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親~

孫婧一走, 江螢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這才驚然覺得自己心裏設下了重重防備。

望著她離去的身影,江螢感覺這一波自己好像輸了是怎麽回事???原本認為自己心理方麵占據了一定優勢, 但是現在依稀並不痛快,最後那句話更是聽起來像詛咒。

李欣悅等人見她走了, 很快來到江螢身邊。

“她跟你說什麽了啊?”

江螢:“大概是舉白旗?”

“啥?”

江螢把剛才說的複述了一遍, 伍清雅一拍桌子,激動起來:“高啊,實在是高!”

“怎麽說?”

“她要是這麽爽快地投降,那之前還用得著費盡心機地來接近你嗎?這肯定是暫時性撤退,用來麻痹敵人的!”

江螢眨眨眼睛:“有這麽複雜?”

“反正我覺得不簡單。”

不是不可能,畢竟這個女人讓人捉摸不透。之前能不動聲色地接近沈玦, 現在又不動聲色接近她, 將來指不定還會作出什麽妖來。

“反正以後你還是離她遠點兒吧。”她們勸道。

江螢點著頭:“本來就不想和她有什麽瓜葛。”

每次都要如同受到了驚嚇的刺蝟, 豎起全身的刺來保護自己,也是要花力氣的。

“走吧,我們再逛一會兒,然後吃晚飯。”

一行人去做了美甲,又在各種店裏淘東西, 江螢問道:“我想給沈玦送份禮物, 你們覺得送什麽最好?”

“是生日禮物還是什麽?”

“都不是,就是普通的日子送禮物。”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 提了好些意見。最後江螢在首飾店裏看到一款袖扣很漂亮, 金色的玫瑰花狀, 閃耀著高雅的光色, 便買了一對。

李欣悅笑眯眯問:“你和沈總, 還沒有確定關係嗎?”

其他幾人也支棱起了耳朵。

江螢心裏發虛, 回道:“哎呀,不要問這麽多啦……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你們現在這樣曖昧著,好是好啦,但我還是想看你們膩歪在一起的樣子。”

“可就算膩歪,你們也看不到吧。”

“那可不一定,確定關係了,說不定就能撞見。”

江螢無言以對,要說膩歪,其實他們兩人共處一室,也幾乎保持著適當距離,用沈玦的話來說,靠近一點就會出事……

雖然他說的對,但是也不能一直這樣……不禁噓了一口氣,等哪天找機會再發展發展?最近著實有些忙得忘乎所以。

*

回去時,心情照舊興衝衝。

“你猜我在街上遇到了誰?”

沈玦漫不經心地倚著沙發背,拿著一台平板在做什麽工作。

“這麽高興,莫非是遇到了以前的老相好?”

“不,是你的老相好——孫婧。”

“……”

眼見著沈玦的臉都抽了一下。

“怎麽又遇到她?我可和她沒有關係。”

“我也不知道,但這次應該是無意的相遇,我們在咖啡店坐了一會兒,聊了聊。”江螢把幾個購物袋擱在桌上,去飲水機上取水喝。

然後才折回來。

“我和李欣悅她們還去做了指甲,你看好不好看?”

江螢十指纖纖地伸向他,瑩潤的淡櫻色指甲在光的照射下更顯光澤。

他觀摩了一下她的手指甲:“唔,顏色嬌俏,少女感十足。”

“人家本來就是少女。”

“嗯,已婚少女……”他又把頭回看向平板。

江螢鬱悶地抽過了手,真是懶得理他!自己則坐在了另一張沙發上,伸展手指端祥指甲,“塗得真好看,我自己就塗不出這樣均勻的效果。”

沈玦瞟了一眼臭美的小孩,把話題轉了回去。

“你們在咖啡廳聊了些什麽?是和平聊天的模式?還是牙尖嘴利大開嘲諷的模式?”

江螢想了想,言簡意賅地說:“她承認了你們認識,否認了有心接近我,又說那天追回你隻是口嗨,最後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驕傲:不屑插足做小三。”

沈玦聽完,點著頭笑,“你的組織能力不錯。”

江螢小小地哼:“誰跟你說這個呀,你相信她說的話嗎?”

沈玦大概是終於把工作做完了,徹底收起了平板,意味深長道:“不必糾結於該不該信,重點不是她怎麽說,而在於她怎麽做。”

江螢聽得這頗有哲理的話,愣愣地隻有點頭的份……這就是成熟人的思路嗎?那自己真是一點兒也不成熟。

隨後沈玦又丟了一句:“聽我的,別信。”

“……”

欣賞完指甲,這才想起了袖扣的事,趕緊把它從包裏翻了出來,把香檳色盒子遞至他眼前。

“送你的禮物。”

沈玦眼睛張大了一些:“飾品?”

“你打開就知道了。”

沈玦說話間就把盒子拿了過來,打開一瞧:“袖扣啊。”

“對啊,”江螢順勢拿過了打開的盒子,“之前送你什麽保溫杯啦,拖鞋啦,都太寒磣了,也不算禮物,這次特地買了高檔的東西,下了血本哦。”

江螢把一枚袖扣用手指撚著,看了沈玦一眼。

他是極喜歡穿白襯衫的,而這樣低調又奢華的玫瑰金袖扣,別在白色袖子上,實在很搭。

“我給你別上。”

他完全沒有拒絕,十分聽話地伸過了手腕。

江螢幫他別好袖扣,拿起他的手腕左看看,右看看,笑眯眯地抬眼:“很襯你的氣質吧!”

卻乍然對上他深深的目光,他的嘴角還有一絲玩味的笑,讓人實在招架不住。

江螢愣了愣,移過視線:“你嫌它不好看呀?”

“怎麽會,”他理了一下衣袖,“隻是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隻是一對袖扣,怎麽就受寵若驚了?”

他沒有回應,隻是目光繾綣地看著她。

突然溫柔曖昧的氣氛,真的很可怕!江螢低低垂眸,嘩地拿起了包包:“我去洗澡了,明天要出差噢。”

*

周日上午,江螢吃完早餐,便收拾了一些東西,放在小行李箱裏,準備拉著它輕輕鬆鬆去出差。

沈玦見狀,發笑地說:“感覺你樂在其中,我也就放心了。”

“這有什麽不放心呀,去的地方也不算遠,坐高鐵又方便,我們明天參加完招商會,後天就回來了。”

他盈盈看著俏皮的身影,禁不住泛起了莫名的微笑,隨後拿過了車鑰匙:“收拾好了的話就出發,送你去公司與同事會合。”

一路行程都極順利,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壓抑了某方麵的情緒與運氣,這會兒有種烏雲散開、金光乍現、幸運降臨、好運爆發的通暢感。

江螢內心源源不斷地湧出了鬥誌,周二上午和同事出差回來,也不顧旅途的疲憊,馬上又趕去了公司,跟姐姐匯報工作,和團隊的人開會研討,甚至加了人生中的第一個班。

沈玦問下班要不要來接她的時候,她一臉驕傲:“今晚要OT!”

OT也就是over time,同事們經常在要加班時就說OT,現在她可算能用這個剛學會的職場用語了。

沈玦:“不錯,都會說職場黑話了。”

“明明這是職場正常用語,不然你怎麽說?”

“彈性下班。”

瞬間,江螢get到了萬惡的資本家巧言令色的說辭。

“不理你了,你這個邪惡的魔鬼。”

九點多,沈玦發來信息:“螢總,可以下班了沒?”

“差不多了,明天再討論。”

“剛好,我這個邪惡的魔鬼準備下班順路接你。”

咦?他也加班?

一鑽進車裏,江螢就得意洋洋地說:“所以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不到最後,誰也不能說自己是贏家!”

他悠悠地轉動著手裏的方向盤:“怎麽,要強勢逆襲了?”

江螢傲然昂頭:“先賣個關子,不告訴你!等落實了再讓你看方案。”

望了望她神采奕奕的臉,絲毫沒有差旅和加班的疲乏,沈玦不禁感慨:“這是要大出血的節奏哪?我得掂量掂量我的荷包。”

江螢依舊一臉的驕傲:“是啊,這個項目差不多就要落實了,就等著江源起死回生,繼而發達吧。”

看著她如此自信飛揚,沈玦不禁彎了彎笑,“看來這次你誌在必得,節目能爆。”

“也不是,我隻是好喜歡這個節目的立意,覺得投多少都值得。”

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問他:“那麽這次你那邊的投入,怎麽算比較好呀?”

“什麽怎麽算?”

“是給你算股份好呢,還是算借款的好?”

沈玦笑了笑:“不用算,這次我是給你練手的。”

“什麽?!”江螢訝住,“白、白給?”

“不不不,不好。”她趕緊拒絕。

“為什麽?”他不解地問。

“這太貴重了!”江螢驚訝不已,隨後直犯嘀咕,“親兄弟都要明算賬呢,何況這不是幾塊錢。”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可我這次初衷便是你出方案,我負責資金,並未打算要你給我什麽。”

“那樣不就跟白嫖一樣了嗎?我承受不起的!”

江螢第二次說了句“承受不起”,然後明顯能感覺到沈玦臉一黑,車子恰好駛在一排樹下,他很快靠邊,把車停了下來。

隨後看著江螢,語重心長地說:“江螢,你不用總覺得自己承受不起。”

江螢沉頓下來,趕緊解釋:“可是真的很難——”

話還沒有說話,卻感覺他的目光似乎更加銳利起來,直直的,深深的,仿佛要把她看穿,還有幾分失落,讓她不敢對視。又察覺出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明明車裏開了冷氣,卻分明有一股子燥熱在發散開來。

江螢心下隻覺不妙,趕緊認慫,沒再說下去,還不自然地往邊上縮了縮。

但是一點兒用也沒有,沈玦利落地鬆開了安全帶,傾身探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以飛鳥掠過水麵的速度,親吻住了她的唇。

綿綿密密的親吻,濕濕潤潤的觸感,在這個炎熱的盛夏夜晚,在這條路燈璀璨的長街,心也顯得格外躁動。

如果江螢沒有記錯,這是他第四次親自己了。

這一次,他的力道仿佛再次加深了一些,帶著點兒侵占與掠奪,甚至親得她覺得有些痛。

但這種痛感十分輕微,蔓延淡去之後,江螢感覺自己心裏充滿的,更多的是渴望。

渴望他能再來掠奪,渴望他的力度更深一些。

這種感覺很奇妙……

過了不知道多久,兩個人才在心智迷失中逐漸找回自我。

每次他都能迅速恢複如常,現下已經係好了安全帶,留下江螢坐在那兒呆呆地回味著剛才的風暴親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弱弱地發聲:“為什麽親人家啊?”

“這樣,就不算白嫖了。”他泰然自若地道,“以後,不要再提這筆資金如何算的事。”

“為、為什麽啊?”江螢聲音有些瑟縮。

他欲言又止,隻說:“有些東西,無法用錢來衡量。”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寫的時候不小心跑偏了一丟丟,經評論小可愛提醒才明白過來,好險好險,已經修改了哈~~~繼續沙雕歡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