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包,黎念樂終究還是接過來帶上了樓……
隻是介意就跟會傳染似的,明明以前背陳漢格送的舊包心裏也不別扭,怎麽收了個新包跟收了個炸彈似的,這新的不願用,舊的也不敢用了。
黎念樂垂頭喪氣著,彭晶晶還在這時候給她發來個鏈接,標題叫做《哪裏是什麽璧人一雙,無非就是狗男女終於配成了對》。
標題裏的狗男女,自然就是指的顧牧和黎念樂了。
黎念樂心生好奇,心想她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圈外人士,跟網友們遠日無憂近日無仇,雖說前段時間罵她心機的帖子不少,但鮮少有說話這麽難聽的!
於是她點開鏈接,想看看裏麵的故事到底是怎麽編的。
第一說她有男朋友還錄節目。
這種說法也不新鮮,其實前些時候就有人扒過這件事,隻是正好最後兩期節目播出,顧牧在節目裏再次說了黎念樂被出軌這件事,大家便對黎念樂最初的單身狀態不再起疑。
第二說顧牧常年玩弄女性感情,走腎不走心。
顧牧的私生活黎念樂並不清楚,隻是按照顧牧在**的表現,走腎不走心倒也可能是一種事實。隻是她希望顧牧對她也是走腎不走心,她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應付不來。
除開上述兩點,帖子裏還七七八八煞有其事地列舉了黎念樂心機和顧牧紈絝的證據,都是些捕風捉影的東西,甚至把黎念樂都給看笑了。
彭晶晶見黎念樂遲遲沒有發表評論,追加一個問題過來:“人呢?看生氣了?”
“沒有,”黎念樂回複道,“這有什麽好生氣的,隻是我有點擔心,第一期節目錄製的時候我確實不是單身,如果之後真有人錘死我,我怕節目組處理起來也麻煩。”
“怕什麽,分明也是他陳漢格劈腿在先,你本來也是臨時頂替,算起來沒什麽可指摘的地方。”
“是你不了解某些網友還是我不了解?”
“也是,”彭晶晶邊打字邊歎氣,“但你也不靠流量掙錢,真要罵就讓他們罵去。”
“我是沒關係啊,主要怕連累節目組。”
“不就是他們叫你上節目的嗎?你那些領導自己心裏難道沒個數嗎?”
“話也是可以這麽說的……”
“你跟顧牧最近怎麽樣了?深入交流沒有?”
“……”
“不直說那就是有了!”
“顧牧好像真的在追我……”
“OMG!難怪要幫我轉視頻!”
“不知道,我很混亂。”
“你怎麽這麽多年下來一點長進都沒有?你還記不記得高中的時候有個學霸給你寫情書?”
黎念樂偏著頭想一想,“好像有這麽一回事兒……”
“你當時跟人家說什麽我們家背負巨額債務,你想好了再跟我表白。”
“有什麽問題嗎?”
“我當時覺得沒什麽問題,現在也覺得問題不大,但我想這跟造成我母胎單身的原因脫不了關係!”
……
黎念樂這才意識到自己隻會處理目的和條件之下的愛情,一旦麵對純粹的感情,她反而失去支點很難堅定下來。
黎念樂跟顧牧要上的兩檔綜藝是電視台裏的老牌棚綜,錄製內容不外乎就是訪談、做遊戲和秀恩愛。
這些都難不倒黎念樂,更難不倒顧牧。
於是錄製起來他倆是順暢又配合,等錄製完了回到車裏才發覺已經尷尬到手不知該放到哪裏。
顧牧當然能察覺到黎念樂的極度不自然,隻是他遲遲沒有開口給台階,黎念樂便隻能困在自己給自己設定的泥沼裏。
握在手裏的手機震動一陣,總算給黎念樂提供了一個出口。
她接起,“爸。”
“我正好在台裏換綠植,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黎念樂心裏一緊,“可是我們已經出發了,這會兒都出了電視台了。”
“你又讓小牧送你?”
黎念樂回頭看一眼顧牧,答道:“爸,我倆是以情侶的身份來錄的節目,一下節目就分道揚鑣,被人拍到又要亂寫一通了。”
“所以早幹什麽去了?本來就不該參與錄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晚上想吃魚香肉絲,能申請一份嗎?”
這電話聽得杜豪在前麵如坐針氈,相比之下顧牧倒是淡定百倍,他捧著平板看西北工廠發過來的報表,就跟他聽不到黎念樂在他旁邊說話似的。
等到杜豪將車開進黎念樂家小區,顧牧收起平板又戴上剛才被取下的手表,推開車門撂出一條長腿。
黎念樂隻以為他是要講講禮貌打算給她開個車門,沒想到人直接進了單元樓。
“顧牧,”黎念樂在身後叫住他,“這是我家。”
顧牧停下腳步,回頭衝著黎念樂勾了勾嘴角,“我知道。”
“所以你幹嘛?”
“上去看看黎叔叔,順便討頓飯來吃。”
“你覺得合適嗎?”
“我也不算陌生人,有什麽不合適的。”
“那你剛才怎麽不說?”
顧牧偏了偏頭,“他都不讓你坐我的車,還能心甘情願同意我來家裏吃飯?”
“就非得吃這頓飯嗎?”
“陳漢格說你最愛吃黎叔叔做的魚香肉絲,今天正好試試看有多好吃。”
“陳漢格?”黎念樂眉毛一挑,“他為什麽會跟你說這個?”
“我問的唄。”
顧牧答完便回過頭去,黎念樂家他上次夜裏來過一回,門牌號他還記得,輕車熟路便站到了門口。
隻是顧牧他們比黎宗先出發,再加上黎宗的小貨車跑不過顧牧的高檔轎車,他們在家裏坐了好一會兒了,黎宗才提著一塊兒豬肉拿鑰匙打開了家門。
“黎叔叔。”顧牧繼續講著禮貌。
這聲招呼讓黎宗心裏一緊,他趕緊探出脖子看向客廳,顧牧正從沙發上起來,那站姿那表情很是恭敬。
黎念樂剛到家時還跟顧牧尬坐了幾分鍾,隻是說來也巧,洛姐打電話過來讓她改改劇本,她也就順勢躲進自己的房間再沒有出來過。
“小牧來了,”黎宗換著拖鞋,“樂樂人呢?”
顧牧抬手指了指裏屋,“她改劇本。”
“這樂樂真是,也不提前告訴我你要來吃飯,我要是知道了也能多買兩個菜啊。”
“黎叔叔,”顧牧的臉色逐漸茶裏茶氣,“您別怪樂樂,是我不讓說的,我知道您不太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