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黎念樂本來繃緊的臉色完全鬆弛下來，她過去拍了怕顧牧的肩膀，無奈舉起兩個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顧牧，你弟是不是這裏有點……”
顧牧被這話逗得笑彎了腰，他一邊在單據上簽字一邊說：“八成是，不過你再忍幾天，他馬上又要飛英國了。”
懷石料理的餐廳就在珠寶店後麵的大樓，黎念樂挽著顧牧走著，而顧典一蹦一跳地跟著，腳下就像長了彈簧。
戒指一個月後取，婚紗要等在澳門的門店裏量了尺寸，還要跟設計師定了款式才知道最快的取件時間。
酒店和婚慶倒是並不麻煩，黎念樂在心裏算了算，這件事最快半年也就到了大結局，從此她跟顧牧還有顧典，也就真的成了仇人。
今天一整個白天都暖洋洋的，此時太陽突然被雲層遮蔽，體感溫度一下子下降了不少。
黎念樂縮了縮脖子，顧牧察覺到之後把她摟緊了一點。
黎念樂下意識脫口而出一句謝謝，惹得顧牧淺淺地皺了下眉。
講禮貌自然沒錯，隻是明明是極度親昵的氛圍，他有點不明白為何黎念樂的第一反應會是一句謝謝。
顧典在旁邊原地投籃，絲毫沒有注意到顧牧跟黎念樂之間內心交戰的幾個回合。他甚至又運著隱形的籃球過了幾個隱形的對方球員，然後終於三步上籃投進了一個三不沾……
一旁路過的幾個年輕女子被顧典的這番舉動逗笑，隻是顧典也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妥之處，他又繼續運著球往前跑去，把顧牧跟黎念樂甩在了半條街之外。
黎念樂皺著眼角看著已經變成一個小點的顧典，打趣問道：“你這弟弟真是靠自己考上的牛津？”
顧牧也笑笑，“不好說，我現在對他的年齡也存疑，按理說他今年二十一了，但我怎麽老覺得他才十六……”
黎念樂接話：“十四吧，我看撐死也不會超過十五。”
鄭湫雖然對黎念樂不會告訴顧典這事兒挺有把握，但她心裏難免還是存在著不安的地方。
等到顧典被顧牧送回了家，她聽到動靜趕緊從樓上跑了下來。
顧典喝了幾杯小酒，沒有醉，但有點嗨。
他撲過去抱住剛下樓的鄭湫，說道：“媽媽，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
鄭湫煩躁之餘也不免有幾分感動，她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顧典的背，說道：“你知道就好，過去了要好好照顧自己，我知道在國外念書辛苦，但為了你自己的未來，你也得堅持。”
顧典放開了鄭湫，“可我哥連本科都沒讀完，現在不也名利雙收了嗎？”
鄭湫眼角浮現不屑，“你管你哥那叫名利雙收？”
“不是嗎？我哥這幾年投資影視行業，少說掙了千萬。”
“顧典，你是一個大企業家的兒子，目光要放長遠，投機的事情……”
顧典一聽這話趕緊糾正，“媽，那是投資……”
“好，投資的事情不是不好，但我不認為是長遠之計，你應該像你的父親那樣……”
顧典再沒有多餘的耐心聽鄭湫把話說完，“好了好了，這話你從小說到大，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肯定給你拿一個碩士學位回來。”
“什麽叫給我拿學位回來？那都是你自己的事，都是為了你好。”
顧典知道這種話題一開啟就刹不了車，於是他拔腿就要跑。
可鄭湫還沒有聽到她想聽到的東西，沒那麽容易放兒子回房間逍遙自在。
她一把拎住顧典的衣領，問道：“今天的飯吃得怎麽樣？”
如果不是鄭湫突然提起，顧典幾乎已經忘了這頓飯還有它的主旨。
他擺擺手，說：“嫂子好像並不介意這事兒。”
“不介意？”
“是啊，她不提，哥也沒提，就跟平常沒什麽兩樣。”
鄭湫又問：“那她說什麽別的事沒有？”
顧典不明白，“什麽別的事？”
“我哪裏知道，這不在問你嗎？”
“沒有沒有，下午他們去選了鑽戒，對了，我還趁機買了點東西……”顧典說著從包裏去掏……
鄭湫一臉的無語，“我從小讓你錦衣玉食地長大，不是為了讓你學會占小便宜的。”
“我也就是湊個熱鬧……怎麽又扯到占便宜那裏去了！”
顧典說著掙開了鄭湫，一溜煙上了樓，然後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鄭湫抱著手還站在樓梯口，她在心裏權衡著黎念樂不生氣是不是跟下午買了鑽戒有關。
如果黎念樂這次回來真為了錢，那麽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觀山的小夥伴們為了心無旁騖地參與此次團建，這幾天都在瘋狂趕進度。編劇組的幾個妹妹鍵盤都快敲出火星，而蕭恒那頭因為甲方最近的心思不在這裏，順利按照計劃日程殺了青。
行政主管在大群裏最後一次確認家屬信息，於是在一個共享文檔裏，關山名字後麵寫著“無”，而黎念樂後麵寫著“顧牧”。
觀山的小朋友們一邊繼續趕工，一邊抽空在各個小群裏展開著新一輪的八卦：
“完了，我好像又代入了。”
“代入什麽了？”
“關導啊……看到大群裏的名單真的不需要借酒澆愁嗎？”
“我聽說好像已經重新談婚論嫁了。”
“前天下午不是去瑞孚珠寶了嗎？”
“這你都知道！”
“我們開完劇本會，顧牧打電話給Melody，提醒他地點在瑞孚珠寶。”
“瑞孚珠寶……你們知道他們家零點五克拉的鑽戒都要兩萬嗎？”
“這是換個名目搶錢嗎？”
“心疼關導，以後他再呲我的時候我保證不回嘴。”
“真的誒，還好這次是Melody花錢，要是關導花錢請情敵參加公司團建，指不定得氣到精神失常！”
“誒誒誒，說話注意點。”
“對對對，大家都有點紀律啊，別破壞團結。”
“我昨天看到一個帖子，就是有個人在公司群裏聊老板八卦，最後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被勸退了……”
“哈？”
“話說，你們真確定關導喜歡女生嗎？”
“……”
“不得不說哈，整頓職場還得是你們零零後！”
“妹妹你勇得我虎軀一震，抱拳.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