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山影視在黎念樂的婚禮之前已經正式易主,雖然關山手裏還持有著一定的股份,但從經營上來說他已經沒什麽主動性了。
奇計的萬董回過神來感覺自己被算計,隻是有苦難言,好在當時法務多了個心眼,這筆買賣應該也不算虧本。
鄧臻見顧牧那個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兒子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從衣帽間拎出幹淨的衣服扔到顧牧臉上,“五天了,該出門了吧!你老丈人還在療養院裏躺著,我就不信樂樂這輩子都不管她爸了!”
顧牧一隻胳膊橫在臉上試圖擋住突然迸射的燈光,但鄧臻這話也沒說錯,他振作一番後出門去了療養院。
療養院這邊早就打好了招呼,黎宗有任何訪客都必須在第一時間讓顧牧知道。
過去的五天裏,馬叔跟他的小舅子基本上天天都要去一趟,但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顧牧走進黎宗房間的時候馬叔還坐在黎宗的床邊。
馬叔看著顧牧進來,眼神一下子柔和了幾分。
馬叔的反應不難理解,就顧牧現在這副尊容,誰看了都得心疼。
黎宗哪裏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他皺著眉頭衝顧牧揮了揮手,含糊地問道:“小牧怎麽了?生病了嗎?”
顧牧啞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笑笑說:“沒有。”
黎宗抬手在自己的臉頰上刮了一下,說道:“都瘦了。”
這話說完黎宗往門口的方向望了望,也不知道他在等黎念樂,還是在等他以為的那位吃不了苦逃跑了的小媳婦兒。
汪以蟄正好也在這療養院裏,他聽聞顧牧來了,放下手裏的工作就去門口等著。
黎宗這兒自然沒有黎念樂的消息,顧牧心中堵著個大石頭,也實在不想在這裏幹坐著受折磨。
大概二十分鍾後,顧牧便起身走出了黎宗的這間房。
汪以蟄看他出來,伸手就把人往自己辦公室裏扯去。
這依平時,顧牧肯定是要一腳踹過去的。
進了辦公室,汪以蟄給顧倒上了茶,臉上是心疼混合幸災樂禍的神情,但顧牧也沒有力氣跟他計較。
汪以蟄問:“就這麽等啊?”
顧牧撐著腦袋反問道:“不然呢?”
汪以蟄嘖一聲,“大活人一個,你找點關係,公安的,出入境的,至少能查到她的大致位置。”
顧牧閉著眼睛,“幾年前就這麽找過,最後不也沒看到人嗎?”
汪以蟄笑笑,“你們兩口子真有意思,陳漢格現在肯定在家裏一邊慶祝一邊笑。”
聽到這話,顧牧低沉的語氣總算抬高了幾分,他吼一聲:“滾!”
汪以蟄賠著笑臉,問道:“你想起來沒有?”
顧牧不解,“什麽?”
“就前段時間,黎念樂敬我酒,讓我別把她爸把搞丟了。”
顧牧幹幹地扯了扯嘴角,“不光是這件事,現在想想,她這一路都在給出逃做著準備。”
汪以蟄直搖頭,“她也真是夠絕的,把他爸直接塞給你!”
顧牧捏著鼻梁,“也不知道是對我真放心,還是故意讓我永世不得超生。”
汪以蟄幫顧牧續了些茶水,“話說重了,無論如何,叔叔是因為當年鬧成那個樣子才倒下的。”
顧牧淡淡道:“我知道。”
汪以蟄頓了頓,帶著一臉走心的表情又問:“等黎念樂再次出現,你會怎麽做?”
顧牧苦笑,“我哪裏還有什麽主動權!”
“任她宰割?”
“看她想怎麽下刀吧……”
“沒有因愛生恨?”
“你都知道叔叔是因為我倒下的,論起來我肯定比你有良心。”
“顧牧你大爺的!”汪以蟄罵一句,“但你家顧董事長肯定恨透了黎念樂,我就不信他還能讓她進顧家的門!”
顧牧這邊還在頭痛著,在觀山影視的辦公室裏,璐璐突然在辦公桌旁驚呼起來!
旁邊有同事沒好氣地抱怨道:“我昨晚趕稿趕到四點,我剛眯一會兒……”
璐璐一手捂嘴,一手指著電腦屏幕,“Melody在共享文檔裏改劇本了!”
關山正好從門口走進來,他聽到璐璐的話跑到電腦跟前,抓起桌上的鍵盤用加大加粗的字號寫著:“一個月內給我回來!”
最近觀山多個項目齊頭並進,因此真正呆在辦公室裏坐班的人並不多。
等到關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璐璐趕緊輸入著群消息:“有沒有認識黑客或者搞刑偵工作的人?”
立刻有人回複:“你劇本被人剽竊了?”
“呸呸呸,別說這麽不吉利的!”
“出什麽事了?”
“十分鍾前,Melody在共享文檔裏改劇本了。”
“查登錄信息IP地址什麽的應該能鎖定位置吧!”
“我就是這個意思!”
“你又不是顧牧,你找她幹嘛?”
“我找她改劇本不行嗎?”
“做了這麽驚天動地的事後,竟然這麽快就能恢複工作!在下實在佩服!”
“是啊,而且她也沒有觀山的股份,明明可以拍拍屁股徹底離開!”
“關導身上還背著合同呢,搞不好賣股份的錢還不夠他賠的!”
“所以Melody為了關導又繼續遠程寫著劇本?”
“愛情線有點撲朔迷離了……”
“我都不知道該說這倆人誰比較偉大了……”
“不是吧,雖然帶感,但我有點嗑不動了……”
蕭恒雖然已經進入奇計的紀錄片頻道,但他人還潛伏在觀山影視的小群裏。
他將截圖發給顧典,顧典在牛津的圖書館裏一蹦三丈高。
他趕緊衝出去給他哥打電話,建議他立刻找人托關係把人給挖出來。
顧牧雖然想見黎念樂,但經過這麽幾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比起大費周章把人找到,他現在寧願再等一段時間,等到黎念樂自己現身。
汪以蟄就在旁邊,他聽到了顧典說的話。
他問顧牧:“這方麵我倒認識幾個人……”
顧牧從沙發上起身,“不麻煩了。”
汪以蟄也跟著起來,“那幾個人挺厲害的,上次……”
顧牧拉開辦公室的門,衝背後的汪以蟄擺擺手,“不用了。”
“這麽好的線索你不用,過了這個村可能就沒這個店了!”
顧牧繼續往前走,“我老丈人還在你這兒,村子在,店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