
馬車陸續駛出了城門,順著官道向遠方駛去。
又有二十多個少年從豐邑坊衝了出來,驅趕著七八十匹戰馬,張仲堅命令這些少年趕著馬匹先出城。鴛鴦陣是步陣,需要抵擋一會兒追兵掩護唐國公府的馬車撤退。而這些戰馬是少年們安然逃離大興城的保障。
幾個月來,兄弟會發展到二百多人,而張仲堅隻從中挑選了最忠心的五六十個兄弟跟隨自己,剩下的人都留在了城中。而這五六十個兄弟都是張仲堅的根本盤,他萬萬不允許他們有大的傷亡,所以早就準備好了戰馬。
“城中這麽大的動靜都是你弄出來的?”李秀寧在張仲堅的身邊問道。
張仲堅微微點頭:“當然,不是我還能有誰?”
“是怎麽弄出來的?”李秀寧好奇的問道。就在幾個月前,張仲堅還隻是一個普通的府兵少年,說他能弄出這麽大動靜任誰都難以相信。
“很簡單,有錢就行啊。”張仲堅笑道,“足足一萬五千貫的五銖錢,如此龐大的財富便是鬼神都能情動,鬧出這些動靜又算的了什麽。”
“你把蜜燭賺取的錢大部分都花進去了啊,”李秀寧歎道,“你放心,我唐國公府不會忘記你的,早晚必會回報。”
張仲堅笑道:“好啊,等到唐國公做了皇帝,封我一個大大的官職就行。”
就在兩人說笑的時候,轟隆轟隆的馬蹄聲響起,然後便見一支騎兵風馳電掣一般向著城門撲來。
“狗日的官兵,在街道上跑的這麽快,完全不顧百姓死活啊。”張仲堅罵道。
聽張仲堅罵髒話,李秀寧微微皺眉:“小心一些,陰世師來了。”
李秀寧是唐國公嫡女,雖然是女流之輩,卻有著不亞於男子的雄心,對大興城內的官員將領都熟稔無比,自然認識左翊衛大將軍陰世師。
“嗬嗬,來的好!”張仲堅冷笑一聲,命令道:“所有人上弩,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隨著張仲堅的命令,鴛鴦陣的兄弟們人人放下武器,從背後取下了臂張弩,拉開弓弦搭上弩箭,默不作聲的向著城門洞瞄去。
然而就在他們眼中,奔馳而來的騎兵們停住了戰馬,然後紛紛跳下馬去,張仲堅這邊的弩箭射出,大部分都被隋軍祭出的盾牌擋住,偶有弩箭衝破盾牌攔截射入隋軍身體,中箭的隋軍士兵卻渾然不在意。
“左翊衛的具裝騎兵,人人身穿明光鎧,根本不懼弓弩射擊。”李秀寧叫道。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數十個下馬騎兵列成了隊列,麵向城門洞這邊沉默著。張仲堅並不知道陰世師正在詢問下城的旅帥鄭義渠。
聽完鄭義渠匯報之後,陰世師嘴角露出了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不知從哪裏學會一點陣法,以為這樣便能擋住左翊衛嗎?
“調集斧兵錘兵來,列於陣前。他們不是想用那種重武器封擋長槊嗎,我倒要看看他們擋不擋得住重武器的砸擊!”
隨著陰世師的命令,十幾個拿著大斧長錘的士兵站到了隊前,這些士兵有一個共同特征,都是身高體壯力氣很大。一力降十會,這便是陰世師定下的對策。不管是再好的陣法,隻要擋不住重武器的重擊,便屁用也沒有。
以十幾個拿著重武器的士兵在前,陰世師帶來的數十個精銳士兵緊隨在後,鄭義渠帶著二三十個殘兵跟在最後,向著城門那邊的少年賊子們緩緩逼去。
“這是陰世師身邊的護軍親兵,都是最精銳的府兵,很難對付。”李秀寧在張仲堅耳邊提醒道。
對麵的府兵還未到來,一股殺氣已經撲麵而來,鴛鴦陣少年們剛剛經曆一場勝利一個個躍躍欲試,張仲堅心中卻已經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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