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拍導演昨天已經把黎念樂會繼續參與錄製的消息告訴給了顧牧,顧牧表麵上不動聲色,但這心底裏竟有幾分高興。

隻是他把這份高興歸結於黎念樂的有趣,連分手時都在控場的人,不做編劇導演也真是可惜了。

黎念樂在錄製的當天早晨,把跟陳漢格分手的消息告訴了黎宗。

黎宗也沒有多問,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幾十年風風雨雨走到現在,他知道萬事不能強求,萬事也總有出路。

隻是當他得知黎念樂也要參與到這檔選妃綜藝的錄製時,一時還是難以接受。

黎宗幾乎捶胸頓足,“我說黎念樂,你荒不荒唐!”

黎念樂早料到黎宗會是這個反應,她過去挽住黎宗的一隻胳膊晃呀晃呀,“我以前給這個節目當編劇的時候你怎麽沒說我荒唐?再說了,讓我參加錄製是總導演和總編劇提的,你是說他們兩個也荒唐?”

黎宗每周都在台裏晃,總導演和總編劇對黎念樂好,對他也和氣,他斷然是不會說兩個領導半句壞話的。

見黎宗臉色緩和了一些,黎念樂指了指牆上的掛鍾,“時間差不多了,送我上山吧。”

上一次的直播是群像,那麽這一次的錄製便是為了突出每一位嘉賓的特點。

顧牧在早上九點已經完成了妝發,這會兒正打著哈欠等著第一位女嘉賓到場。

每位女嘉賓跟顧牧都有十分鍾的獨處時間,時間到了就上樓選房間放行李,後一位女嘉賓又緊接著進來。

拍攝是從女嘉賓下車的那一刻就開始的,於是有趣的事情發生了,別的女嘉賓坐專車或者開豪車過來,隻有黎念樂,她坐著一輛廂式貨車突突突地到了場,更絕的是開車的還是她自己的爸爸。

下車後黎念樂被帶到休息室等候,她數了數,在她之前還有四位女嘉賓。

雖然前幾期女嘉賓的妝發和服裝都是由自己搞定,但節目組還是在休息室配備了兩名化妝師幫著嘉賓修整妝容,以備不時之需。

兩位化妝師都是黎念樂的老熟人,平時看她邋遢慣了,沒想到這冷不防精致起來還有如此驚豔效果。

其中一位化妝師感慨:“你這臉我就不說了,你這胳膊肌肉線條可真絕!你找誰練的?”

要不是被人當麵這麽一誇,黎念樂還從沒有細看過自己的手臂,她指了指正在外麵卸花的黎宗,說:“找黎師傅練的,從小就練。”

化妝師不信,“得,不說算了,你就好好在背後偷偷努力,然後驚豔所有人。”

黎念樂說的全是實話,她幾歲起就坐黎宗的這輛車到處搬花,從小花盆搬到大花盆,一直搬到現在二十幾歲。

休息室裏並沒有配置攝影設備,大家聊起天來也沒有什麽顧忌。

在黎念樂前麵的是周沫,就是那個畢業於UCLA的海歸設計師。周沫在黎念樂心裏是顧牧的官配,畢竟這節目第一季是霸總對灰姑娘,第二季是行業精英對行業精英,這到了第三季,也該輪到豪門對豪門了!

其實以周沫的條件,來上這種選妃節目真是屈才了。但這檔節目現在是國內戀綜top1,女嘉賓最多,換言之能凸顯她鶴立雞群的機會也就最多。

而現在的周沫太需要被關注,因為她的原創服裝品牌剛成立不久,她自己就是品牌最好的代言人。

因為上次錄製時跟黎念樂被分在同一組,周沫主動跟黎念樂打了招呼,“黎編劇。”

這稱呼讓黎念樂有點不好意思,她眨眨眼,“最近暫時不做編劇了。”

“太好了,錄製的時候我就跟著你,我什麽都不懂。”

“其實這也是我參與的第一個節目,而且啊,”黎念樂笑笑,“估計明天下午我就被淘汰了。”

有工作人員進來通知周沫做準備,黎念樂看到黎宗還在後麵搬花,真想出去搭一把手。

周沫已經是顧牧今天見到的第八名女嘉賓,他也總算迎來了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

兩人聊天的內容大多集中在UCLA的留學經曆上,氣氛也在周沫提到某一家咖啡店的貝果時達到了**。

休息室的椅子好看卻不好坐,黎念樂沒一會兒就坐得腰酸背痛,好在工作人員進來提醒,下一個就該她了。

成片裏,黎念樂出場後直接敲了顧牧的門,再加上前麵的周沫過於精致,倒把黎念樂的驚豔效果壓低了幾分。

但這些隻是觀眾看到眼裏的。對顧牧來說,黎念樂那雙透白筆直的長腿可比周沫的吸引來得大得多。

黎念樂最近沒少見顧牧,上次錄製的襯衣西褲是痞子裝精英,那這一次竹節棉T恤配卡其褲就有點無賴裝好男人了。

“黎念樂,”顧牧開了口,“好巧。”

黎念樂的眉頭輕微地抬了抬,這次不是直播,陳漢格也成了過去式,她坦然得多,“不巧,我不是你選的嗎?”

顧牧的眼睛裏滑過一絲笑意,“今天心情好嗎?”

“好啊,”黎念樂將目光移向窗外,“這兒環境不錯。”

“聽說你剛分手?”

黎念樂一句髒話卡在了嗓子眼兒,總導演慶幸早上吃了降壓藥。

但黎念樂表情管理出色,她神色如常地說到:“對,剛分。”

“為什麽分?”顧牧在前八位女嘉賓那裏都還算得上有風度有禮貌,沒想到到了黎念樂這兒就開始顯現混世魔王的風采。

黎念樂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淺淺抿了一口,“也沒什麽特別,他就是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哦,是嗎?”

“那你呢?”黎念樂反問顧牧,“那種錯誤你犯過嗎?”

這話讓顧牧笑著搖頭,“你都說是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搞得我沒有犯過就不是男人似的。”

“所以犯過?”黎念樂翹起腿,胳膊肘撐著大腿,手指托住下巴。

“遺憾了,目前還沒有遇到讓我願意犯這種錯誤的人。如果下次遇到了,我會專程給你發個消息。”

“那倒不必,等真到了那種時候,自然有八卦新聞替你昭告天下。”

顧牧也學著黎念樂,兩個胳膊肘撐在自己大腿上,十指在**交叉,“你就這麽不信我?”

導演在鏡頭後麵打了個手勢,黎念樂準備起身,“顧先生,一朝被蛇咬。”

黎念樂帶著行李上了樓,顧牧很快迎來了下一位女嘉賓。隻是他那顆心仿佛也跟著黎念樂上了樓,他在想鄧臻這麽多年一直單身是不是也是因為被咬的那一口。

顧牧晃著神應付了幾分鍾,才終於恢複了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