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動,依依的病是不是有辦法了?”

見三人竊竊私語,柳穀煙還是按奈不住心中的焦慮問道。

對於排斥反應,她還是有些了解。

甚至比林動了解的更多。

但就是會不自覺依賴對方。

林動聞言,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尤其是柳穀煙那滿懷希冀的眼神,更是讓他心裏堵得慌。

“還是先不告訴她實情,回頭再想想辦法。”

沉吟半晌,林動露出一絲笑容,說:“暫時還不清楚,要等醫生從急救室出來才能判斷。”

“哦,這樣啊。”

柳穀煙木訥的點點頭,希冀的眼神逐漸暗淡下去。

她怎麽會看不出林動的異樣呢,隻是慰藉心底那僅剩的一絲期望罷了。

林動伸出手,想摸摸柳穀煙的頭以示安慰,但在即將觸及的刹那,又忽的收了回來。

他扭頭看了急救室他們一眼,又看向一臉無奈的張承德兩人,最終默然歎了口氣。

場麵就這樣安靜下來,誰也沒再開口說話,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各自思考著什麽。

就這樣,時間又過了一小時。

急救室大門被推開,身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出。

此刻臉上帶著疲憊,眉宇間也滿懷憂愁。

此人林動之前也見過,正是負責柳依依骨髓移植的主治醫師。

見他麵色不太好看,林動一顆心猛然一沉,問道:“醫生,柳依依怎麽樣了。”

“患者暫時沒什麽大礙,不過暫時還不能出急救室。”

中年醫生看了柳穀煙一眼,繼續說道:“你們還是早做打算吧。”

“不會的。”

柳穀煙聞言身子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她踉踉蹌蹌的跑向中年醫生,雙手死死抓住其衣袖,歇斯裏底的哭喊道:“你騙我的對不對,依依已經好了對不對。”

此時的柳穀煙,早已沒有職場女強人的風采。

她隻是一個柔弱無助的母親,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躺在病**受盡折磨,卻無能為力。

看著身前這位哭得像淚人一樣的患者家屬,饒是中年醫生見慣了生死離別,此刻也忍不住眼眶泛紅。

他恨自己無能,不能還小女孩一副健康的身體。

“哎。”

中年醫生歎了口氣,求助似的看向林動,仿佛在說:“你來說吧。”

林動伸出雙手,攬住柳穀煙肩膀,柔聲道:“柳姐,先讓院長他們商量一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嗬嗬。”

柳穀煙一把推開林動雙手,忽的冷笑道:“辦法,是在想辦法占我便宜吧。”

她恨,恨紀飛羽狠心拋棄他們母女。

恨醫生無能,救不了她的寶貝女兒。

恨謝興昌敲詐她。

恨趙誌明想法設法對她圖謀不軌。

恨所有男人,甚至包括林動。

柳穀煙看向林動,嗤笑道:“你不是喜歡偷看我嗎,隻要你能救依依,我隨你處置。”

這就尷尬了。

林動無奈苦笑道:“柳姐,我幫依依是發自內心,沒有其他任何心思。”

“嗬嗬,沒其他心思?”

柳穀煙突然聲嘶力竭的吼道:“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都想欺負我。”

“你們都該死。”

說著,她便朝林動撲過來,雙拳不停的錘在林動胸口。

林動也沒阻止,任由柳穀煙發泄,直到她力竭暈了過去。

“林老弟,我辦公室沙發寬敞,先讓這位女士休息會。”

張承德見狀連忙說道。

“勞煩張老哥。”

林動攔腰抱起柳穀煙,往電梯口走去。

……

院長辦公室。

林動沉著臉問道:“各位,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包括張承德在內的三人臉色難看,沒有吭聲。

半晌,張承德才說道:“白血病是全世界都無法攻克的難題,除非能找到更加合適的骨髓,否則我們也沒辦法。”

“可尋找骨髓需要時間,而患者隨時都有性命之憂,等不起啊。”

齊君浩悶聲道:“原本我們打算分離先前移植的骨髓,但從剛才急救時反饋的數據來看,也不現實。”

“意思是無解。”

林動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感受到無力。

就在幾人沉默間,張承德忽然說道:“林老弟,可以問問你們那邊有沒有辦法?”

“我們這邊?”

林動微微一愣,隨後猛的一拍大腿,安靜的會議室頓時發出一聲巨響,把正沉思的齊君浩兩人嚇了一跳。

“我怎麽把他們給忘了呢。”

說著,他便起身走到一旁,撥通了陶雨竹電話。

“喂,陶姐,十萬火急。”

不待對方開口,林動便把柳依依的病情詳細說了一遍,隨後問道:“陶姐,有辦法嗎?”

沉默半晌,陶雨竹緩緩開口:“倒是有個辦法,不過電話裏說不清楚,你發個地址,我馬上過去。”

“謝謝陶姐。”

見林動打完電話回來,張承德連忙迎了上去,問道:“怎麽樣,他們有辦法嗎?”

林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是有辦法,但具體怎麽做,要等人過來才知道。”

“軍情處的人要親自過來?”

張承德心中狂呼,激動不已。

一方麵是可以認識這些神秘人物,更重要的是,一旦醫治白血病的方法可以大肆推廣,那市一醫院可就要揚名世界了。

作為院長的他,自然可以在醫學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齊君浩兩人聽得雲裏霧裏。

他們是誰?

竟能攻克世界性的醫學難題?

怎麽沒聽說過醫學界有這號人物呢?

雖然滿腦子問號,但是他們也不敢多問。

該了解的,自然會告訴他們,如果沒說,那他們也得識趣。

時間又過了半小時,陶雨竹發來信息,還有五分鍾到達醫院門口。

林動連忙起身,看向齊君浩兩人:“齊主任,勞煩照看下我朋友。”

說完,又看向張承德:“張老哥,人快到了。”

張承德微微頷首,起身跟著林動往外走去。

很快,一輛商務車便停靠在醫院門口。

林動疾步上前,笑道:“陶姐,謝謝你這麽晚能來。”

陶雨竹點頭示意,隨後看向同行的老者:“這位是軍情處的方天罡,方老,天生異能。”

林動看向老者的同時,老者也看向他。

頓時,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傳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可很快,這股壓迫感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強。”

林動脊背發涼,連忙躬身道:“小子林動,見過方老。”

方天罡看向林動,讚許的點點頭:“小夥子不錯,年紀輕輕實力就如此強橫,日後成就不在我之下。”

陶雨竹聞言,心裏一驚。

看向林動的眼神變得極為怪異,仿佛在審視犯人一樣。

方老異能覺醒次數可是高達70次,在整個華夏也是排的上號的強者。

其眼光之高,甚至可以用苛刻來形容。

就連總部那些出類拔萃的天才,也沒幾個能入得了眼。

而現在竟對默默無聞的林動刮目相看,著實讓人驚訝。

林動拱手,笑道:“方老謬讚了,我還差得遠。”

頓了頓,繼續說道:“方老,想必陶姐也跟您說明了來此的目的吧;請您出手,幫幫我朋友。”

方天罡看了陶雨竹一眼,隨後說道:“走吧,先看看病人。”

“謝謝方老。”

林動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請。”

一行人來到急救室門口,張承德剛準備讓人開門,方天罡便揮手打斷。

“不用了。”

話音剛落,林動便再次感覺到先前那股熟悉的壓迫感。

但不同的是,這股壓迫感並不是針對她,而是朝著急救室內的柳依依。

而張承德幾人,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異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眨眼間,那股壓迫感悄然退去。

方天罡轉頭看向林動,皺眉說道。

“人可以救,但需要滿足兩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