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在幻境裏走了很久,他周圍除了白茫茫的霧外,什麽都沒有。
他不在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轉,而是站在原地,不知等著什麽。
前方的霧突然為他散開了一條路,他毫不猶豫順著這條路走了下去。
路的盡頭,是一棵桃樹。
少女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重重擊在瑤光耳畔,不知哪來的風吹散了霧,瑤光瞳孔緊縮,望見了樹上坐著的少女。
她晃悠著一雙小巧圓潤的足,雙手托著下巴,笑意盈盈的與他遙遙相望,“瑤光,你帶了我最喜歡的冰糖葫蘆來嗎?”少女問道。
瑤光背在身後的右手,有一團光正神不知鬼不覺的凝聚著,麵上卻依舊如三月桃花般笑的燦爛,“我正好也帶了些桃花鎮的小吃,下來一起吃吧。”
少女張開雙臂,像隻鳥兒般朝他撲去,“那你可要接住我啦。”
瑤光麵不改色的伸手去接,卻凝聚好了光團,隨時準備著給她致命一擊。
未想,他接了個空,少女直接在半空中消失了。
瑤光心中警鈴大作,從神識中取出扶搖劍,緊緊握著,同時注意著附近的風吹草動。
一個聲音覆在他耳畔,“殿下,您又想殺了我嗎?然後把我的妖丹剖出來去邀功,對嗎?”
瑤光毫不猶豫揮劍朝身後重重劈下,他的身後空無一物,隻帶起了一陣劍風。
一隻冰涼的小手按在了他握劍的手背上,“這次,是要用這把劍殺了我嗎?”
瑤光眉心的黑霧瘋狂湧動,他淡金的眸子中有黑焰在跳動,竟是要走火入魔的前兆。
明明在心裏無數次告訴自己這隻是幻境,他與桃夭,若是再見麵,兩人隻能是拔刀相向的死仇。若是不再見麵,也必定老死不相往來。
瑤光以為桃夭對他來說,不過是沒有了價值的利用品,沒想到,竟是讓他生了心魔。
他咬破了舌尖,嘴裏的血腥味讓他清醒了一些。
“桃夭”未有動作,隻是睜著一雙彌漫著水霧的眸子,哀傷地望著他,“殿下,您不喜歡我嗎?”
瑤光幹脆利落地給了自己一劍,劍穿透了整個左肩,他清醒了一些,將劍拔出來,一劍刺向“桃夭”
“桃夭”被刺中,化成一團灰霧,頃刻間散開。
他不管周圍的景象再次變為迷霧重重,原地打坐,想把心魔從神識中驅逐出去。
一隻胡蘿卜雕的小兔子從他袖中滾落下來,但此時,瑤光全部的精力都在驅逐心魔上,絲毫未察覺。
他的身上不斷燃起黑焰,又熄滅,又燃起,又熄滅。
幾十個回合後,一團黑焰自眉心被他逼出神識,直直撲向地上的胡蘿卜兔子,胡蘿卜兔子被黑焰帶上半空,隨即消失不見。
再睜開眼時,麵前是一片彌漫著幽幽仙氣的藥園。
瑤光咳出一口血,毫不猶豫拔了幾株仙植吞下去。
他受了很重的內傷,神識都差點讓那心魔搗爛。
他一邊煉化著剛剛吞下去的仙植,一邊把萬年肉芝拔了塞進袖子裏。
他捏碎了一塊刻著傳送陣的玉牌,身下升起光芒萬丈,片刻後,藥園重新恢複了寧靜。
凰川
丹青腰間掛著的那枚能將瑤光和他傳送至對方身邊的玉牌碎了。
他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被瑤光撲了個滿懷。
丹青敏銳的聞到了瑤光身上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立刻低頭察看,確認瑤光身上沒有什麽外傷後,他和侍女打了個招呼,把瑤光扶到了最近的房間。
“殿下,那個臭脾氣的老家夥是不是為難您了。”丹青眉頭緊皺。
瑤光搖了搖頭。
剛剛肩上的劍傷,在他煉化仙植的時候就已經痊愈了,隻有月白色的衣袍上留著大片的血跡。
丹青小心翼翼地扶起瑤光,握住他的手腕,緩緩替他治著傷。