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西故匆匆來到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看到他進來,微微一怔,但很快恢複了鎮定。

“醫生,我要知道真相,我的記憶是不是被篡改了?”任西故直截了當地問道。

醫生微微一怔,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佯裝的疑惑:“任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您的記憶怎麽會被篡改呢?”

“您之前遭遇了中毒意外,身體受損才導致記憶有些許混亂,這都是正常的病理現象啊。”

醫生試圖用一種輕鬆且篤定的語氣來打消任西故的疑慮,眼神卻不自覺地微微躲閃。

任西故冷冷地盯著醫生,向前逼近一步:“你覺得我會輕易相信你的這套說辭嗎?我雖然記憶有缺失,但我並非毫無察覺。”

“你最好如實告訴我,否則,一旦我自己查出來,你應該清楚後果。”

醫生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在任西故那堅定目光的逼視下,他的心理防線開始動搖。

沉默了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任先生,您的記憶確實是被人為幹預了。”

“這是任夫人的意思,她擔心您和薑歲小姐的輿論風波會影響到家族聲譽以及一些既定的家族計劃。”

“任夫人安排了一切,我隻是奉命行事,我也很無奈啊。”

醫生的肩膀微微垮下。

任西故的拳頭緊握,心中湧起一股憤怒與無奈。

他轉身離開醫生辦公室,回到病房拿上自己的手機。

解鎖手機後,他查看通話記錄,發現與自己聯係最頻繁的男人是自己的助理。

他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助理小心翼翼的聲音:“任總,您……您身體怎麽樣了?”

任西故冷笑一聲。

“別跟我裝蒜,我已經知道是我母親看到我和薑歲的輿論,怕我們在一起才動手的。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助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任總,我也是迫不得已。”

“任夫人她……她的命令我不敢違抗啊。她讓我配合醫生,在您手術期間做一些安排,我真的沒有別的選擇。”

任西故深吸一口氣:“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繼續幫著我母親瞞著我?”

助理連忙說道:“任總,我知道錯了。您要是有什麽吩咐,我一定盡力彌補。”

任西故思索片刻。

“你先把這段時間關於我和薑歲的所有輿論資料都整理好發給我,還有我母親和傅氏聯姻的相關文件,我要看看這裏麵到底還有多少我被蒙在鼓裏的事情。”

“好的,任總,我馬上就去辦。”助理趕緊應道。

任西故掛斷電話後,在病房裏來回踱步。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薑歲的麵容,他不能就這麽被人擺布,他要找回自己失去的記憶。

任西故不再遲疑,他憑借著記憶中與薑歲有關的蛛絲馬跡,開始四處探尋她的下落。

他首先來到了薑歲曾經提及過的一處住所,那是一座寧靜的小院,周圍綠樹環繞。

任西故滿懷期待地推開那扇有些斑駁的院門,然而院內卻空無一人,隻有微風輕輕拂過,吹動著角落的秋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他並未氣餒,又輾轉打聽薑歲可能會去的其他地方。

終於,在一個偏僻的海邊小屋前,任西故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薑歲靜靜地站在沙灘上,海風肆意地吹亂她的發絲,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落寞與憂傷。

她就那樣靜靜地凝視著遠方的海平麵……

任西故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向著薑歲奔去。

每一步踏在沙灘上,都濺起一小片沙霧,而他的視線緊緊鎖定著薑歲,一刻也未曾移開。

當他靠近薑歲的那一刻,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凝固。

突然,任西故的腦海中如閃電般劃過無數畫麵,那些與薑歲共度的美好時光,他們的歡聲笑語、深情相擁,全部一一浮現。

他的眼中滿是驚喜與深情,眼眶也微微泛紅,他激動地喚出了薑歲的名字:“薑歲,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

薑歲看到任西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喜悅,卻也夾雜著一絲猶豫。

她嘴唇微微顫抖,輕聲說道:“西故?”

還未等她開口,任西故已緊緊將她擁入懷中,那力度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仿佛害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薑歲,我回來了,不管發生了什麽,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任西故在她耳邊深情地說道。

薑歲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輕輕掙脫開任西故的懷抱,凝視著他的眼睛:“你怎麽會在這裏?你還記得一切嗎?”

任西故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看到你的瞬間,我就都想起來了。”

薑歲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可那笑容中仍有一絲隱憂。

薑歲微微低下頭,聲音略帶顫抖地說:“西故,陸今白他……他現在對外宣稱我是他的女朋友,我與他之間有了一些糾葛,我感覺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了。”

任西故眉頭緊皺,眼中滿是疑惑與不安:“薑歲,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這樣說?”

薑歲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該如何啟齒那不堪的經曆,隻是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就在這時,陸今白如同鬼魅般出現。

他一身筆挺的西裝,眼神中透著一絲得意與傲慢:“薑歲,原來你在這裏。和舊情人敘舊呢?”

任西故怒視著陸今白:“陸今白,你到底對薑歲做了什麽?為什麽她會變成這樣?”

陸今白冷笑一聲:“任西故,這是我和薑歲之間的事,你無權過問。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這是既定的事實。”

陸今白走近薑歲,伸手想要握住她的肩膀,薑歲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但還是被他輕輕攬住。

陸今白看著任西故,挑釁地說:“任西故,你還是早點死心吧,薑歲已經是我的人了。”

任西故看著陸今白的舉動,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衝上前去,卻被陸今白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