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請,屋內請,”趙春生客氣地讓道。
老玉頭再次出現,不過是在姑蘇園中。他跟空遠寒暄了幾句,徑直地來到荷塘那裏。
他倆顯然不想跟眾人見麵。
趙春生偷偷地瞄了他倆一眼,心裏很不舒服。慕容烈給他使了個眼色,他們頓時又匯合到了一處。
慕容烈低聲地說:“趙大哥,你來。”
臥室旁邊的一個雜物間,裏麵的東西很是雜亂,什麽都有。慕容烈指著一排的插座,說:“這裏,請看吧。”
“什麽東西,”趙春生也一頭霧水。
“那裏,”慕容烈一指其中一個綠色的插座,“那邊有耳機,拿來聽吧。”趙春生滿腹狐疑。
可是,當他聽到老玉頭的第一句話時,不禁大吃一驚!原來,慕容烈在裝修姑蘇園時,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加上前幾天小季子那場子事,他立馬就加緊了這方麵的準備。
他倆聽到的對話是這樣的。
老玉頭焦急地問道:“空遠大師,方才那個老和尚,是你的師叔麽?就是那個法號懷山的?”
“正是,他來過了?”空遠平靜地問道。
“當然,”老玉頭氣勢洶洶地說,“方才來過,就在你來之前的十分鍾吧。他名義上是來化齋的,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是來刺探情報的。”
“嗬嗬,玉總,”空遠笑了起來,“這姑蘇園中,還有他想要的情報?”
“我呀,”老玉頭更加地生氣了。他伸出手,去摸空遠的額頭,“大師,你沒發熱呀,怎麽就胡言亂語起來了?”
“嗬嗬,”空遠平靜地回複道,“玉總,你在哪裏,現在難道還是個情報麽?”
“有人想要追殺我呢。”老玉頭緊張起來,“就在昨天吧,有輛車子停在我的身邊,那人非要殺死我呢。”
“作孽呀作孽,”空遠老和尚微微一笑,“那些人,怎麽敢如此張揚?在大街上威逼利誘!”
“大師,”老玉頭說著,不禁流下眼淚來,“現在,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沒有複仇,就先死了。”
“不會,不會,”空遠老和尚一搖手,說,“隻是,玉總想要長壽不衰,還是早日忘記那些冤孽的好。”
“什麽是冤孽,我不懂。”老玉頭激動地說,“我隻知道,老婆跟人跑了,我要奪回來。房子,車子,地皮被人弄走了,也要弄回來!”
“玉總,”空遠老和尚微微一笑,“你玉總三十年前,有這麽些東西麽?”
“三十年前?”老玉頭一想,搖了搖頭,“三十年前,我才多大呀?怎麽會有這些個東西呢?”
“那不就是了嘛,”空遠老和尚接口道,“這些個東西,本來你也是沒有的。現在,重新回歸到本真,難道不好麽?”
“不好,不好,”老玉頭搖頭如撥浪鼓,“我是個寶貴慣了的人。乍一貧窮,怎麽也不會習慣呢。”
“那,”空遠老和尚搖了搖頭,說,“那,這一回,為師也就救不了你了呢。”
說著,他就要離開。老玉頭追了幾步,見沒有效果,於是猛然攻出一掌:“老和尚,看掌!”
空遠老和尚連頭都沒回,直接閃身,躲過了這一掌攻擊。
老玉頭又是一掌,這一回老和尚沒有那麽仁慈了。他向後一閃,一掌回了過來。
老玉頭立即栽倒在地,好久也沒爬起來。空遠老和尚,也就乘機走了出去。
趙春生追了上來:“大師,請留步。”
“不了不了,”空遠老和尚回頭一看地上的老玉頭,不敢久留,“老衲寺裏,還有些雜事,不留了不留了。”
趙春生伸手一攔:“大師,來到舍下,連杯茶都不用,就打倒了我的客人,也不是為客之道吧?”
空遠老和尚一聽,跑得更加地快了。
他似乎腳下生風,呼呼的聲音,趙春生都聽得清清楚楚。
慕容烈也趕了過來,眼看著老和尚就要逃走,他一個前空翻,穩穩地站在了空遠的眼前。
“師父,打擾了,”慕容烈也雙掌合十,一躬到地,“請留步。我家大哥,想討教一些個事情。”
“不了,不了,”空遠老和尚一捂肚子,“小僧內急,必須先要回去呢。”
“不用了,”慕容烈一指後麵的洗手間,“那裏,不比回寺更近麽?這邊,我來帶路。”
空遠老和尚哪裏肯聽,他見慕容烈牢牢地堵住正麵,索性再也不客氣,一掌就劈了過來。
華山派的武功,以硬功為主。
慕容烈一個閃身,躲到了趙春生的背後。趙春生也遞出一隻胳臂,攔住了空遠老和尚。
“師父,”趙春生誠懇地說,“隻是留你一次,不再再客氣了!”
空遠老和尚見突圍無望,索性也豁出去了。他突然探下腰,一腳就橫掃了過來。
目標直指趙春生,他也知道,慕容烈隻是助攻。
趙春生立地一跳,直上三米高的樹枝。之後,他一個泰山壓頂,直指空遠的肩膀!
空遠一個閃躲不及,被趙春生踏中。之後,他咕咚一聲,徑直向下栽倒。
慕容烈趕忙去攙扶,他害怕老和尚一旦栽倒,就會傷筋斷骨一百天。誰知,就在他善意地伸手時,老和尚不顧即將摔倒的危險,仍然遞出了一掌!
慕容烈不再幹預,任憑他重重地栽倒在地。
之後,他還想跳上去,再踏幾腳,趙春生拉住了他。慕容烈恨恨地罵道:“老不死,你真該死!”
空遠老和尚這一下的確摔得夠重。良久,他都沒有再抬起頭。
沈潔趕了過來,製止了兩名男生的進一步進攻。趙春生淡淡地說:“他已然是手下敗將,我是不會再打他的。”
老玉頭趕了過來,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詛咒:“老禿驢,真是活該,真是活該呀!”
空遠老和尚不再睜眼,好像在地上閉目養神,也沒人敢再去拉他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狼之將死,其心也毒。
“你就死在這裏吧!”老玉頭又罵了一句,就準備離開。
空遠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