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按照我的方子抓藥吧!”

“這……這就完了?”

趙寶田畏畏縮縮的問道。

“嗯,你先服用兩次,明晚在這裏我給你複查一遍!”

“明晚還來?”趙寶田心都快跳出來了。

“這裏是我家,我不能來麽?”

“可以,可以!”趙寶田不敢多說半句。

“你走吧,記住,明晚來複查!”

“可以走了?”

趙寶田大喜過望,大著膽子問道,可是身後卻是沒有半點的聲音,眼角的餘光瞥向範小康裝扮的鬼魂,看到那鬼魂一動不動的時候,趙寶田鼓足了最後的勇氣。

連褲子也顧不得提,撒丫子就朝著自己的門裏跑了進去,剛一進去,門裏的電燈就被打了開來。

刺眼的電燈光芒映入趙春生的眼眶,趙春生嘴角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隨後快步走到了範小康的麵前,一拍他的肩膀:“小康,你這鬼裝的很不錯,有時間我們再來!”

範小康轉過頭來看著趙春生:“捉鬼遊戲這樣就完了?”

趙春生擠了擠眼睛:“沒錯啊,下次有時間我們再玩。”

“嘿嘿,那好,下次你裝鬼,我來抓你!”範小康拍著巴掌,卻立刻被趙春生給按了下去,現在這個時候發出聲音,說不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今晚的戲已經演足了,剩下的,就看趙寶田明天的發揮了。

將範小康送回了他的家裏,趙春生專門又朝著柳淑芬的窗戶聽了聽,可是這次卻是沒有再聽到任何的聲音,於是便朝著自家屋子走了過去。

翌日清晨,趙春生睡的正香,便聽到了一陣喇叭嗩呐的敲打聲,將他硬生生的從美夢中給叫醒。

村西頭。

“你們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昨晚就是站在這裏撒尿,老梁頭就出現了!”趙寶田身上貼滿了黃紙做的符篆,然後指著眼前的梨樹急聲說道。

“真的是老梁頭?”

村民越聚越多,紛紛狐疑的看著趙寶田。

趙寶田一大早就請來了幾個和尚,以及吹鑼打鼓的隊伍,大有將老梁頭的死大操大辦的做派,而後趙寶田又從幾個和尚那裏求來了不少的符紙帖在了自己的身上。

神經兮兮的臉上倒也不像作假,這讓圍觀的村民盡管有疑惑,可是卻又有幾分相信,畢竟,趙寶田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在這北嶴村裏,村民們對這鬼神的東西,都是心有敬畏,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一眾村民都朝著老梁頭屋子的方位拜了拜。

幸虧現在太陽漸漸的探出了頭,鬼怕陽光,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所以這個時候的村民也沒有什麽好怕的。

“趙寶田,你在這兒胡說什麽?”

這時,在人群外,一個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來人,正是陳昌貴。

“哎呦,村長你來了,我說的句句屬實啊!”趙寶田大呼冤枉。

在陳昌貴的身後,王權也緊隨其後,到這個時候,因為趙寶田搞出的動靜,基本上整個北嶴村的男男女女都圍了過來。

趙春生也夾雜這人群中,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老梁頭人已經死了,你少在這裏妖言惑眾,這個世上哪有什麽鬼魂!都是騙人的!”陳昌貴臉色一沉,嗬斥道。

而隨著他的話一出口,正在念經敲著木魚的和尚頓時一滯,眼角的餘光紛紛鎖定在了陳昌貴的身上,心中紛紛暗罵,這是要來砸場子啊!

不過礙於陳昌貴村長的麵子,隻是目光警告。

但陳昌貴對這卻是沒有看到,而這時,一個手中拖著羅盤的幹瘦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陳村長,你這話就不對了。”

說話的人是隔壁村的陰陽先生,吳金貴!他是一大早就被趙寶田給請回來的。

平日裏吳金貴的工作就是幫去世的人尋找一個好的墓穴,在幫人看看風水,房屋的選址之類的,當然,偶爾也客串客串道長,誰家有個怪事出現,他也打著降妖除魔的名頭去做點法事。

所以如今一聽到有人質疑自己的專業領域,他首當其衝的站了出來。

要是讓村民們都相信了陳昌貴的話,那自己以後豈不是就不用混了?

“喲,原來是金貴啊!”陳昌貴打量了一番吳金貴,慢悠悠道。

對於吳金貴,他顯然也是認識的。

“陳村長,我奉勸你一句,鬼神這種事情,最好不要亂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啊!”吳金貴眯了眯眼睛,突然道。

陳昌貴一聽吳金貴這話,頓時臉色一變,剛要發火,便被趙寶田給打斷:“村長,吳道長說的在理啊,你還是少說兩句吧,小心老梁頭找到你,那就不好了!

你是不知道,昨晚老梁頭是真的出現了,而且,他還給我看了一下我的病呢!”

“給你看病?”

王權疑惑的看著陳昌貴,問道。

“是啊!他說我有胃病,還給我開了方子呢!”趙寶田又將昨晚後麵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隻是說到那方子的時候,他卻沒有記住幾味藥。

不過僅僅是這些,一眾村民們卻已經是信了一大半。

因為這北嶴村裏,除了老梁頭,便隻剩下一個赤腳醫生老吳懂點中醫了,如今居然給趙寶田看了病,而且還如此有鼻子有眼的,這讓他們想不相信都難。

“老吳,你說說,剛才趙寶田說的這幾味中藥是不是治胃病的?”陳昌貴一把拉出了人群中的老吳這個赤腳醫生,問道。

老吳點點頭:“這幾味藥確實是有治胃病的作用,隻是,不知道,寶田你是不是真的有胃病呢?”

老吳的話音一落,陳昌貴頓時投射去質問的目光,而其他村民也紛紛的將目光望了過來。

趙寶田一拍大腿,急聲道:“我這段時間真的是有點犯惡心,吃不下去飯,胸口還有點痛啊!”

“哼,口說無憑,老吳,你給趙寶田看看!”陳昌貴在旁邊指揮道。

村長發話了,老吳沒有半點猶豫,抓起趙寶田的手腕就開始把起脈來,雖然老吳是個赤腳醫生,水平並不高,可是畢竟做了這麽多年,而且,他最擅長的就是治療胃病這方麵。

“這……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