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陳明遠有沒有心這個問題,陳二是沒有辦法說的。

他一個屬下,就算跟著陳明遠長大了,也沒有資格問這種問題。但是他能看得出,他們少爺最近遇到了一點問題。

陳明遠從小到大都是陳家老太太手心裏的寶貝,什麽時候會被人揍得鼻青臉腫,那除非是他心甘情願被揍的。

至於他為什麽心甘情願挨揍,絲毫不顧及自身的形象問題,那就值得深究了。

不過陳二這番心理活動要是讓顧傾他們聽到了,恐怕要嗬嗬了。

你說啥?陳明遠有形象?嗬嗬,逗我玩兒呢吧!

陳明遠吩咐了幾句重要的,陳二就離開了。他是以服務生的身份過來的,不能待太久,不然會引起懷疑的。至少陳明遠這個時候回到香江的事情,不能讓旁人知道了。

等到陳二走之後,陳明遠一下子就頹然了下來。

他胡亂的在臉上擦了一點藥,就去敲門了。

他陳明遠還沒有被拋棄的時候,怎麽能一個人待在這裏自怨自艾呢。

結果他敲了半天門,都沒人理會,就自己推門進去了。

房間裏放著悠揚的音樂聲,大家都在跳舞。

顧傾穿著白色的小禮裙,跟羅德跳著。

而Mary呢,穿著同款的黑色禮服,一手牽著煜白一手拉著無憂輕輕地晃悠著。

房間裏的氣氛是那樣的平和,就像是默默地流水,溫和的拂過心房,帶著一種叫做幸福的感覺。

而陳明遠隻是個外人,他永遠融不進來。

Mary這個時候卻看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道:“要麽進來,要麽滾,站在那兒鬼鬼祟祟的幹嘛。”

陳明遠的臉上瞬間就開了一朵花,立馬推開門進來,高興的說道:“那本少爺就屈尊降貴,跟你們一起跳舞吧。”

切,說的好像誰稀罕似的。

沒人搭理陳明遠,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黯淡。

mary皺了皺眉,鬆開煜白跟無憂,過去拉著他。

兩個人跳的漫步,還是第一次這麽心平氣和的站在一起。不爭吵,不打架,慢慢的跳舞。

“關於煜白說我沒有心的事情……”陳明遠悄悄的看了一眼Mary,輕咳了一聲說道:“我覺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下。”

無憂在一邊吃水果,忽然大聲說道:“那陳明遠,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哥哥是從來不說假話的。”

So,狡辯神馬的就沒有必要了。

陳明遠腦子裏組織過的詞匯,一下子全都飛了。有無憂的這句話在這兒,他說什麽都好像是多餘的。

陳明遠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我也不是要狡辯。”陳明遠小聲說道:“隻是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我沒心。”

這話聽著可憐極了,他陳家大少爺一向是喊著金湯匙出生的,誰能跟他說他是個沒心的人,這種話,誅心啊。

Mary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總歸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顧傾把陳明遠的話全都聽到耳朵裏了,心裏替Mary擔憂。自從認識陳明遠之後,Mary已經做了很多不像自己的事情了,再這樣下去,可怎麽辦。

Mary這樣的女人從來不玩兒什麽曖昧的遊戲,她的愛情太熱烈了,所以從不輕易交付。

……

全亞拍賣大會正式開始之前,有一個開幕宴會。

很正式,來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

全壓拍賣會分成五場,曆時一個月,每一場都更加高級,相應的人數也更加少,他們的地位也會更加的高。

這五場拍賣會,將會展出無數的珍寶,國寶級的拍賣物品更是數不勝數。來自世界各地的權貴,都會趕來參加。

能接到全壓拍賣會的請柬,可見顧傾在業界的地位。

“緊張嗎?”

晚上八點開始入場,Mary在幫著顧傾收拾著。

“我有什麽好緊張的。”顧傾輕鬆自如,她什麽大人物沒見過,還真是不怯場。

隻是想到未來的一個月,能見到那麽多的奇珍異寶,還是覺得挺開心的。

“我緊張。”Mary深呼吸一口氣,扔下一個重磅炸、彈,“顧傾,我打算今年把自己嫁出去。”

“啊?”顧傾像是沒聽清似的,驚訝的反問道:“你說什麽?”

Mary提著裙擺轉了個圈,盯著鏡子裏的自己說道:“我要把自己嫁出去。”

她五年沒開工了,安安分分的在顧傾身邊呆了五年,想想也真是挺神奇的。

Mary以前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停留下來的那一天。

不過她是該嫁人了,既然不再做世界第一的小偷,那就嫁入豪門,花別人的錢去。

以前說不定她還得自己花錢洗白身份,起碼得弄個名門千金的帽子戴一下。

但是現在不同了,她有顧傾。正如顧傾所說,有她在,Mary就是相中了哪國王子,都是能嫁的。

“你也太突然了。”不過Mary做什麽決定,她都支持的,“那就嫁吧,今晚我們一起,你看上哪個了,給我打個暗號,我幫你把把關。”

Mary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默契的笑容。

顧傾從來都是這麽自信,為了朋友能碰出自己的一切。她的感情純粹而濃烈,給每個人都有莫大的溫暖。

……

“偷聽什麽。”羅德端著杯子站在門口,輕輕的踢了踢陳明遠的小腿。

陳明遠趴在門上,根本聽不清楚裏麵在說什麽,“我說羅德,你難道就不擔心嗎?今晚參加宴會的青年才俊跟大白菜似的,說不定顧傾就看上誰了。”

“請把顧傾兩個字換成Mary。”羅德晃了晃自己的手,“無名指上帶著戒指呢,長眼睛的人都該看到了。”

“那也招架不住狂蜂浪蝶啊。”陳明遠不放心的慫恿著羅德裏安,“顧傾魅力這麽大,說不定就有人會使勁兒的追求她。本少爺弄個請柬帶你一起去,你就別謝我了。”

明明是陳明遠想去,還非得拖上羅德裏安。他口是心非的本事,簡直一日勝過一日。

羅德才懶得去跟陳明遠湊那個熱鬧,還不如帶著煜白跟無憂在外麵逛逛,看看香江的夜景。

維多利亞港,值得期待。

陳明遠磨蹭了半天,羅德都沒答應跟他去宴會。

最後羅德裏安嫌他煩了,直接說道:“你再纏著我,讓煜白跟你說話。”

陳明遠立刻就不說話了,嘴巴就跟被膠水黏上似的。

上次煜白說了一句陳明遠沒心,至今讓他心有餘悸。

煜白跟無憂兩個小家夥,已經被陳明遠列入危險分子的行列了,那簡直得小心伺候著,不能說錯話了。

……

全亞開幕宴會在維多利亞港的遊船上舉行,景象十分的狀況。

在開場之前,還有十分鍾左右的煙花盛宴。全亞開幕,表演節目也是絕對值得期待的。

開場之前,經過紅毯,走上巨型郵輪,整個過程如同參加盛大的頒獎晚會。

兩邊全是閃光燈,但是能報道什麽,不能報道什麽,他們都門兒清。畢竟是吃這碗飯的,總不能把自己的飯碗搞砸了。

“我的手都要被你抓爛了。”顧傾無語的說道:“大英博物館你都能來去自如了,居然還怕一個小小的宴會。”

“你懂什麽,我這是要嫁人去了,能一樣嗎?”mary熱情洋溢的,今天穿了一條紅色的裙子,如火一般的美麗。

顧傾可是沒忘記,Mary穿著這條紅色的禮服出來的時候,陳明遠都目瞪口呆了。

mary的大長腿,簡直太有殺傷力了。

這口氣,簡直好像下一秒就要嫁人似的。

眼看著就要到了,mary這麽緊張也不行啊。

顧傾想了想安撫性的說道:“Mary你看啊,你是世界一流的盜賊,偷什麽東西都是得心應手的,至於今晚,不過是偷一個男人的心。把他當成你的任務,那不就行了。”

“對啊。”Mary的臉上瞬間就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這世界上論偷的技術,我認第二,沒人趕認第一。不就是偷一個男人的心嗎,有什麽難得。”

顧傾,“……”

所以說,這還需要她安慰嗎?mary自我安慰的能力,簡直是一等一的。

她們的車子緩緩停在紅毯的一頭,外麵的風有點大,從維多利亞港吹來,帶著一點的濕氣。

顧傾跟Mary下了車,各種閃光燈撲麵而來。

“這麽大的陣仗。”Mary嘟囔了一聲說道:“我可是見不得人的。”

顧傾囧,她也沒參加過全亞拍賣會的開場,沒想到跟走紅毯似的,竟然有這麽多的媒體。

總歸兩個人都是見過世麵的,也不怯場。

在滿場的燈光中,她們兩個人攜手往前。

“哪個明星嗎?”場邊拍照的記者們,竊竊私語到:“容貌一等一的,氣場十足,但是以往沒有見過啊。”

像是這樣重量級別的場合,一般來說每年的出場的人都不會變,所以偶爾冒出一兩個新人,就顯得特別紮眼。

顧傾跟mary一路吹著涼風上船,mary低聲罵道:“也不知道誰設計的這個進場方式,簡直要凍死人的好不好。”

顧傾的手臂涼颼颼的,分外讚同mary的說法。

可是兩位姑娘也不想想,能出席這樣的場合已經是莫大的殊榮了,誰還會管冷不冷的問題,穿的美才是最重要的。

她們兩個剛登上船,迎麵就走來一個人。

“眼花了吧。”顧傾自己低估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