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
回去時, 沈玦陪她坐在後座，見她精神渙散，疲憊不堪, 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靠著我睡一會兒吧。”
江螢的確很困，順勢靠了過去, 挽著他的胳膊, 枕著他的肩膀眯起眼睛。
沈玦擔心自己的坐姿太高，特地縮了縮。大約他也有些累乏，臉也貼著她的腦袋，兩個人依偎著，任由車子載著前行。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不時變換，投在車內安靜又好看的人的臉上和身上。
“沈總, 到了。”司機老劉回頭, 輕輕說道。
早就通過車內的後視鏡瞥到了沈總和小姑娘靠在一起閉目休息, 這樣的風景，他可從來沒有見過。最近公司一直流傳著沈總有喜歡的人，還說他的辦公桌上有一張對方的照片，而且她還去過公司……
八卦之心旺盛的他也想看看，現在, 算是親眼見到了真人。她就是沈總喜歡的人吧？
沈玦很快睜開了雙眼, 望了一眼車窗外，這兒正是小區的車庫, 而依偎自己的人已經安然睡著。
他朝司機點了一下頭：“你先打車回去吧, 記得拿□□報銷。”
司機應聲, 很快打開車門走了出去。他下車後的第一時間就是和自家老婆匯報八卦：“我見到老板和他喜歡的女孩子了。”
他從老沈總時期就做公司的司機, 對小沈總的感情, 自然很感興趣。
司機的老婆也是個十級八卦愛好者, 尤其是在見過沈玦一麵後，就時不時和自家老公說：“你們老板真是帥啊，做他的員工都沒心思工作吧？”
現在又問：“有拍照片嗎？我看看那個女孩子長啥樣。”
司機：“我哪敢拍照片啊，反正很漂亮，他們靠在一起睡覺，看起來挺恩愛的。”
……
司機走之後，沈玦依然安穩地坐著，紋絲不動，見她絲毫沒有要醒的樣子，單手拿著手機看了看。
等江螢醒過來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醒了？”
“到了？我睡著了？睡多久了？”她茫然地問。
“剛到不久。”
江螢看了看時間。都已經快一點了。
“我睡了這麽久？你怎麽不叫我呀？”
沈玦淡淡地笑：“見你睡得酣沉，都不忍心打斷。”
*
次日，新舒集團。
由於昨晚睡得遲，起床晚了些，抵達公司的時間是十點多，此時關於他的感情八卦已經悄然蔓延。
他一上線，就收到江雨發過來的一份策劃案。
“妹夫，要是有時間，幫忙看看這個方案可不可行。”
沈玦回了一句：“稍等再看。”
江雨發覺隻要自己管他叫妹夫，沈玦就會樂意幫忙，上次叫他來參加回憶也是如此。雖然說他有股份，公司賺了錢他是有分紅的，但是現在仍然有一種他給江家打白工的爽快感。
戀愛中的人，果然都是傻的。哈哈哈。
沈玦好不容易空下來，快速瀏覽了一下江源集團的推廣方案，忽然想起個事兒，讓張萱去證實一下。
張萱很快回：“是的，胡桃視頻確實有邀請我們去參加招商會。”
沈玦沉思片刻，坐在椅子上瞟了一眼桌上的那張照片，那是他在那天晚上抓拍到的她的側顏，他特地讓張萱去洗了出來，還弄了一個相框鑲好，擱在桌上。
想想今天早上她說不想上班，又不得不履行職責的掙紮感，不由唇角發笑。
起身走了兩步，想出去時，恰好李耀明敲門進來。
“沈總，這是開發區那邊的投資方案，您先過目。”
沈玦點點頭：“放在桌上。”
他說著就出門，李耀明應聲去放方案，一眼就注視到了相框背麵。
他早就好奇這張傳說中的照片了，雖然聽張萱說：“照片隻是一張側臉，而且光線有點兒暗，除了我和兩三位同事見過那個女孩子，你們就算看到了照片，也想象不出她的模樣。”
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何況還是本來就愛八卦的李耀明，真的很好奇啊！一見沈總出了門，李耀明大膽地把頭伸了過去，終於見到了那張傳說中的照片。
確實挺有意境，雖然看不清全臉，但依稀可辨照片上的人是個精致的姑娘。
偷窺結束，李耀明迅速地放好方案，再溜出沈總辦公室。
沈總就在外間，跟張萱交代個什麽事。
李耀明佯裝無事地走了過去，朝沈總點了點頭：“沈總，方案放在桌上了。”
正要走的時候，沈玦叫住了李耀明。
“下周胡桃視頻的招商會，你帶幾個人過去吧。”
呃？？？李耀明有些不理解。
這種招商會，一般是營銷部和廣告部那邊的人參加，他一個搞投資的，幾乎不參與這個。
但是搞投資嘛，去看看也不算什麽，沈總安排他，是器重他。
於是李耀明很快響應：“好的，那我帶上廣告部和營銷部的同事過去。”
沈玦點了點頭：“我們幾乎不在這個平台過多投入，但是你記得關照一下江源那邊的人。你和江源的人有接洽，會熟悉一些。”
原來如此……原來派自己過去，是因為控股的公司，李耀明感慨自己還是格局太小。
*
沈玦交代好事情，就回到了辦公室。
李耀明在沈玦身後使了一個眼色給張萱：“張助理，不泡杯咖啡給我麽？”
張萱原本是懶得管他的，但是又看他眼神裏藏著什麽東西，好像有什麽話要講，隻好起身：“走吧，我教你泡，學會了不要再來麻煩我。”
茶水間裏，張萱向李耀明挑了挑眉：“什麽事，這麽鬼鬼祟祟。”
李耀明神秘兮兮地說：“我剛才偷看到了沈總辦公桌上的相片。”
“就這？然後呢？沈總又不怕你們看，保潔阿姨天天搞衛生的時候都看。”
“不不不，我今早聽司機老劉說，昨晚沈總是和那個女孩子一起回家的。”
“咦？”張萱一秒定住。
李耀明和司機的關係一向很好，兩個人又很具有八卦心，湊在一起啥都聊。
“什麽情況？”張萱也好奇起來。
“你是老板的助理，你不知道啊？”
“我怎麽會知道？沈總住的地方我可從來沒去過，司機也沒去過幾次吧。”
“對，昨晚是政府招待宴，司機是送沈總回家的，半路上沈總接了個電話，就讓他掉頭去一個商業廣場接人。”
“接的就是女孩子？她長啥樣啊？和照片上的一樣？”張萱也急切起來。
“老劉又不懂怎麽描述人，隻會說長得很漂亮，很讓人疼愛的那種。”
張萱哼著聲，疑惑起來：“那應該是同一個人吧，沒有換人吧。”
最好不要換人啊，要不然說明沈總是個花心老板，這就沒意思了。
“那就不清楚了。”
正八卦，沈玦突然出現在茶水間，嚇得張萱和李耀明噤了聲。
沈玦冷冷地掃視一眼：“你們湊在這兒做什麽？說老板壞話？”
張萱嚇得忘了呼吸，趕緊說：“不是，李耀明在吐槽他老婆。”
沈玦更不解了，嚴肅地說：“你們都是有家有室的人，注意一下分寸和距離，哪天家屬要是來公司一哭二鬧，直接開除。”
張萱嚇得和李耀明對視了一眼，趕緊說：“不是不是，沈總誤會了，我和李耀明是姐妹來著。”
李耀明鬱悶死了，隻好說：“我把張助理當兄弟看。”
沈玦打量一番詭異的二人，冷冷道：“總之別給公司找麻煩。”
*
張萱回到工位，和李耀明在線上各自擦冷汗。
“下回有機會我給照片拍一張照，你讓老劉分辨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
李耀明發了一個OK的表情。
弄完這一切，張萱這才籲出一口氣。
剛才真的好險啊，不過公司上下都對沈總的私人感情充滿了好奇……現在他們八卦老板感情也跟地下黨接頭似的……這算不算公司的企業文化？
那必須算。
*
江雨在臨近下班的時候，終於收到了妹夫的回複。
他絲毫沒有提方案的具體問題，隻說了這樣一句話：“下周胡桃視頻會舉辦招商會，叫她去練個手吧。”
江雨一秒就懂：方案是可行的，妹夫會大力支持的。
於是回複：“正有這個想法，是該讓妹妹去見見世麵。”
江螢收到這項工作安排時，絲毫沒有驚訝，畢竟由於那天開會沈玦把她拱到了神壇，營銷策劃的那些同事一個勁兒地，不厭其煩地來詢問她的想法和意見。
江螢禁不住當麵對姐姐抱怨：“其實我也沒有做過這些工作，我哪裏能看出什麽好壞，我又不會談判，萬一被坑了呢？”
“不，你有驚人的直覺和天賦。”江雨肯定地說，“什麽節目能火能爆，你們這樣的小姑娘，反而比被節目組忽悠瘸了的工作人員強上百倍。”
“我咋不覺得我有？”
“而且，這是你老公讓你去的，要是被坑了，算他的。”江雨微笑著說。
“！”
江螢哽住，姐姐居然會用這個稱呼……聽到這個詞，臉上又不自覺有點兒臊。
江雨繼續調侃：“我看你們早晚假戲真做，我心裏是認可了這個妹夫，你放心。”
“不要提這個話題了啦，談正事不好嗎……”
江雨：“那就說定了，你帶隊去招商會，這次。”
作者有話說：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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