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就不動,老玉頭甚至還低下了頭,不再去看對方的麵貌。事後證明,這一個動作,挽救了他的性命。

車子裏麵伸出的頭,緩緩地縮了進去。那支黑色的柯爾特卻沒有。

見老玉頭還沉在那裏,緊握柯爾特的那隻手並沒有遲疑。車子壓根兒沒有熄火,在即將駛離的前一秒鍾,老玉頭遭到了重重地一擊!

他咕咚一聲栽倒在地,沒有爬起來。

那輛黑色的車子呼嘯而去,車子上的人,幾乎連伸頭看一下都沒有。趙春生歎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誰知,還沒有靠近老玉頭,他就首先叫喚了起來:“啊,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誰要殺你?”趙春生反問一聲,“看看我是誰吧。”

老玉頭抬起頭,卻又掩上了眼睛:“我不認識你,我什麽也沒看到,我什麽也沒看到呢!”

話說到這裏,趙春生也明白了不少。他不再說話,直接走上前,一把將老玉頭拎了起來。

“看看我是誰吧,”他淡淡地說。

老玉頭這才畏畏縮縮地抬起了眼睛,一看立馬就又縮了回去:“我不認識你,真的,我不認識你。”

“那沒有用,”趙春生微微一笑,說,“但我認識你。我認識你,也就足夠了呢。”

不認識趙春生,那是不可能的。事已至此,老玉頭也不能再推脫了,他隻咬定了一條:“你想怎麽樣?”

“不怎樣,”趙春生說,“我第一不會扭送你,第二不會出賣。”

“那,那敢情好,”老玉頭高興起來,“那,你現在會放我走吧?”

“不可能,”趙春生回複道,“現在,你隻需要跟我回去,好好地聊上一番也就可以了!”

“不,不行的,”老玉頭忸忸怩怩道,“我不會跟你走。我要回家。”

“你的家,還在麽?”趙春生冷笑一笑,問道,“你不是說,你老婆把你掃地出門了麽?”

“沒,沒有,”老玉頭說話,已經顛三倒四了,“我要回家,回家。”

啪,啪。兩聲響亮的耳光過後,老玉頭也清醒了過來:“我,這是在哪裏呢,老大?”

“大街上,”趙春生冷冷地說,“你也不看看,這裏是哪裏。”

接著,趙春生二話不說,拉上他就走。很快地,他們就來到了姑蘇園中。

剛一接近姑蘇園,老玉頭就開始叫喚。他這一叫喚,姑蘇園裏的人紛紛地跑了出來。

一看到是他,沈潔就氣不打一處來。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不僅弄死了小季子,還惹得他倆反目。

“你,老不死的,你怎麽還敢出現在這裏?”沈潔叱罵道。

“就是,”劉威索性已經擺出一副決死的派頭了,“你殺了我師姐,你今天必須要用命抵償!”

慕容烈雖沒有那麽激烈的情況,但眼神中也極具殺傷性。

總之一個字,沒一個人歡迎他。

“我,”老玉頭在乞求趙春生,“還是不要進去了吧?裏麵的人,好像都不歡迎我呢。”

“為什麽呢?”趙春生反問他道。

“他們,他們誤會了我,”老玉頭好像還在狡辯,“事實的真相,往往不是那個樣子的。”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揭開了姑蘇園的旅程。

劉威走上前去,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暴揍。趙春生費了好大的勁,才止住大家對於他的一致攻擊。

“你,到底是怎麽害死小季子的,”沈潔劈頭蓋臉地問道。

“沒有,我沒有,”老玉頭急於擺脫大家對於他的誤會,“我,真的沒有害死她,真的沒有。”

啪,啪啪。三記響亮的耳光,劉威衝了上來:“今天,你必須一死。如果想要求得好死,就老老實實地交待清楚。”

“他,”老玉頭一指趙春生,“魏神醫,在我來之前保證過我的安全。怎麽,現在你們都變卦了麽?”

“不要再打他了,”趙春生也憤怒起來,“叫他過來,是要問事情的,不是來開鬥爭會的。”

幾個人這才停了下來。

“水,我要喝水,”老玉頭大汗淋漓,沒有開口前,就已經是氣喘籲籲了。

“給他拿一杯過來。”趙春生安排下去。

水拿了過來。老玉頭看也不看,就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一杯水眼看著就要灌完,沒想到他卻突然噗地一聲噴了出來!

“你們,”他一指水杯,痛苦地說,“往裏麵放了別的東西。”

“誰拿的?”趙春生憤怒地問道。

“是我,”劉威義正辭嚴地回答,“對於這種人,就應該千刀萬剮,五馬分屍,還給他喝水!”

“你,下去吧,”趙春生一指門口,“不要再在這裏待著了。”他的話一出,劉威立即沉默了。

但是話說出來了,他就隻有離開。

“我,我,真的沒有殺小季子,”這是老玉頭一直重複的話。

“那,”慕容烈比較平和地問道,“事情出來後,你又何必跑了個蹤影全無呢。”

“是的,”沈潔接口道,“這裏你住的好好的。為什麽要不辭而別,還要蹤影全無?”

“你,你們,”老玉頭辯解道,“不是知道,我在調查前妻的事情麽。我,去找他們去了。”

“嗬嗬,”沈潔笑了起來,“你的前妻,你的宅院,我們都去過了。你的前妻,和她現在的男朋友,生活得有滋有味的,好像你從來就不存在似的。”

“哦,”老玉頭應了一聲,“那個杜依珊,小賤人一個。當然,她用計害死我的第一任前妻,才有了她現在的地位……”

“痛苦吧?”沈潔故意地挑釁老玉頭,“玉總,你人在江湖,難道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針’的道理?”

“知道,知道呀,”老玉頭痛苦地搖著頭,“我什麽都知道呢。就是知道得太多了,才有了現在的下場。”

“回去反省吧,”慕容烈插了一句,“像你這種人,不反省永遠都是沒有前途的。”

“前途,嘿嘿,”老玉頭冷哼一聲,“我老了,哪兒還有什麽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