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有事嗎?”

海哥英俊的臉龐此時一臉陰沉:“沒事兒就不能來坐坐嗎?”

薑雨悅不知道這個男人抽的什麽風,她也並不接話,就是老老實實的站在房間裏。

“你說你們是賣藥材的?”

“對。”

“你也看到了,剛才兄弟們參加了一場打鬥之後急需療傷的藥材。你能不能貢獻一點出來?”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不過薑雨悅到哪裏能變出這些東西來。

“藥材是有,但是更多的是在我們的後山,現在去現采不是很現實,而且我們的藥材對跌打損傷並不是很有效,我建議還是去藥店買吧,傷勢嚴重的要去醫院看看。”

海哥眯起眼:“我們要是有錢去買也不會來找你了。”

薑雨悅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生怕說出了哪句話是來惹他很不高興:“縣裏有一個白雲藥店,那裏麵的東西很多,你們要不去想想辦法。”

“你讓我們去搶?”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去換,白果村後山裏的那些藥材,你們采回來,去換你們需要的藥材,這樣是不是更容易些?”

“我們不會采藥,你跟我們去一趟。”

薑雨悅有點為難,她好不容易從白果村出來,根本回不去了,回去之後她也擔心自己再也出不來了:“這樣吧,我到藥店把這幾個樣品都找出來給你們看,你們帶著樣品去找會更好一點。”

海哥想了想:“這樣也好,你既然在我們這兒做人質,就不能吃白飯,我們去找草藥,你去幫忙照顧傷員。”

薑雨悅被拉到藥店找出藥材後就被派到了傷員現場,高原紅也在,她看見薑雨悅過來,興奮地揮著手:“快來,到這邊來,這裏的傷員多。”

這間屋子裏大約躺了五個人,橫著在**,一個個疼得哎喲哎喲叫個不停。

薑雨悅大概看了下,全部都是外傷,有的嚴重的血都一直在流。

高原紅把消毒藥水和紗布往她身上一塞,咧嘴一笑:“這兩個歸我,那三個歸你。”

怎麽感覺像分饅頭吃鹹菜。

很快薑雨悅的心思就在眼前的三個傷員轉移了。

一個傷在頭上,一個傷在胸前,還有一個傷在腿上。

頭上的傷應該是被棍子敲的,薑雨悅用棉簽沾了一些藥水,抖抖謔謔的伸到了傷口之上,結果把受傷的男人戳的一個哆嗦。

“輕,輕點……”

受傷的男人低聲地請求者,他的眼睛都腫了,一點都睜不開,頭部的血順著耳朵已經流到了他的眼睛裏,看上去十分的瘮人。

看他這麽痛苦,薑雨悅都不敢再給他上藥了。

“你這樣不行,手法不對,一會兒別把人家的傷口弄的更大了。”葫蘆精在她的腦海裏不斷的搖著頭。

“那要怎麽弄?”

“如果患者的傷口較深,沒有韌帶、肌腱、神經、血管等重要組織損傷,一般在消毒後要清創縫合,接種破傷風疫苗,並在醫生指導下口服抗生素治療,定期換藥。”葫蘆精的某度百科又開始了。

薑雨悅腹誹:“這我哪裏知道他有沒有神經與血管,肌腱等重要組織損傷?我也不會給他縫針,又不是訂扣子。”

“現學吧,否則你給他弄的不好,傷口感染可就是一條人命。”

薑雨悅想想也是沒其他的辦法,隻能趕鴨子上架,她既然能在白果村的後山上把房子都蓋起來,縫針這點小事兒應該問題不大吧。

她向高原紅要了一根針,還有酒精,在葫蘆精的指導之下,慢慢地給這個人消毒,縫針,沒有麻藥,這個男人也是真狠,出了一身的虛汗,硬是咬牙挺了下來。

她一共縫了5針,總算是把傷口縫合了起來,血都看不見了,但仍有不少的組織液往外滲出。

薑雨悅手抖得好像80歲的老太,這和蓋房子完全不一樣,弄得不好就是一條人命,她隻能小心翼翼再加上戰戰兢兢才終於完成了這個艱巨的任務。

第一位傷員處理好了,薑雨悅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開始看向第二個胸口受傷的人。

胸口從上到下被斜著喇了一條大口子,前胸的傷就很不好說了,韌帶和神經肌肉可能都有損傷,薑雨悅不知道自己的縫合術能不能管用。

她在腦海裏和葫蘆精激烈地討論著:“胸部的傷和剛才頭部的不一樣,並不是縫兩針就能搞定的,這可一定要送去醫院仔細檢查了吧。”

“說是這麽說,但你也不能任由他的血不斷的往外流呀,還是要做一些最基本的措施。”

兩人商量之後,薑雨悅給他做了簡單的清潔之後,拿紗布把胸口從前到後裹成了一個木乃伊。

“現在隻能這樣了,到時候再把他送到醫院再看。”

輪到了第三個傷員,他的腿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扭著腳踝和小腿向外翻,似乎骨頭已經斷了。

沒有其他的辦法,薑雨悅在葫蘆精的指導之下找了兩塊夾板,把他的腿捆了起來,暫時固定住。

等她做完了這一切,全身都濕透了。

現在的薑雨悅餓的前胸貼後背,這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

“給。”

她的麵前伸過來一隻手,手上抓著一個雪白的饅頭。

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薑雨悅一把接過,笑眯眯地,正想感謝送饅頭的人,一看卻是海哥。

她閉了嘴不出聲,默默地坐在一邊啃饅頭。

海哥仔細的把**的幾個傷員檢查了一番,轉頭看向薑雨悅:“沒想到你真是有醫術的,這些傷口處理的很好。”

一句話說得薑雨悅差點噎住,她趕緊擺擺手:“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高原紅聽見海哥說的話,也跑過來瞻仰一下薑雨悅的豐功偉績,果然比她那頭好了太多。

她手上的那兩個傷員,用消毒水消毒之後,直接貼了兩塊紗布在上麵,就算處理完畢,根本沒有管過傷口的大小。

她的兩根食指懟在了一起,好像有一些自慚形穢:“原來你這麽會弄啊,早知道讓你教教我了。”

薑雨悅咽下了最後一口饅頭,站起來裝模作樣地說道:“這些傷員都需要立刻送到醫院,我們隻是簡單的處理,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

海哥點點頭,指揮著跟他一起來的人:“除了這個頭上受傷的以外,其他兩人全部都送去醫院。”

“另外兩個傷員也麻煩你看看,如果傷勢實在嚴重的話,我們也一並送走。”

海哥頭一次說話這麽客氣,薑雨悅很有些不適應。

她看了一眼人高馬大的海哥,長了一張英俊剛硬的臉,看著性格粗曠,但其實還是蠻細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