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往那邊爬,希望能找到通往外麵的出口。”任西故低聲說道。

阿澤緊跟在任西故身後,兩人在狹窄逼仄的通風管道裏艱難地匍匐前行。

管道內彌漫著濃厚的灰塵,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紙,嗆得他們喉嚨生疼,但他們不敢有絲毫停歇,隻能強忍著不適,手腳並用拚命向前。

下方的貨船中,陸今白的手下們如潮水般湧進各個角落,翻箱倒櫃的聲響不絕於耳。

“仔細檢查,任何可疑的地方都別放過!”一個頭目模樣的人大聲吆喝著,他們的腳步聲在金屬甲板上回響。

任西故和阿澤爬過一段又一段管道,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衣衫,身體也逐漸疲憊不堪。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任西故停下,側耳傾聽兩邊的動靜,左邊隱隱傳來海風的呼嘯聲。

他心中一喜,判斷那邊可能通向船外。

“走這邊!”他輕聲對阿澤說,然後率先朝著左邊的管道爬去。阿澤毫不猶豫地跟上。

然而,他們的動靜還是引起了下方一名搜查人員的注意。

“上麵好像有聲音!”

緊接著,幾道手電筒的光就射向了通風口。

“不好,被發現了!加快速度!”任西故喊道,他們不顧危險,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就在手電筒的光幾乎要照到他們身上時,他們終於看到了一個通風口的蓋子,外麵就是自由的天空和大海。

任西故用盡全力,一腳踹開通風口蓋子,率先鑽了出去。

阿澤隨後也爬出通風口,他們發現自己正處在船舷的一側。

此時,陸今白的手下們也正沿著梯子往船舷趕來。

“跳海!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任西故當機立斷。

阿澤點頭,兩人深吸一口氣,縱身跳入了冰冷的大海之中。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們包裹,他們奮力朝著遠離貨船的方向遊去。

陸今白的手下們趕到船舷邊,對著海麵開槍射擊。

子彈在他們身邊的海水中激起一串串水花。

任西故和阿澤憋著一口氣,拚命地遊著。

不知遊了多久,他們終於遊到了一處偏僻的海灘。

兩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爬上沙灘,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他們以為暫時安全的時候,陸今白驅車沿著海岸線追尋而來。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

車剛一停穩,他便迅速推開車門,手裏緊握著一把槍,疾步朝著任西故和阿澤的方向走來。

任西故和阿澤聽到動靜,警覺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陸今白那猙獰的麵容。

還沒等他們有所反應,陸今白已經舉起槍,毫不猶豫地朝著任西故的小腿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海灘的寧靜,任西故的小腿瞬間鮮血直流,他痛苦地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任西故!”阿澤大喊,滿臉憤怒地衝向陸今白。

“阿澤,快跑!別管我!”任西故強忍著劇痛,大聲喊道。

他知道,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陸今白的對手,而且最重要的是陸今白手裏還有槍!

阿澤腳步一頓,眼中滿是掙紮,但看到任西故堅定的眼神,他一咬牙,轉身朝著旁邊的樹林跑去。

陸今白看著阿澤逃跑的背影,冷笑一聲:“想跑?沒那麽容易!”

他剛要舉槍射擊阿澤,任西故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陸今白扔去。

石頭擦著陸今白的手臂飛過,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但卻讓他的槍口偏移了方向。

“你還敢反抗?”陸今白惱羞成怒,轉身將槍口對準任西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殺了任西故實在是太便宜他了,況且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任西故把薑歲藏在了什麽地方。

如果任西故一死,想要再找到薑歲可就難上加難了。

陸今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

“哼,任西故,我不會讓你這麽輕易就死去的。”

陸今白惡狠狠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扭曲的快感。

任西故躺在地上,小腿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依然強忍著,冷冷地看著陸今白,不肯屈服。

陸今白冷笑一聲,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任西故的頭發,迫使他抬起頭來:“告訴我,薑歲在哪裏?”

任西故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陸今白見任西故不肯開口,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猛地站起身來,一腳踢在任西故的傷口上。

任西故疼得全身抽搐,但仍然緊緊閉著嘴。

“好,你有種。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慢慢折磨你,直到你開口為止。”

陸今白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手下的電話:“把他帶到我的秘密據點,好好看守著。”

不一會兒,幾個手下駕車趕來。

他們粗暴地將任西故架起來,扔進了車裏,然後朝著陸今白的秘密據點駛去。

躲在樹林中的阿澤眼睜睜看著任西故被帶走,心急如焚卻又不敢貿然行動。

突然,他靈機一動。

阿澤迅速從背包裏拿出追蹤器的信號發射器。

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住自己顫抖的雙手,瞄準漸行漸遠的車尾,果斷地將追蹤器發射出去。

隻見那微小的追蹤器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精準地吸附在了車尾。

阿澤緊緊盯著信號發射器上的屏幕,看著代表車輛位置的亮點開始緩緩移動,他知道,這是他們目前唯一能夠找到任西故的希望。

他默默在心中記下車輛行駛的方向,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樹林的另一側穿出,朝著小鎮奔去。

在小鎮的那處隱蔽住所裏,薑歲守在窗前,望著外麵逐漸變黑的天色,心中的擔憂不已。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任西故離去時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右眼皮一直在跳。

她很難不往壞處去向。

她想給任西故打電話詢問情況,可剛要按下撥號鍵,卻又猶豫起來,內心糾結不已。

她害怕自己的電話會在關鍵時刻幹擾到任西故,給他帶來危險,可這份煎熬的等待又實在讓她難以忍受。

就在她內心極度掙紮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亮起,阿澤的來電顯示映入眼簾。

薑歲急忙接起電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阿澤,西故怎麽樣了?”

阿澤在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快速說道:“薑歲,西故被陸今白的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