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件事不能張揚,暫時也不能讓外人知道。

畢竟太皇太後向來對穆琅的敵意都是在明麵上的,那位下毒的人暗地裏行動,才是真的隱患。

所以無論那人是何方神聖,可以斷定一點,穆琅身邊定被安排了眼線,而且出問題的是親信。

李蓁蓁拿出一張宣紙,在上麵僅留下六個字,小心身邊眼線。

準備等今日晚些時候,在讓沐雪辛苦一趟送過去。

總讓沐雪這樣忙碌也是沒辦法,她身邊信得過的人實在太少,能用的人就更少。

新送進來的這一批人中,也不是都不可用,但太過於冒險。

那日出麵阻止桃兒的那個丫鬟,自己以前問過沐雪,名字叫九兒。

來的這幾日都十分刻苦能幹,倒是個可栽培的,等這幾檔子事處理好。

把她留下也不是不可以,其餘的人也是近期再觀察表現。

再找個機會從外麵買進來些幾個幹淨的丫鬟,畢竟李磬,來日樊氏到李府都是需要人侍奉的。

心想著這些,她決定起身去找李磬,一同用午膳。

沒有一會時間,就來到李磬的院子,映入眼簾的牌匾為清風苑。

見此李蓁蓁嘴角勾起,這名字當真不錯,讀書人就是應該心無旁騖,一心隻讀聖賢書。

若是為了權勢,心中隻想著升官發財,又怎麽可能專心鑽研學問。

“姐姐,你過來了。”

李磬恰巧抱著書從書房裏麵走出來,見到李蓁蓁有些欣喜。

看見自己弟弟已經初見英姿的模樣,笑著道:“嗯,過來看看你。”

“吃過午膳了嗎?”

“還沒。”

他一拍手,道:“那正好,你就留在這用午膳,我讓廚房準備。”

看他叫小廝去準備飯菜,李蓁蓁默默觀察下人對他的態度。

沒想到這些人都是畢恭畢敬的,絲毫沒有半分懈怠之意,想來自家弟弟也是巧用了下手段。

不過她向來是提倡腦子活些,不能太一根腦筋隻知道學習,這樣可是要成為廢人了。

姐弟二人來到房中,發現李磬拿過來的書也是為了在吃飯的時候有些東西可以看。

見此李蓁蓁不禁有些心疼,雖說最希望李磬成材的人就是她了,可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吃飯的時候就不要看書了,一定要勞逸結合,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李蓁蓁把他手上的書拿下來,一臉笑意看著他。

看到手中的書被拿走,李磬也不惱。

“既然這樣,我就聽姐姐的。”隻是這個時候他想起了這幾日的種種,不由得擔心問道:“聽說府上的那些人今日又難為你了?”

若不是他是一介男兒,自然不能跟她們女流之輩爭吵,這樣也就枉費他讀了這麽多的聖賢書。

看到他如此擔心的模樣,李蓁蓁寬慰一笑,道:“放心吧,不過就是些婦人間的事情,你隻要好好的顧好學業即可,這些人我都可以應對。”

“放心吧姐姐,今日一早父親來過 說不過三日期我就可以去國子監上課了。”

李蓁蓁一愣,立刻變得警惕。

“他來做什麽?”

反觀李磬倒是十分高興,因為他自入學堂後,最盼望的就是可以進到最高學府,國子監學習 現在終於要實現了 這他怎麽能不興奮呢?

“他是來告訴我這個好消息,說是薛大儒不過幾日就會把帖子送過來,他讓我回頭去薛府親自拜訪。”

“原來如此,那來日我陪你一同過去。”

李磬肯定是覺得自己已經是個男子漢,這等事自然不好讓自己姐姐出頭露麵。

“姐姐,不如我就自己過去吧,也顯得有誠意些。”

她輕輕拍了拍李磬的手,多了幾分勸導,“磬哥兒,咱能來京都不容易,薛大儒又給了你機會,越是這樣風調雨順,有些人就會變本加厲的嫉恨,不是姐姐不相信你的能力。

隻是這京都的水太深,咱初來乍到,自然還是謹慎些更好。”

聞言李磬點頭,他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隻是有些太想急著成長 幫李蓁蓁分擔。

可越是這個關鍵時刻,更是不能出現半分閃失。

“好,我聽你的。”

姐弟二人吃過午膳,正在閑談之時,沐雪從外麵風風火火跑來了。

她推門而入 臉上帶了幾分慌張,道:“小姐,大事不好了。”

“有什麽火燒眉毛的事情讓你這般著急,緩一緩,慢慢說。”

對此李蓁蓁還是勸她冷靜下來,這個時候最容易失了分寸。

沐雪也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馬上調整好狀態,又道:“回小姐,奴婢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雲鐲送去了金玉樓。”

“隻是回來的路上,打聽到了點奇聞。”

李蓁蓁一時間來了興趣,挑眉問道:“什麽奇聞?”

“據說昨日李家少爺,也就李夫人所出的那個兒子,在賭坊欠下了一大筆銀子,大概有幾千兩,現在咱府門前已經圍上賭坊的人,要老爺賠錢呢!”

李蓁蓁雖然對這個人的印象不多 但是也知道這是位十足合格的紈絝子弟。

平日裏盡是些狐朋狗友,在一塊吃喝嫖賭,花天酒地,可謂是玩物喪誌。

李侍郎雖然生氣,但每一次要動手管製都被李夫人又哭又嚷的攔下了。

更何況李磬沒來之前,李侍郎都已經把李洵當成唯一的希望,自然更加舍不得打罵,如此養成了這麽個性子,跟這些人都脫不了幹係。

可終究是是李家的事,賠錢也是賠他們的,同她沒有幹係。

“如此就當個笑話聽,不用記在心上去。”

可沐雪頭搖的像個撥浪鼓,趕緊又說道:“若是光這樣也就罷了,他開始是掩麵進賭坊的,寫下欠條說到李府討要,可是簽下的可是磬哥兒的名字!”

李磬聞聲,噌的站起身來,怒聲道:“簡直是豈有此理去,竟然還有這等事!”

“如此看來,是不管不行了!”李蓁蓁麵色已經冷了下來,真沒想到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弟弟的頭上去。

今日就是在賭坊犯下錯,敢寫李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