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區的美食過於奇葩,張弛無福消受。

而雀伊麵對老鼠蟲子做的食物開始反胃,對攤主說道:“抱歉,我也不要了。”

“呦,上城區的大小姐是瞧不起我們這些低賤的人?”攤主的話更加陰陽怪氣,而且拔高了調門,引來了附近好多人圍觀。

雀伊頓時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女攤主嗤笑道:“怎麽,你們上城區就天生尊貴,我們下城區的食物吃下肚子是會要了你的命?”

“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沒什麽胃口而已。”雀伊苦澀地回答。

“沒有胃口?不還是嫌棄我們。”

“果然是上城區來的貴人,看不上我們的吃食呢。”

“人家畢竟是錦衣玉食養起來的大小姐,水土不服很正常,隻是可惜了,咱們下城區也沒有人參燕窩鮑魚給她打牙祭,她隻怕要餓死了。”

周圍的議論聲不絕於耳,滿滿的敵意不加掩飾。

麵對眾人嘲弄和仇恨的眼神,雀伊身體一顫,死死捏緊了拳頭,然後對攤主低沉道:“那好,我吃。”

張弛驚訝地看著她,沒想到她如此在意下城區居民對她的看法。

“哎呦,這些可是地下溝裏的老鼠肉,大小姐真吃得下去嗎?”攤主這般說著,手上卻不閑著,快速從桶裏抓出一隻死老鼠,扒皮之後開膛破肚處理幹淨就放在了火上烤製。

雀伊就那麽看著,一股股惡心感在胃裏翻江倒海,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她不怕死亡,但讓她吃老鼠肉,她寧可去死,可是她這次來下城區是帶著任務來的,也不想表現的高高在上,如今每個人都將對上城區的怨念和憎恨轉移到了她身上,似乎由不得她拒絕了。

很快的,一隻死老鼠在火焰上翻滾烤製成了黑黃色,肉質難言,味道也非常奇怪,還有一層層黑色的油脂冒了出來。

“喏,好了。”女攤主冷笑著將烤老鼠遞了過來。

雀伊的瞳孔劇烈收縮,慢慢伸出的手在顫抖。

“看看她那是什麽樣子,讓她吃老鼠就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沒辦法,人家是上城區的貴族,貴族什麽時候吃過老鼠,別說吃了,尋常也很難見到吧。”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雀伊儼然成了焦點。

“磨嘰什麽,拿著啊!”女老板強行將烤焦的老鼠塞到了雀伊手裏,嚷嚷道:“現在有的吃就不錯了,如果放在以前,連老鼠你都沒得吃。”

烤焦的老鼠頭兩顆尖牙外翻,黑漆漆的老鼠眼也烤焦了,它保持著死亡前的扭曲樣子,隻是看了兩眼,雀伊就忍不住劇烈幹嘔起來,仿佛要吧靈魂吐出來。

周圍起了哄笑聲,眼神越發的玩味。

“上城區的大小姐,吃啊!”

“是啊,老鼠的味道不錯的,雖然外表醜陋了一點,但你們這些貴人肯定沒有品嚐過。”

“裝什麽裝,聽說你們上城區的貴人連蟑螂都吃,美曰其名獵奇,甚至還吃死嬰,這隻老鼠對你來說應該也很獵奇吧?”

一道道音浪壓上來,雀伊壓不住翻滾的嘔吐欲,卻又不得不直麵這隻醜陋猙獰的老鼠屍,甚至有一瞬間她動了殺人的念頭,可是終究還是忍住了,因為她的身份不可能對平民動手。

“不想吃就不吃吧。”

就在雀伊慢慢將死老鼠送到嘴邊時,一隻大手按住了她輕顫的玉指,她茫然地抬頭,正對上張弛溫和的眼眸,這一刻她恐懼的心陡然沉寂下來。

張弛隨手接過那烤老鼠扔到了攤位上,頓時全場驚呼,“你什麽意思!”

“就是,瞧不起我們下城區的食物嗎?”

“不吃就別想走了!都是你們上城區害得我們隻能吃這些東西!”

暴怒的人群嗚嗚泱泱圍了上來。

雀伊頓時局促地拽住了張弛的衣角,低聲道:“現在怎麽辦?”

張弛麵色一沉,高聲道:“不想吃就是不想吃,而且我們不是買不起更好的東西,為什麽要跟你們一樣吃陰溝裏的老鼠?”

“哼!該死的家夥,終於露出真麵目了吧?你們是有錢了,我們呢!”

“對啊,沒人管我們的死活,你們倒是錦衣玉食,把我們像奴隸一樣圈禁了起來!”

喊叫聲鋪天蓋地,一眼望去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張弛大笑道:“因為你們是懦夫啊,懦夫隻配躲在陰溝裏吃死老鼠,執行官要把你們囚禁起來當奴隸,你們就任命?你們沒有手沒有腳?不知道反抗?既然選擇隱忍,就要承受因此帶來的後果,老鼠配得上你們的怯懦。”

一番話讓得整個區域一片死寂。

雀伊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盯著霸道的青年,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事實證明,這番話確實在火上澆油,數百個下城區的人憤怒了,紅著眼睛壓上來,千夫所指,隻給兩人留下了不到兩平米的空間。

雀伊手足無措,越發靠近張弛身後,緊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張弛麵對暴怒的人群卻是咧嘴一笑,猛然上前踏出一步,“聒噪!”

轟隆!

無邊威壓席卷而過,如同驚濤劃過下城區。

眾人駭然後退,眼底寫滿了驚恐,再也沒有人敢惡毒咒罵了。

張弛掃視眾人畏懼的模樣,大笑道:“看吧,你們確實是一群懦夫,隻敢搖唇鼓舌,卻不敢實際行動,連我們兩人你們都不敢動手,還想走出去看外麵的世界,天真!”

“你!”

“我什麽?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一群隻配活在陰溝裏的廢柴,如果我是冰雪女皇,即便醒來也要奴役你們這群沒有骨氣的東西,或者說,你們配活著嗎?”

“該死的,別以為我們真的怕了你!”

“喔?那就動手吧,讓我看看你們的怒火,是否能將本座焚燒成灰。”

張弛攤開手,下一秒雀伊被送到了百米外一處房頂上,隻剩下他一人麵對暴怒的下城區居民,

“殺了他!”

“對,殺了他!我們要重見天日,我們不是懦夫!”

幾百人怒吼著向著張弛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