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臻臉上浮現不解的表情，問道：“那你為什麽……”
黎念樂笑笑，“其實奇計前兩年就來挖過我，當然也不止奇計。我當時對外發表過不想加入大平台的宣言，這個想法我到現在還保持著。”
鄧臻語氣溫和，問：“為什麽？”
黎念樂吐吐舌頭，“我跟關導剛起步的時候被這些大平台拒絕過，我有點骨氣……”
顧牧在前麵笑著問：“那你的意思是關山沒有骨氣了？”
黎念樂糾正道：“本身賣公司從法律層麵跟我就沒有特別大的關係，再加上我看顧牧也不大喜歡關山這個人，所以……”
顧牧皺著眉，“我不喜歡關山？”
黎念樂一臉無辜，“那看來是我誤會了……我還以為顧牧對人關山有意見，就怕萬一有朝一日發生衝突讓我站隊，我早點撇清到時候也輕鬆些。”
鄧臻抓到了重點，問道：“那你跟關山還是要繼續合作的？”
黎念樂點頭，“當然，隻要顧牧沒意見，我能一直合作下去。”
等到把鄧臻送回了家，黎念樂挪到副駕駛的座位上坐下。
顧牧也不著急發動汽車，疊著雙手伏在方向盤上。
他問黎念樂：“你說我不喜歡關山？”
黎念樂聳聳肩，“我看你倆都不大喜歡對方，所以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他。”
顧牧笑著搖頭，“真因為這個？”
黎念樂笑一聲，“當然不是，在觀山跟奇計的協議裏，白紙黑字寫著關山每年需要為奇計生產的短劇數量，我前麵幾年天天都在趕稿，那種日子有點過膩了。”
“可我看你現在也還過著這種日子。”
“我從去年開始就沒有再接新的項目了，現在手裏的都是早就定好的工作。”
“你打算休息一陣？”
黎念樂故作誇張地捂了捂嘴，“完了，還沒正式嫁進豪門已經在考慮退休了……”
顧牧勾了勾嘴角，“不怕，養你是我的榮幸。”
黎念樂嘁一聲，“賣了觀山我也能收一筆錢的，生活問題短期內不勞顧總操心。”
顧牧想了想，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去登記？”
黎念樂搖頭晃腦地開著玩笑，“等我收到關山打給我的巨款再說。”
顧牧伸手在黎念樂臉上擰了一把，“你還真怕我占你便宜啊？”
黎念樂理直氣壯，“當然！”
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觀山的小朋友趁著有空帶著各種物料過來布置。
他們也覺得奇怪，明明是很久沒有人住的老舊房屋，怎麽還安裝了最新款的投影在裏麵呢？
馬叔察覺到動靜到樓上去看了看，他還專門打電話問黎念樂，問她怎麽又在布置新房了。
黎念樂暫時無法據實以告，但又不能熱情邀請馬叔來參加婚禮。
於是她答得模棱兩可，馬叔也將信將疑。
彭晶晶再度向黎念樂推薦了這家月子中心，她說她能免了產後抑鬱，月子中心功不可沒。
黎念樂翻著眼皮讓她好好奶娃，其餘的事情她不要多問，也免了日後麻煩。
最終的成品婚紗終於在婚禮前五天送到了黎念樂的手裏。純手工縫製的華美禮服，襯得黎念樂實在美得不可方物。
顧牧一邊沉浸於黎念樂的美色當中，一邊也隱隱擔心，他擔心這厚重繁複禮服的裙擺太過誇張，他以為在台上要避免踩到黎念樂的裙擺有些過於困難。
這是黎念樂這輩子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後一次穿如此隆重且昂貴的禮服。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長發隨意挽起，妝麵簡潔普通，但整個人散發著一層柔光。
黎念樂的新娘妝前兩天已經試過，李斯桐向黎念樂抗議問她為什麽要換了自己。黎念樂笑著打趣說怕萬一又讓她白忙一場。
顧牧當時就在一旁，他聽到這話專程走到黎念樂跟前表達不滿。可誰讓他是理虧的那個人，再不滿也要壓下幾分，還得賠著笑臉再三保證絕沒有第二次。
當婚慶的工作人員到南溪苑開始布置的時候，黎念樂拖著一隻行李箱回到了早布置好的自己的家。
黎念樂推門進去的時候，關山就在裏麵坐著。
這畫麵實在詭異，黎念樂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黎念樂問：“你怎麽有我家鑰匙？”
關山喝了口手邊的啤酒，嘖一聲，“別拿看小偷的眼神看我，這鑰匙是你當年自己給我的。”
黎念樂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一回事。
關山幫她拉開一罐新的啤酒，但黎念樂沒接，說道：“你自己喝吧。”
關山咧著嘴笑，“怎麽，怕喝醉了跑不動啊？”
黎念樂倒是不回避，“我怕喝醉了不想跑。”
關山突然沉默下來，他起身往窗邊走去，然後把手裏剩下的半罐啤酒倒進了一個幹涸的花盆中。
等了好一會兒，關山終於重新坐回黎念樂身邊，他說：“你……真想清楚了嗎？”
黎念樂嗯一聲，“我不否認其實有時候我挺想就這麽呆在顧牧身邊的，但是每當我把情況推到極致，我假設我爸突然死了，我肯定會恨死自己沒有把這件事情做完。”
“你什麽時候走？”
“顧牧那幫兄弟今天晚上肯定會把他灌醉，等我跟杜豪確認他安全到家，我就走了。”
關山問：“想好去哪兒了？”
“想好了。”
“哪兒？”
黎念樂嘁一聲，“少打聽，我不會說的。”
“那我怎麽找你？”
黎念樂翻翻眼皮，“我玩消失也不會欠你劇本，你犯不著找我。”
“黎叔叔還留在南城，我總是要回來的吧？”
“當然，我在南城有房產，還有本市龍頭企業顧氏的小小股份，自然是要回來的。”
關山罵她一句白癡，又說：“萬一顧牧也要報這個仇呢？”
“那我奉陪。”
關山頓一頓，“你其實是真喜歡他吧？”
黎念樂坦誠得可怕，“當然，他身上有很多值得喜歡的地方。”
話說到這裏，黎念樂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黎念樂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顧典又疲憊又興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